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李川一眼。
“如今多了你,便是两人。”
到了真传层次,内门时的派系称呼渐渐变成一脉。
称呼变了,出身与利益却没有消失。
洞天时段、丹药、宗外职权,都要有人商量分配。
同脉真传多,许多事情自然更有话语权。
乾云一脉能长期强势,靠的绝不只是内门弟子多。
上面六名真传,才是他们真正的底气。
李川问道:“席位高低,也影响分配?”
“自然。”
许静秋回答得很直接。
同是真传,第一席与第十二席的分量不会一样。
席位高,境界往往也高。
宗门遇到大事,先询问的也是前列真传。
只是资源分配并无一条死规矩。
谁出了材料,谁眼下急需,谁在场说话更有分量。
这些都能成为多拿一份的理由。
“宗门不会任人明抢。”
“但该拿三枚还是五枚,常常得自己开口。”
许静秋说到这里,神色仍旧平静。
她没有把乾云一脉说成只会占便宜的人。
六位真传聚在一起,本身便是一种实力。
旁人若有同样的本事,也不会少替自己争取。
修炼资源摆在桌上,总不能指望强者主动往外推。
许静秋以前独自一人。
遇见需要争取的资源,连找个一起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排名第五,旁人不能随意欺她。
正因有她坐在第五,清河才能一直保住基本份额。
换作席位更低的人独自支撑,能拿多少更难说。
魏书昀听到这里,神情略显沉默。
他在内门上席中位列第二,已经替清河挡过许多事情。
可内门与真传之间,终究隔着一道境界。
许静秋独自在上面承担了什么,他只能知道一部分。
如今李川来了,人数仍少,至少不再只有她一个。
但不敢欺负,与愿意多分一份,终究是两回事。
“同脉归同脉,修炼还是各走各的。”
许静秋端起茶盏。
“有事可以来找我。”
“能不能帮,我会照实说。”
这句话听着不算热络,却很符合她的性子。
不随口应承,真答应的事反而可以相信。
李川点头道谢。
魏书昀坐在一旁,也明显放松下来。
他带李川过来,就是为了让两位真传先见上一面。
清河一脉人少,彼此再不认识,往后更难办事。
许静秋忽然想起今日还有一件事情。
“玄髓淬元丹已经开炉了。”
这一炉总共三十枚。
丹药能够加快真元凝练,对淬炼大有助益。
哪怕是真传,也不会嫌这种东西多。
炼制所需材料由几脉共同提供。
成丹之后,再由负责此事的真传统一分配。
“往年清河只有我一人。”
“通常能拿三枚。”
“如今多了一位真传,应当能分五枚左右。”
许静秋说得自然。
多一人,便多一份该得的份额。
这不是什么额外照顾,只是按人头与出力计算。
“你替清河去领回来。”
“若有五枚,其中两枚归你。”
李川没有推辞。
真元淬炼本就需要积累。
玄髓淬元丹既有用,便没有拿客气耽误修炼的道理。
“负责分丹的是第九真传顾承钧。”
许静秋又补充一句。
“他真元四次淬炼,已经修成神通。”
李川对顾承钧并不陌生。
挑战周行烈那日,此人就在场外观战。
他出身乾云一脉,言谈始终从容有度。
没想到此次分丹,也归他主持。
“其他高位真传不来?”
“这种事,还用不着每个人到场。”
许静秋道:“各脉来一人领走便是。”
她平日也不会亲自去争每一枚丹药。
此前清河份额不多,三枚便三枚。
如今多了李川,按理应当重新计算。
许静秋根据人数、旧例与已知份额作出判断。
五枚上下,已经是较为稳妥的估算。
魏书昀也觉得这个数目没有问题。
玄髓淬元丹并非按十二人均分。
境界更高、正处突破关口的人,往往能多拿一些。
李川刚完成二次淬炼,眼下同样需要积累。
清河两人取五枚,谈不上狮子大开口。
“若少一枚,也不必为此起争执。”
四枚也不错了。
许静秋又道:“先将数目带回来。”
她说这话,只是让李川初次领丹时先熟悉规矩。
一枚上下的浮动,过去也曾有过。
李川将此事记下,随后起身告辞。
魏书昀没有同行。
他还要留下,与许静秋交代清河内门近况。
……
……
分丹之地设在丹殿后方的一间静堂。
李川到时,三十枚丹药已经摆上长案。
每一枚都装在小巧玉盒中。
玉盒旁边压着一张丹单。
上面记着开炉日期、成丹数目与药力品阶。
三十枚,一枚不少。
这意味着后面谁多拿,便一定有人少拿。
炼丹炉不会因为哪一脉人多,凭空再吐出几颗丹药。
盒盖尚未合严,清苦药香便已散满屋子。
顾承钧坐在长案后方。
旁边还有两名执事,负责登记每一枚丹药去向。
几名真传或代领之人已经到了。
他们彼此熟悉,正低声谈着近日修炼安排。
李川进门后,先向顾承钧见礼。
“我替清河一脉领取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