武圣,从替嫁新郎开始崛起 第42节

  闻言,李元心中一动,脸上的表情颇为诧异。

  每个月二十两银子,外加三份养气散,算下来已经是不低于五十两银子的投资了。

  五十两的投资,在一个普通明劲弟子身上,绝对是个不低的价码。

  况且,梁家也算不上富商豪族,仅仅经营着一家普普通通的肉铺,还得养活一大家子人。

  可想而知,如此大一笔的投资,对梁家来说,已经是透支的状态了。

  “怎么,嫌少?”梁柏眉毛一挑,瞪着虎目说道。

  “岂敢!李某感激还来不及呢!”李元抱拳,庄重行礼,“多谢梁大哥!”

  “哈哈哈...”梁柏爽朗大笑,“你只管用心练武就是,明日我就让人把东西送到你家!”

  等李元走后,一个老巡守十分不解地来到梁柏面前。

  “老梁,你真打算投资那小子?我可提醒你,他根骨很一般,潜力已尽。你这钱啊,十有八九是打水漂。”

  梁柏看着李元远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他...实在太像年轻时候的我了...就当结个善缘吧!”

  这一手投资,梁柏心甘情愿,并未想过要有任何回报。

  今日,是寒衣节。

  锣鼓喧天,香火缭绕。

  青牛码头上,力工们赤着黝黑的膀子,将一头头活猪活羊捆得死死的,高高抬起,扑通扑通扔进浑浊的江水里。

  牲畜的嘶叫声,很快就被江水湮灭。

  直看的岸边的乞儿、流民一阵阵目瞪口呆,直嘬牙花。

  码头上挤满了人,有穿杏黄袍的道士和戴鬼脸面具的傩师同台做法,岸边的老僧们则捻着佛珠,口中念念有词,江岸的小沙弥则往一路沿江抛洒着纸钱。

  河泥的腥臭与缭绕的香火气混在一起,氤氲出几分荒诞的热闹。

  “梁大哥,你说,真的有河神吗?”负责巡守的两人正站在不远处的高台上,其中的李元向着身侧的梁柏随意聊道。

  梁柏愣了片刻,便叹息一声,“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诡异都有了,想必“神”也是存在的吧。

  他脑海中回想的,是青牛镇最近的几起诡异命案。

  死者均是活着被剖开胸膛,取走了心脏。

  不对。

  “剖”这个字用得不恰当,用“抓”更为合适。

  伤口并不齐整,并非利器所为,更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掌,一把抓出了个窟窿。

  梁柏现在回想起尸体的惨状,仍然感到心有余悸。

  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才有如此巨大的破坏力,一抓之下就能把胸膛掏出一个窟窿,就连此处的胸骨都尽数断折。

  初时,死者大多为孩童少年,后来更多是青壮男女。

  整个区域人人谈之色变,纷纷猜测是由于人们对神灵不敬,以至于地狱中的魔鬼被释放了出来。

  还刻画得有鼻子有眼的,通体乌黑,手掌有蒲扇大小,舌头有一尺多长,每每掏出人类心脏,舌头一卷就吞进了肚子,连嚼都不用。

  李元对这些诡异的事情不尽相信,因为毕竟没有亲眼所见。

  但随着凶案发生得越加频繁,心中也产生了不小的疑点。

  毕竟这是一个和前世完全不同,并且在前世的历史上也从未出现过的世界。

  呵,既然连穿越这件事本身都可以存在,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距离码头不远处的江岸林边,一个全身素缟的嶙峋老妇跪在地上烧纸,红肿着双眼,声音已经嘶哑到不成人声,“女儿啊,你死的好惨啊!娘与你相依为命,你去了可让娘怎么活啊...”

  负责值守的孙胖子大皱眉头,“怎么回事儿?”

  巡守们一片叹息之声。

  “她是槐荫街的刘老太,老头去得早,她一人没日没夜给人家缝补衣服,才把独女拉扯长大,一双眼睛都熬瞎了。好不容易家里有了点光景...女儿都十八了...昨晚被那畜生掏了心脏,血流了一夜...老太太昏死过去好几回......”

  “往后就剩她自己了,连一个亲人都没了......”

  ......

  孙胖子眼神中的怜悯之意一闪而过,皱着喝道:“那也不能让她胡来!快,来两个人,把她抬走!”

  “是!”两个巡守应声而去。

  “等等。”

  孙胖子仿佛又想起了什么,沉声叫住了他们,把身上口袋扣到了底,掏出一把铜钱,一脸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拿去,给她!”

  临走时,老妇仍在声嘶力竭地挣扎,“河神大人你开开眼,给老身做主啊!......”

