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苏清漪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额头渗出冷汗，俏脸残留着心有余悸之色。
‘可惜。’
沈牧心头暗叹一声可惜。
他本想通过血瞳击溃苏清漪，继而对其展开询问。
然而血瞳将对方拉入幻境，只要身边有人出言提醒，便能迅速让其重新回到现实。
苏清漪虽是四转蛊师，但在血瞳编织的幻术下，她几乎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看着苏清漪呼吸急促，一脸恐惧的表情，周聿泽便明白，她肯定是在和沈牧的交锋中吃了大亏。
这让他不禁暗暗心惊，苏清漪的千幻蛊，幻术之强寻常武夫根本无法挣脱，只能被迫沉沦。
之前苏清漪便是通过这一招，让周冠伦带着二人前来拜访沈牧。
本想着通过苏清漪动用幻术，让沈牧放开蔷薇府对相关药材的出售。
没想到此举对沈牧无用，反倒是让苏清漪遭受巨大反噬。
“苏小姐是不舒服吗？”
沈牧面色佯装疑惑，不由好奇地问道。
“不好意思，让沈大人见笑了。”
苏清漪眼中闪过畏惧之色，歉笑道：“想必是在海上漂泊久了，精神有些疲惫。”
她深知，如果沈牧将她拉入幻境后再暴起出手，她几乎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到了此刻，她对于眼前的沈牧，再也不敢升起丝毫小觑之心。
沈牧恍然道：“原来是这样，那苏小姐回去可得好好休息。”
周聿泽笑道：“多谢沈大人关心。”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道：“对了，沈大人，此次周某登门，还有一件事。”
“哦？”
沈牧眉头一挑，笑道：“周公子请说。”
“周某在乾武时，便素闻武夫的强大。”
周聿泽笑道：“沈大人身为六品铁骨武夫，恰好周某是四转蛊师。”
“周某一时技痒，想和沈大人切磋一番。”
“不知沈大人意下如何？”
切磋?
沈牧嘴角一掀，这家伙倒还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
眼见苏清漪无功而返，马上便给出了后手。
“本官倒是不介意和周公子切磋一场。”
沈牧轻笑道：“只是刀剑无眼，若是不慎误伤了周公子，恐怕伤了和气。”
“沈大人此言差矣。”
周聿泽摇了摇头，失笑道：“既然周某相邀，若是不慎被误伤，那也是周某自己学艺不精，怎么能怪到沈大人身上？”
“不过......”
沈牧不解道：“不过什么？”
“若是只切磋，那未免也太单调了些。”
周聿泽笑道：“周某想着，要不咱们添点彩头。”
说到这里，周聿泽右手一翻，手中已经多了一个玉瓶。
“这个锦盒里装着五颗定颜丹，乃是通过定颜蛊作为药引，辅以各种天材地宝炼制而成，不仅具备定颜蛊的特性，还无需修炼玄蛊诀炼化定颜蛊，来达到青春永驻的效果，只需要将其服下，便可让自身容貌永远停留在服用时的状态......”
“放眼整个乾武王朝，此物也是有价无市的丹药！”
定颜丹？
听到周聿泽这番话，沈牧面色不禁有些诧异，似是没想到乾武王朝竟然能研发出这种丹药。
“没想到这等贵重的物品，周公子都舍得拿出来作为彩头。”
沈牧面色平静，摇头道：“只是本官手里可没有相应的彩头。”
“呵呵。”
周聿泽却是满不在乎道：“既然切磋是周某提出，哪能让沈大人出什么彩头。”
“不如这样，周某若是输了这场切磋，这五颗定颜丹便是沈大人的。”
“若是沈大人输了，只需开一句尊口，放开蔷薇府各大世家关于药材的出售。”
“不知沈大人觉得如何？”
果然如此！
沈牧目光不禁变得幽深起来。
对方此行目的，无非就是盯上了各大世家手里的药材。
这五颗定颜丹，无需像蛊虫那样，经常喂养蛊粮丹，也不用修炼玄蛊诀，将定颜蛊修炼成本命蛊。
若是不出所料的话，这一颗定颜丹，其售价不会低于三万万两银子。
五颗至少要十五万万两银子。
之所以给出如此丰厚的彩头，无非是想促成此次切磋，同时又有自信沈牧没机会赢下这一局。
否则十五万万两银子拿来作为彩头，那未免也太财大气粗了些。
不过这也更让他心生好奇，这家伙若只是四转蛊师，凭什么会觉得自己能立于不败之地？
刚刚他能让身为四转蛊师的苏清漪心神遭受重创，周聿泽依然敢邀战，可见对自身的实力极其自信。
要不要答应？
沈牧心念急转。
“小子，以你现在的修为，莫非还会怕一个四转蛊师？”
脑海里，易殊戏谑道：“那可是五颗定颜丹啊，错过这次机会，你去哪找这玩意？”
“就算日后你修为上去了，可以轻易得到这玩意，但你身后的女人，各个都人老珠黄了，再吃这玩意有啥用？”
“再说有老夫暗中配合你，就算赢不了这家伙，至少也不会输吧？”
“你在大虞境内，能和蛊师交手的机会，可谓是少之又少！”
“待日后乾武入侵大虞，你却没有多少应对蛊师的战斗经验，岂不是很吃亏？”
“区区一个蔷薇府的药材，又能给乾武王朝炼制出多少蛊粮丹？”
“借此机会，试试四转蛊师的实力，对你将来面对蛊师有着莫大的帮助......”
