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银针转移至稻草人的头部,接连数次试探下,终于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银针一举贯穿了稻草人的头部,并迅速搅动起来。
“这是通过银针刺入目标人物的耳中,来达成一击必杀的目的?”
沈牧看着这一幕,不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稻草人挣扎了片刻,终于是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再也无法动弹丝毫。
“收!”
病态男子却并未停手,目光落在祭坛上的黑色罗盘上,双手快速掐诀,厉声喝道。
“咔嚓~”
罗盘蓦然转动起来,散发出阵阵牵引之力。
深处房顶的沈牧,身体虽没有动弹,但意识在此刻仿佛遭受了拉拽般,就要被罗盘吸附而去。
沈牧面色巨变,连忙一咬舌尖,目光重新恢复清明。
“这罗盘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牧心头满是骇然,望着供桌上的罗盘,一脸惊诧。
下一刻,自铜山县的某个方向,一阵狂风席卷而来,最后在罗盘上方积聚,化作一个白絮状的光团。
光团刚在罗盘上方凝聚,便立即像是有了意识般试图逃窜。
只是罗盘却是探出数道虚幻的黑色锁链,一把刺穿横冲直撞的光团,逼迫其无法逃离。
“这罗盘的作用,是用来搜集生魂的?”
沈牧面色闪过一丝错愕,立即意识到这罗盘恐怕是一件宝贝。
“呼~”
病态男子看着罗盘上的光团,如释重负般的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接着他盘膝坐在地上,双手掐诀,自他身上涌现出一股吸力,拉扯着罗盘上被禁锢的生魂化作一缕缕白色雾絮,朝着他眉心汇聚而来。
“真是好歹毒的手段......”
看着病态男子展开对生魂的吞噬炼化,沈牧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一个武夫的培养,花费的时间、金钱不知凡几,但此刻却沦为了此人提升修为的养分。
望着下方的病态男子,沈牧不禁在思考,要不要趁此人在炼化生魂提升修为之际,对其展开偷袭。
不过仔细想了想,沈牧还是压下了这个念头。
对方是八品巫师,对标的是八品武夫,指不定有什么保命的手段。
一旦他没能将其拿下,恐怕就彻底打草惊蛇了。
若是被其逃掉,那下一次再想要将他揪出来,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还不如将此人藏身之处告知柴迎同,让他赶过来来解决此人。
七品铜皮武夫,对付八品巫师,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沈牧环顾一圈周围建筑,记下此地位置后,没再继续逗留,施展幻影迷踪潜入夜色中。
第163章 缚魂罗盘
柴帮。
沈牧来到柴迎同所在的书房时,柴迎同尚未回来。
直到一个时辰后,柴迎同才从外面走了回来。
“沈牧?”
看到沈牧早已经等候在这,柴迎同心头一动,不由道:“你找到那位巫师的线索了?”
沈牧点点头,然后将蹲守在花满楼,意外旁听到的消息,还有那位病态男子所住宅院的位置,都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哼,这家伙还真是胆大包天。”
柴迎同冷笑一声,接着说道:“既然已经知道他具体位置,那就该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了。”
说罢,柴迎同看向沈牧道:“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用掺和了,老夫亲自去会会他。”
沈牧点点头,笑道:“那我就等爷爷好消息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沈牧还是无比的好奇,巫师的战斗手段和武夫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差异。
他准备暗中跟上去,看看柴迎同和病态男子战斗的过程。
只有这样,他日后遇到巫师时,才能知道该如何应对。
告别柴迎同后,沈牧便转身离开书房。
他取出秦元柏的人皮面具展开易容,接着重新往病态男子的住处掠去。
“接下来就等着好戏开始了。”
沈牧蛰伏在病态男子所住宅院对面的房顶,静静的等待着。
按照他的想法,柴迎同身为七品铜皮武夫,对付一名八品巫师,那自是手到擒来。
真正让沈牧感到浓厚兴趣的是,巫师在面临这种杀局时,会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来展开应对。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沈牧便觉察到僻静的小巷里多了一道黑影,此刻正缓步朝着病态男子所在宅院而来。
在他的注视下,柴迎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缓步来到病态男子的宅院外,透过院墙朝着宅院内观察。
待确认屋内环境后,柴迎同缓缓抽出腰间的枯荣刀,开始迅速往其灌注元气。
当枯荣刀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嗡鸣声时,柴迎同蓦然朝着宅院凌空斩出三刀。
三道长达丈余的刀罡先后从枯荣刀中透体而出,笼罩病态男子的整个宅院。
沈牧看着这一幕,心头一跳,看来柴迎同为了小心起见,并未想过留对方一命。
对于柴迎同的这个做法,沈牧倒也理解。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若是因为自己的大意,让对方跑掉恐将后患无穷。
三道刀罡,瞬间将整个宅院冲撞的支离破碎,漫天的烟尘席卷开来。
就在沈牧以为病态男子可能已经身死之时,对方竟然毫发无伤的从废墟中走出,身上甚至连一丝灰尘都不曾沾染。
“你是谁?”
