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对三。”
罗景安低声念了一遍，只觉得这个数字有些沉重。
沈岳实力不弱，李川也强。
可乾云盟那八个人，每一个都是从无数内门弟子中杀出来的上席。
吴晓棠还练成了第二境秘术。
正面碰上以后，清河盟这边实在看不到多少胜算。
柳延年笑道：
“愁也不能多出一份猎获，该准备的准备好，进去再看。”
他说得轻松，可众人心里的沉重，并没有因此消散。
谁都清楚，柳延年只是不想让他们更加担忧。
……
数日时间，转眼过去。
通天塔试炼正式开启。
天色刚亮，通天塔前方的巨大石台上。
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所有人都穿着纯黑色长袍，胸口处，缀着一朵金色小花。
放在普通内门中，他们每一个都是让人仰望的存在。
如今站在石台上，彼此之间同样泾渭分明。
乾云盟八人站在左侧，吴晓棠站在最前方。
她腰间悬着一柄细长灵剑，神色平淡，看不出多少情绪。
石台外侧的观礼亭中。
严戈坐在那里，面前依旧摆着一壶茶。
他远远看着乾云盟八人，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
八人对三人，吴晓棠还有第二境秘术在手。
在严戈看来，这场试炼已经不会有什么意外。
一整日的时间并不算短，不过为了等一场彻底的大胜。
他并不介意在这里多坐一会儿。
严戈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仿佛已经在等乾云盟的好消息。
赤阳会七人站在另一边，戚长峰双手抱在胸前。
身后众人也都保持沉默，没有往乾云盟那边靠。
也没有主动与清河盟说话。
最后一处，便只有三个人。
李川。
沈岳。
柳延年。
三人与另外两个派系相比，看起来实在有些单薄。
石台外围，还来了许多观望之人。
温丹丹几人都在，方洛霄同样站在人群前方。
一道道目光在三处人群间来回移动，最终大多落到了清河盟三人身上。
八对三。
乾云盟又提前放出狠话。
今日这场试炼还没有开始，火药味便已经浓得压不住了。
石台最前方，一座数丈高的古老石门安静矗立。
门上刻满密密麻麻的阵纹，阵纹之间，正有淡淡光芒缓慢流转。
石门后面空无一物，只能看见一片不断扭曲的灰色雾气。
那里便是试炼秘境的入口。
又过了片刻。
一名灰袍老者从通天塔中走出。
此人名叫闻鹤，乃是常年镇守通天塔的宗门长老。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众人，很快安静下来。
闻鹤的名声不小，实力高强。
比起薛湛青这种已经边缘化的长老，地位和权势都要高的多。
闻鹤站在石门前。
目光从诸多上席身上缓缓扫过。
他显然也知道三个派系间的争斗，却没有多看任何一边。
金刚宗从来不怕弟子争，资源只有那么多。
不争的人，本就走不到上席这一步。
“此次试炼，只论最终猎获。”
“你们可以结伴，也可以互相争抢。”
闻鹤声音平静，清楚传到每个人耳中：
“宗门只定一条规矩。”
“不得杀人，也不得毁人根基。”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瞬：
“除此以外，各凭本事。”
闻鹤抬眼看向众人。
“试炼持续一整日。”
“明日此时，秘境自会将你们送出。”
话音落下，乾云盟几人脸上顿时露出笑意。
不得杀人，不得毁坏根基。
这句话反过来听，便是其余事情，宗门都不会理会。
打伤可以，争抢可以。
只要留下性命，不断了对方武道前程。
手段用得再重，也在规矩之内。
一名乾云盟上席活动了一下手腕：
“这便好办了。”
旁边几人也低声笑了起来。
他们有八个人，无论分头寻找，还是得到消息以后合围。
选择都比清河盟多得多。
吴晓棠回头看了几人一眼，脸上的神色依旧平淡：
“进去以后，按计划行事。”
身后七人纷纷点头。
赤阳会那边则始终安静。
戚长峰听完规则以后，只低声提醒了一句：
“走自己的路线，不要卷进去。”
赤阳会众人心中早有准备，闻言都没有异议。
沈岳看着乾云盟八人，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柳延年虽然仍旧带着笑，眼神也已经认真起来。
只有李川神色没有多少变化。
从始至终，他只抬头看了一眼那座石门。
闻鹤抬起手，一块令牌从袖中飞出。
迅速落入石门上方的凹槽。
嗡！！！
整座石台轻轻震动，石门表面的阵纹，一道道亮起。
后方灰雾随之翻滚起来。
一股带着蛮荒气息的风，从石门内缓缓吹出。
秘境已经开启。
十八名上席纷纷整理衣袍，将身份令牌挂在最容易取出的位置。
沈岳也在这时靠近李川和柳延年。
他压低声音道：
“进去以后，我们三个分开走。”
“三个时辰后，再去约好的地方汇合。”
柳延年点了点头，这本就是他们早已商量好的办法。
李川却转过头：
“为什么要分开？”
沈岳愣了一下，柳延年也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他们看来十分明显。
沈岳很快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