沈牧面色古怪，这老家伙说得倒好听，不也是想借此机会，瞧瞧蛊师的底细吗？
你动动嘴皮子当然简单，因为出手的是我......
不过也正如易殊所说，此次和对方切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同时那五颗定颜丹，沈牧也确实想搞到手。
再加上所修炼的极掌经和极目经，沈牧实在想不到，一个四转蛊师如何能赢自己。
想到这里，沈牧眼中的犹豫消失不见，轻笑道：“既然周公子有意，本官也一时技痒，今日就借此机会，领教一下周公子的高招。”
第374章 虚实蛊
见沈牧答应，周聿泽脸上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就如沈牧所猜测的一样，他之所以愿意给出如此丰厚的彩头，是因为有自信赢下这场比试。
若是不诱以重利，沈牧不答应，那他便再无法收购蔷薇府的药材。
周聿泽轻笑道：“沈大人不妨选个切磋地点和时间。”
沈牧道：“在蔷薇府西南方向的三百里开外，那里有一个占地百亩大小的湖泊，被当地人称之为清涧潭，这场切磋就定在今日傍晚太阳下山时分，如何？”
“清涧潭？”
周聿泽点点头，笑道：“那好，太阳下山时分，周某会准时赴约。”
“那在下二人就先告辞了。”
周聿泽说完，看了苏清漪一眼，二人起身往外走去。
“大人，您有把握能赢此人吗？”
看着周聿泽二人走远的背影，周冠伦不由试探性的问道。
“对方身为蛊师，所炼化的蛊虫能力目前都不可知，想要赢下这一局可不容易。”
沈牧不置可否道：“不过能和蛊师交手的机会，却是少之又少，恰好借此次机会看看蛊师的手段。”
周冠伦面露忧虑之色，道：“大人，如果您输了，那岂不是要松口，让他买走蔷薇府各大世家的药材？”
“若是此事被阎大人知晓，卑职恐怕......”
他并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一旦阎骁战知晓此事，必然会怪罪于沈牧。
到了那时，事情恐怕就不会那么容易收场了。
“这个简单。”
沈牧幽幽说道：“整个青州，又不是只有蔷薇府的药材禁售，其他各府同样如此。”
“若是本官真输掉了这场比试，大不了让各大世家，以低价方式，从各府收购一批药材。”
“如此一来，其他各府本该烂在仓库里的药材，成功卖出一部分，也算是减少了损失......”
周冠伦闻言，却是苦笑着说道：“大人，您可曾想过，周聿泽既然来了咱们蔷薇府，那未尝就没有去过其他府。”
“如果其他府的大人，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私自将药材出售给乾武怎么办？”
沈牧面色微怔，这种情况他还没想到。
不过这场切磋，他凭借自身的手段，至少占据七成胜算。
如今话都已经放出去了，他也不再纠结输掉后该如何收场。
再加上有易殊这位六品煞巫暗中相助，至少也能打个平手。
这种和四转蛊师切磋的机会，错过这一次，未来可没那么容易再遇到了。
“此事本官自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