他目光阴沉的看着宅院外的柴迎同,沉声说道。
“我是谁?”
柴迎同面色亦是有些凝重,似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在自己偷袭出手下,竟然毫发无伤。
他冷笑道:“今天中午,咱俩还说过话呢,这么快就给忘记了?”
“是你?”
病态男子似是有些诧异,沉声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嘿嘿,老夫也不知道,你到底是胆大包天,还是恣意妄为,杀了老夫的人,竟然还没想着离开铜山县,反倒是继续逗留在此犯案。”
柴迎同没有去回答他的问题,摇了摇头感叹道:“不过你杀了老夫两个人,你也去给他们陪葬吧!”
话音刚落,柴迎同整个人已经爆射而出,几乎是顷刻间功夫就已经临近病态男子,枯荣刀朝着对方当头斩下。
病态男子脸上露出讥讽的表情,甚至都没有躲闪,任由柴迎同一刀斩来。
“嗡~”
下一刻,令得蛰伏在不远处观战的沈牧瞳孔猛地一缩。
柴迎同这一刀在距离病态男子一尺开外,像是遭遇了一道无形屏障般,竟是无法寸进丝毫。
“这是?”
而这时候,沈牧也终于是看清楚了。
一个透明的气罩将病态男子笼罩在内,在柴迎同那一刀斩中的位置,气罩荡漾起细密的水波纹,生生将这一刀的威力尽数挡下。
看到这一幕,沈牧心头不禁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对此人展开偷袭。
柴迎同这一刀,若是八品开脉武夫,恐怕已经是必杀之局。
可偏偏这位病态男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是生生给挡下了。
柴迎同面色一沉,又再次斩出数刀,但依然被这个透明气罩给尽数挡下。
这气罩就像是一个乌龟壳一般,让身处其内的病态男子不惧外界任何风雨。
“哈哈,老东西,就算你是七品铜皮武夫又如何?不照样拿我没办法?”
病态男子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两张符箓。
他轻轻一抖,两张符箓无风自燃,青烟在半空迅速凝聚,接着化作两具面目狰狞,身披甲胄手持兵刃的的战卒。
两名战卒刚凝聚成型,便立即呈左右两个方向,对柴迎同发动了进攻。
而这两位战卒所展露出来的实力,不论是身法的敏捷性,还是刀法的凌厉,皆是有着八品开脉的实力。
沈牧看着这一幕,心头暗暗咋舌,巫师的手段如此诡异吗?
“哼~”
柴迎同冷哼一声,舞动枯荣和两位战卒战作一团。
身为七品铜皮武夫的他,自是不惧这两具只有开脉的战卒。
然而哪怕他一刀将战卒斩成两段,但它马上就会重新凝聚成型,继续对柴迎同发动悍不畏死的进攻。
“这就是巫师对敌的手段吗?”
沈牧心头不由一沉,巫师虽是孱弱,但其手段无疑是颠覆了他的认知。
若是开脉武夫,在两位拥开脉实力的战卒围攻下,恐怕所面临的境地会非常危险。
看到柴迎同在两位战卒的围攻下还能游刃有余,病态男子面色一沉,旋即眼神有些肉疼的再次取出两张符箓引燃。
待符箓燃尽,又是两具战卒凝聚而成,加入了围攻柴迎同的战圈。
可开脉和铜皮之间,拥有着不可逾越的天堑。
哪怕是四具战卒,柴迎同应付的依然是轻松写意,手中枯荣刀接连将战卒腰斩,同时对场外的病态男子发起进攻。
大概十息过去,最初的两位战卒被柴迎同再次一刀斩落后,并未再次凝聚成型,而是化作一股青烟消散不见。
看到这一幕,柴迎同眼睛一亮。
“小子,如果你没有能对付七品铜皮武夫的手段,待会你落到老夫手里,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到了此刻,柴迎同自然也是明白了过来。
病态男子通过符箓凝聚而成的战卒,虽是有着不死之身,可以在无数次的死亡后重组身体,但其也有时间限制。
一旦过了时间,便会重新化作青烟消散。
由此可见,笼罩对方的气罩,恐怕也是如此,并不能永久性的展开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