  闻者,无不落泪。

  围观的人群中,却有一个显得突兀。

  “梁大哥,你看那个人。”

  李元指着那个全身罩在灰黑斗篷里的人,皱眉说道。

第20章 庆典

  从此处高台俯瞰下去,码头广场十字街口的动静尽收眼底。

  “嘶——”梁柏倒吸一口凉气,眉头拧成川字,“我也留意到那人了。”

  无他,只因那男子生得太过魁梧雄壮,比寻常大汉还要阔出三四圈去。

  更蹊跷的是,李元自打瞥见此人身影,丹田之内那道元煞之气便如沸水般翻腾不休。

  那是一种近乎嗜血的躁狂。

  直教人口干舌燥。

  只见那彪形大汉悄悄挪了几步,立到一名少女身后。

  随即,一件令人头皮发麻的事发生了。

  从那件宽大斗篷底下,竟探出一只毛茸茸的巨掌,眼见就要捂上少女的口鼻。

  “住手!”梁柏不及细想,暴喝一声,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自望楼飞纵而下,直扑那大汉而去。

  这一声断喝,惊得那汉子浑身一颤。

  他登时舍了目标,回头朝声音来处狠狠剜了一眼,便如一阵狂风般卷地逃去。

  “啊!妖怪!”

  少女一声凄厉尖叫,人群顿时炸了锅,像退潮似的往四面八方溃散。

  孙胖子和十几个弟兄手忙脚乱地想要稳住场面,却是蚍蜉撼树,哪里拦得住?

  而那魁梧汉子混在奔逃的人流中,眨眼便没了踪影。

  “梁大哥,随我来!”

  李元朝梁柏招呼一声,便往与他相反的方向疾掠而去。

  其实李元也说不准方位,只是体内那道元煞之气正死死咬住这个方向不放。

  二人一前一后,脚下生风,直到一处丁字巷口方才驻足。

  左侧是条逼仄的窄巷,右侧则是一街清冷铺面。

  到了此处,李元体内的元煞气感竟蓦地失了应和。

  “分头追!”

  “好!”

  李元闪身钻进了那条窄巷。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停住脚步,双手撑着膝头,大口喘着粗气。

  眼前又是一个十字巷口。

  而元煞气感仿佛沉睡过去,再无一丝波动。

  巷口一家寿材铺子门前,坐着个吹糖人的黑瘦老叟,满脸褶子如刀劈斧凿,活脱一截枯树皮。

  “老丈,可曾见一人从此经过?约莫有这么高——”李元朝铺子门侧新刻好的一方墓碑比了比,开口问道。

  老叟抬眼看了一下那墓碑,面无表情又低下头去,半字不吐。

  李元上前两步,摸出两枚铜钱,买下一个糖人。

  那老叟方才开了口:“你这后生说话好没分寸,那墓碑少说八尺有余,天底下哪来恁高的人?再说了,老汉我一个人摆摊,吹糖人还忙不过来,哪有闲工夫替你瞧人……”

  正说着,寿材铺隔壁院子里跑出个男童,七八岁光景,一身泥垢,一边鼻孔还冒着泡。

  “我瞧见了。”男童伸手一指,“那边!朝那边跑啦。”

  李元摸了摸男童脑袋,将糖人塞进他手里,转身便朝右侧一条窄巷追去。

  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这般执着。或许是为弄清《元煞功》的底细,又或许是想寻那下半部功法的蛛丝马迹罢。

  元煞之气,似与那人有莫大干系。

  这条巷子阴暗潮湿,不少地方仅容一人侧身而过,路面青苔密布,长长一段不见半个人影,显是常年少有人走。

  窄巷不过数百步,便又是一个岔口。

  李元左右张望,两侧胡同俱是七弯八拐,幽深莫测。

  他不禁生出退意。

  此地人生地疏,那汉子瞧着便非善类,也不知是否还有同党。

  即便追上了,未必讨得了好去,反倒可能惹祸上身。

  他暗暗将方才走过的路径记在心里,正准备折返。

  忽从一侧胡同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古怪声响。

  李元凝神屏息,目光死死锁住声响来处。

  他深吸一口气,将“狼牙”短匕抽在手中,反握于背后,一步步悄然逼近。

  声音是从右手边一座破败的土坯房里传出的,隔着窗上残破的布帘,依稀可见里头燃着一盏小小的油灯。

  窗棂上糊的纸早烂了,只剩几根木条支棱着。

  那声响像是粗重的喘息,间或还夹着一两声压抑的痛哼。

  李元贴墙摸到窗边,伸手将布帘掀起一角。

  往里一瞧,登时愣住。

  只见里头一张铺着陈旧红布的矮榻上……

  妇人正舔着嘴唇,一脸受用的模样,不经意间睁开眼,恰与李元四目相对。

  “啊——”

首节 上一节 42/360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