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病态男子冷哼一声,再次取出两张符箓,冷笑道:“老东西......”
然而还不等他话说完,柴迎同突然脱离另外两位战卒的前后夹击,直奔病态男子掠来,手中枯荣刀蓦然斩下。
显然多年的战斗经验,早已经让柴迎同明白,如果继续给对方引燃符箓凝聚战卒,那这场战斗在对方手中符箓用尽前,永远都不会结束。
既然如此,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击杀正主,才能结束此次战斗。
病态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之色,似是没想到柴迎同竟然会突然奔他而来。
这时候他才终于是明白过来,柴迎同是故意和战卒陷入缠斗,实则是在等他护体气罩失去防御能力。
整个过程,柴迎同不时便会借助武技余波展开试探。
若是气罩依然存在,那溅起的石子就会被直接挡下。
可刚刚柴迎同发现,一颗溅落的石子竟然落在了病态男子脚下。
这让他立即意识到,病态男子身外的气罩已经因时间限制告破。
病态男子心头一沉,柴迎同实在是太狡猾了,时机把握的刚刚好。
他眼睁睁的看着柴迎同手中长刀在眼中放大,却又根本没办法作出任何躲闪。
“噗~”
柴迎同这一刀并没有遭受任何阻碍,直接将病态男子枭首。
但出人意料的是,这一刀并未溅起任何鲜血。
“嗯?”
柴迎同面色剧变,病态男子仿佛变成了一个纸人般,自脚下升腾起一股火焰,迅速烧成灰烬飘落在地。
“这是什么邪术?”
场外观战的沈牧,也不由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惊了。
这病态男子的手段当真是层出不穷,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没死?
此刻不远处的两位战卒,也因时间限制,在半空中兵解化作青烟消散一空。
那位病态男子就以这种方式,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对。”
沈牧立即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场战斗他先入为主的人为,刚刚那人就是病态男子。
可现在看来,从柴迎同展开偷袭的那一刻,病态男子就已经想好了退路。
场中之人,其实并不是他的真身,而是他用符箓制作出来的障眼法。
或许他早就知道,和柴迎同对上,极大的可能是自己身死。
故而他用符箓制造一个纸人分身,接着还用防御气罩,阻挡柴迎同击杀这个分身。
而病态男子本体,则是借助分身吸引柴迎同视线的同时抽身远遁。
这场战斗只持续一盏茶的功夫,但无疑是让沈牧叹为观止。
巫师肉身孱弱,但其借助各种符箓表现出来的实力,并不弱于同等境界下的武夫,甚至犹有胜之!
“这巫师可真难杀啊。”
沈牧心头微凛,不禁感叹道。
哪怕是柴迎同出手,对方也能通过手中的符箓成功脱身......
看着燃烧殆尽的纸人,柴迎同脸色异常的铁青。
到了此刻,他哪能不清楚,这个和自己展开对话的人,本身就是对方留下来的一个纸人分身。
趁着分身拖延,本体早已经遁走了。
没想到以自己七品铜皮中期的实力,竟然会让一个八品巫师从眼皮子底下逃掉。
这让柴迎同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憋闷感。
“啊!!!”
柴迎同愤怒之下,蓦然再次挥出一刀,刀罡以他为中心,朝本就化作一地废墟的宅院席卷而去。
“轰隆隆~”
漫天的烟尘弥漫开来,整个宅院被刀罡瞬间犁成一片空旷的平地。
柴迎同没再逗留,飞身而起,转瞬间便消失不见。
“啪嚓。”
一道金铁般的脆响,突然传入沈牧的耳中。
本准备离开的他,不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一道黑色的罗盘正落在巷中的青石上。
看到罗盘,沈牧目光一凝。
之前旁观了病态男子通过罗盘收取生魂,他自然明白此罗盘是一件宝贝。
“看来是爷爷先前的偷袭,让他慌乱之下,并未带走罗盘?”
