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到派系身上,却是说话时有没有人听。
分资源时能不能把手伸上桌。
第一没能争来,若连第二也丢掉。
清河盟往后的日子只会更加难过。
柳延年没有说丧气话。
只是悄悄把准备好的疗伤丹取出,放到了魏书昀手边。
顾沉舟也在看着魏书昀。
他右臂的颤抖已经缓和不少,自身真罡消耗也不算严重。
倘若接下来争夺第二席,面对一个受伤的魏书昀。
他的机会确实比过去更大。
顾沉舟眼中没有幸灾乐祸。
只是在重新衡量双方状态。
他原本已经收回去的丹药,又被重新放在掌心。
服下以后,至少能赶在第二席争夺开始前。
把方才那一剑带来的气血震荡压下去。
这是摆在眼前的机会。
他若因为顾及清河盟的颜面便不去争。
回到赤阳会以后,也没法向那些出力供他修炼的人交代。
席位摆在山顶,本来就是留给人争的。
对手受伤时仍顾念客气。
等自己受伤的时候,旁人也不会因此把位置让出来。
其余上席的心思简单许多。
顾沉舟一招落败,魏书昀也只接了四招。
第一席已经没有悬念。
裴照雪与他们之间的差距。
也不需要再靠更多人上场证明。
场地中央,裴照雪没有乘势说些什么。
她将长剑垂在身侧,缓缓平复体内真罡。
方才两场交手都结束得很快。
对她的消耗并不算大。
闻鹤等了片刻,依照规矩再次开口:
“可还有人争第一席?”
石坪四周一片安静。
几名原本存过念头的上席,此刻也没有起身。
明知结果已经摆在眼前,还要上去受伤。
那不叫勇气,只是不肯承认自己的分量。
裴照雪等待片刻,神色没有多少变化。
仿佛这个结果本就理所当然。
李川让魏书昀坐下休息,自己站起身。
朝场地中央走去。
起初并没有多少人在意。
有人以为他只是要回清河盟座位。
也有人觉得他想找闻鹤询问伤势。
直到李川越过观战位置,迈入交手场地。
仍旧没有停下脚步。
一道道目光才追了过来。
李川最终停在裴照雪对面。
两人相隔十丈,石坪上随之响起低低议论。
“他要争第一?”
“李川如今只是第十席。”
“魏书昀刚刚落败,他难道想替清河盟出头?”
乾云盟一边,几名上席先是意外。
随后便皱起眉头。
在他们掌握的消息里,李川的实力尚且不及严戈。
即便这段时间又有进步。
也不可能一步跨过如此大差距。
魏书昀都只接住四招。
李川此时上场,除了替清河盟挽回几分颜面。
很难再有其他解释。
有人也想到了严戈的失踪,却很快压下这个念头。
严戈死活不知,山中更没有目击之人。
李川平安回来。
只能说明他在那场试炼中运气不错。
拿一桩没有证据的失踪,反推李川能够正面胜过第七席。
这显得有些离谱。
更谈不上胜过稳坐第一三年的裴照雪。
人判断强弱,终究只能看亲眼见过的东西。
至于一个人藏起来的本事。
在拿出来以前,谁也不会替他算进去。
清河盟几名上席同样没有准备。
有人下意识想要起身,最终又看向魏书昀。
魏书昀没有阻拦,只在李川经过身旁时。
低声提醒一句:
“她最后一剑会顺着卸力变化。”
“真正的力量藏在后半段。”
李川点了点头,脚步没有停下。
这份从容让魏书昀微微一怔。
想到先前替李川喂招时,见过的第三境镇岳。
他最终也没有再劝。
李川从来不会为了几句意气。
把自己放到没有意义的险境里。
可魏书昀同样不知道。
那次喂招以后,李川又往前走了多远。
裴照雪看着面前的李川。
终于确认他确实要挑战自己。
她没有询问原因,也没有重新估量他的底牌。
方才第三席与第二席接连落败。
在她看来,这场第一席之争已经结束。
“第十席走到这里,已经足够了。”
语气平淡,听不出多少嘲讽。
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李川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闻鹤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
确认双方都没有退出之意,随即启动阵法:
“开始。”
裴照雪率先出剑。
依旧是击败魏书昀的第四境秘术。
剑锋向前压下,中途又出现细微偏转。
既可以正面破开防御,也能顺着对手卸力方向变化。
李川没有退,须弥拳随之运转。
他脚下大地与周围天地元气中。
一股股沉重之势汇入拳架。
前三境借来的所有重势。
在拳锋接触剑势的一瞬,尽数收束到一点。
轰!
沉闷声音从两人之间炸开。
裴照雪剑锋上的真罡,从接触位置向内塌陷。
那股重势没有向四周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