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生息。
…………
与之同时。
另一侧的高楼顶端,两道身影隐没在阴影之中。
是一男一女,男俊女美,如同出道的偶像一般。
二人不是别人,正是槿国另外两位达到换血层次的五星花郎。
“朴玄镇……就这么死了?”
女人的声音干涩,透着一股难以置信。
一旁的男子也好不到哪去,眼角微微抽搐,瞳孔缩成了针尖。
在他们眼里,朴玄镇这个人虽然脑子不太正常,成天说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傻话。
但不可否认的是那家伙的实力远远超过他们两人。
他们才刚踏入换血第一关,而朴玄镇,早已迈进了换血二关。
曾经他们交过手。
两人拼尽全力,底牌尽出,也不过是勉强抗衡。
可现在。
那个槿国最强的男人,连反应都没来得及,一击就被打死了。
两人对视一眼。
目光交错间,没有悲伤,没有愤怒。
只有庆幸。
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头脑发热冲进那两人的战场。
不然现在躺在地上的,就不止朴玄镇一个了。
“走!此地不宜久留。”
男子开口,声音低沉。
话音刚落,身影一闪,直接从楼顶消失。
女子也没有半点犹豫,身形同样化作一道残影,紧随其后。
至于什么后果、什么责任、什么槿国民众的死活。
两人根本不在乎。
以他们换血层次的实力,地星之大,哪里不能去?
至于其余那些潜伏在各处按照观测的五星以下花郎也是纷纷选择远离此地。
恨不得爹妈少生两条腿。
至于那些槿国高层全部神色呆滞,满是不可置信。
反应过来后。
只能进行国际求援。
希望看在人道主义的份儿上出动强者来帮助他们。
至于重型武器覆盖打击,除非是动用核弹,不然根本没有用处。
而槿国没有这种武器,当然就算是有,他们也不敢用,毕竟国土就那么点大。
……
【源值+231】
胡隆的瞳孔中,银色字迹一闪而没。
他余光扫了一眼远处。
没有理会。
胡隆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面前的货郎担。
黑暗像活物一样从货架缝隙间不断渗出,凝聚成一个个扭曲的人影,尖啸着朝他扑来。
那些人影有的手足比例不对,关节反拧,有的身躯臃肿足有数米,有的头发拖地,看着诡异无比。
对此。
胡隆抬手挥了一下手中的黑棒。
棒身碾过,空气发出被撕裂的低鸣。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怪物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躯体在接触的瞬间炸开。
【源值+126缕】
【源值+159缕】
【源值+143缕】
……
提示接连浮现,往上翻动。
“对,就是这样,再多来一点!”
胡隆嘴角几乎裂开到了耳根,狞笑道。
他最初只是准备拿这货郎担练练手,熟悉一下新到手的兵器和掌握的密技。
可打着打着,他发现对方放出来的东西变了。
最开始只是些粗制滥造,单纯由某种力量凝聚的缝合怪物。
但刚才那几波里,居然夹杂了真正的异祟。
那些异祟的气息阴冷、浑浊,带着一种活物不该有的死寂感。
显然是货郎担用某种手段抓的。
不过这都便宜了胡隆。
短短一两分钟,就有近两千缕源值入账。
胡隆原本打算玩得差不多了就彻底解决战斗。
但是看着眼前不断涌出的异祟。
他觉得这个想法可以往后放放。
在那之前,他得先把这架货郎担彻底榨干,这可都是源值,不能浪费。
对面。
随着时间的推移。
货郎担身体开始发抖,箩筐内的异祟数量开始减少。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积攒的强大异祟。
一只接一只地被那根黑棒打爆,像打碎瓦罐一样轻松。
很显然,胡隆是在故意戏弄他。
明白这点。
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被碾碎,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他的身影开始向后退去,不再选择对胡隆出手。
而是依靠那种不断挪移的能力向着城市之外逃离而去。
可惜,若是他能一瞬间挪移十公里、一百公里,或许还有机会逃脱。
但仅仅一公里的距离,毫无意义。
货郎担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他身上开始发生变化,担子与箩筐全部化作黑影融入身躯之中,身体凭空拔高了几分,气息再度攀升。
挪移的距离也随之增加,从原来的一公里变成了两公里。
但结果依旧没有改变。
胡隆甚至连卯兔术具都没戴,便能轻松追上对方。
在确认对方没有异祟之后,胡隆不再留手。
仅仅几棒下去,这堪比元丹层次的货郎担便被打爆了身体,只剩一颗头颅被胡隆抓在手中。
“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要用那枚火祟蛋和我交换?”
胡隆双眸泛起碧绿之色。
控灵这门精神天赋,在这一刻被他催发到了极致。
只剩一颗头颅的货郎担,挣扎的动作陡然一僵。
? 第184章 文明【二】
一处城市的废墟中。
倒塌的墙壁旁。
胡隆一手提着黑棍,另一只手抓着货郎担的头颅。
伴随胡隆话语落下。
被他抓在手中,仅剩下一颗头颅的货郎担原本挣扎的动作猛然一滞。
紧接着,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竟然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而那一张原本光滑如卵石、没有五官的头颅上,骤然浮现出异变。
有一张张人脸不断从皮肤下隆起、显现,随即又沉没下去。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十几张面孔同时浮现在表面,彼此挤压,扭曲重叠。
男女老少,形态各异。
有的悲戚,有的狂笑,有的狰狞,有的空洞,神色不一而足。
一眼看去,仿佛这颗头颅之中囚禁着无数灵魂。
它们全部暴动起来,疯狂挣扎,嘶吼无声,似乎要冲破这层血肉的囚笼。
见此一幕。
胡隆随手将黑棍插进地面,手臂微抬。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