沈牧心头一动,继续蛰伏下来,倒是不急着走了。
若这罗盘是一件宝贝,病态男子恐怕还会折返回来将其带走。
没过去多久,便有数波江湖武夫因此地动静,从城内各处掠来观察此地情况。
当看着满目疮痍的废墟景象后,众人脸上皆是露出骇然之色。
“莫非刚才有两位铜皮武夫在此展开战斗?”
“就是不知道,战况到底如何?”
“啧啧,铜皮武夫之间的战斗,当真是恐怖啊。”
“......”
众人皆是议论纷纷,接着又摇了摇头各自散去。
沈牧依然蛰伏在原地,静静的等待着那名病态男子的到来。
随着此地重新恢复寂静,大概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一道浑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悄悄的朝着此地掠来,然后在一地废墟中展开仔细搜寻。
“果然来了。”
看到对方过来,沈牧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若不是柴迎同最后发泄怒火似的一刀,导致被掩埋在废墟下的罗盘现身,沈牧恐怕都已经离开了。
没想到通过这罗盘钓鱼,这家伙还真就出现了。
沈牧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准备伺机发起偷袭。
如果对方还有保命手段,那他也不恋战,一击不中后便立即施幻影迷踪远遁,绝对不给对方通过符箓来发动攻击的机会。
一盏茶的功夫后,黑袍身影终于是在一堆废墟中发现了那道罗盘。
他脸上不禁流露出欣喜之色,将罗盘拾起,然后动作轻微的擦去其上的灰尘,展露出罗盘的本来面貌。
沈牧静静的看着,倒是并未着急出手,按照他的猜测,这个人极有可能是病态男子动用的纸人。
罗盘到手,病态男子并未继续逗留,快步朝着远处走去,沈牧则远远吊在对方身后尾随。
随着黑袍身影走进一条巷道,那名病态男子早已经在此等候。
“果然不出我预料,这家伙真是谨慎啊,若是我刚才出手,恐怕就打草惊蛇了。”
“看来这个人,应该就是他的本体。”
沈牧目光凝重,静静的等待最佳出手时机。
“就是现在!”
当纸人分身将罗盘递给等候在此的病态男子后,沈牧施展幻影迷踪排开身前的空气,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病态男子身后。
“霸王卸甲!”
“噗~”
沈牧接连两刀迅捷的斩出,音爆声犹如雷霆炸响,病态男子甚至都来不及反应,握住罗盘的双臂便已经斩落在地。
玄阳的高温,瞬间将对方双臂的断口处灼烧成乌黑一片,空气中都伴随着阵阵烤肉的香味。
“果然是他本体!”
看到自己这两刀建功,沈牧心头不禁有些欣喜。
“啊!!!”
双臂断口处传来的剧痛,令得病态男子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他已经足够谨慎小心,甚至就连回去找罗盘都是安排分身犯险,就是担心柴迎同还在等着他。
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对方会竟然故意等着分身回到本体身边,然后突然爆起对他发动致命一击。
不过还不等这他惨叫声传出,沈牧左手一记肘击,迫使病态男子陷入了晕厥之中。
沈牧将黑色罗盘塞入怀中,一把将病态男子提起,施展幻影迷踪迅速潜入夜色中。
......
铜山县城郊,沈牧一把将病态男子丢在地上,并迅速展开搜身,将其身上的所有物品都搜了出来。
对方是巫师,沈牧必须抱着万分的小心,避免对方还有其他保命手段,导致自己阴沟里翻船。
俗话说的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巫师的手段实在是诡异,沈牧不敢有丝毫大意。
做完这一切,沈牧才从一旁水潭里,拘来一盆水将其浇醒。
“咳咳。”
病态男子从昏厥中蓦然惊醒,待短暂的失神后,双臂传来的剧痛,终于是让他明白了当前的处境。
“你是谁?”
望着身前的沈牧,病态男子眼中闪过怨毒之色,嗓音嘶哑的说道。
“砰!”
沈牧一脚踹在他断臂处,剧痛令得病态男子发出一道凄厉惨叫。
“啊!!你杀了我,杀了我吧。”
他并不是武夫,对于疼痛的忍耐自然也并不高。
现在双臂被斩断,病态男子深知自己再无任何翻盘的机会,早已经放弃了求生的机会。
“想死当然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