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原本的实力，便足以压过许多上席。
如今又有突破，确实不算一个好消息：
“哪方面的突破？”
沈岳沉声道：
“她修炼了一门秘术剑法。”
“如今已经踏入第二境。”
柳延年端起茶杯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一下：
“消息确定？”
沈岳点了点头：
“乾云盟没有刻意隐藏。”
“应当不会有假。”
这件事情也很难隐藏。
秘术每提升一个境界，运转方式都会发生变化。
真正交手以后，只需一两招便能看出来。
何况乾云盟如今要做的，本就是提前压住清河盟气势。
吴晓棠越强，他们此前放出的话。
听起来便越有分量。
自然没有藏着的必要。
沈岳端起茶杯，却没有心思喝：
“秘术与真术不同。”
“每跨过一个境界。”
“实力都会发生明显变化。”
“第二境秘术。”
“已经足以当作真正杀手锏。”
他自己同样修炼秘术，可直到如今。
依旧只停留在第一境。
距离第二境看着不远，中间却始终差着一步。
有时候便是这一步，足以拦住武者一年半载。
甚至更长时间。
沈岳修炼多年，自然清楚其中差距。
若单独对上吴晓棠，他如今没有多少胜算。
更何况乾云盟此次，总共有八名上席参加。
清河盟这边，却只有他们三个人。
吴晓棠绝不会讲什么公平，一旦在秘境中碰上。
乾云盟必然仗着人数围攻。
李川看向沈岳：
“沈师兄有什么打算？”
沈岳沉默片刻，最后还是如实说道：
“没有太好的办法。”
他说话一向直爽，如今也不准备说些空话：
“我和柳延年会尽全力。”
“进去以后先一起行动。”
“若能避开乾云盟最好。”
“避不开便只能动手。”
沈岳看了柳延年一眼，继续说道：
“我们猎到的猛兽。”
“到时可以全部交给你。”
“真被乾云盟围住以后。”
“我们也会尽量拖住他们。”
通天塔后五层的晋升，看的是最终猎杀所得。
他们将成果全交给李川，便等于主动放弃自身机会。
甚至替李川拖住乾云盟，还可能被人围攻受伤。
沈岳说得十分平静，仿佛只是讲一件寻常事情。
可其中需要付出的东西，李川自然听得明白。
“只要能把你送上二十层。”
“我们这一趟就不算白去。”
说到这里，沈岳轻轻叹了一口气：
“但就算做到这些。”
“我也没有把握能成。”
这才是最现实的问题。
三个人愿意拼命是一回事，实力与人数差距。
却不会因为决心便消失。
乾云盟能够成为第一派系，靠的从来不只是名头。
他们在上席中的人数，本身便是一种巨大优势。
柳延年听到这里，脸上反倒露出笑容：
“想这么多也没有用。”
他端起已经温热的茶，一口喝了个干净：
“进去以后该怎么打。”
“到时自然便知道了。”
柳延年看向李川，语气依旧温和：
“你也不用有负担。”
“该怎么出手便怎么出手。”
“清河盟把希望放在你身上。”
“我们自然要做好该做的事。”
“若最后还是没能成功。”
“那也是我们实力不够。”
他说得十分朴素，没有什么慷慨激昂。
更没有故意表现牺牲。
清河盟曾经照拂过他，沈岳也指点他多年。
如今盟内需要有人出力，他便觉得自己应该站出来。
受过别人的好，到了该还的时候便还。
在柳延年看来，事情本就这么简单。
沈岳闻言摇了摇头，脸上也多出一丝笑意：
“你倒是看得开。”
柳延年笑道：
“愁也不能多杀一头猛兽。”
“还不如回去多练几招。”
院中凝重的气氛，也因此缓和了一些。
李川认真抱拳：
“多谢两位师兄。”
沈岳摆了摆手：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
“先想办法过了试炼。”
三人又商议片刻，沈岳与柳延年才起身离开。
李川将两人送出院门，随后重新回到石桌旁坐下。
吴晓棠突破的消息，的确让局势更加麻烦。
不过李川并未因此慌乱，反而得到一个清楚的参照。
吴晓棠能坐稳第十九席，实力在这一批上席中。
已经算得上十分强横。
如今她最大的依仗之一，便是一门第二境秘术剑法。
而李川的须弥拳，同样已经突破第二境。
只论秘术境界，两人如今已经站在同一层次。
更何况须弥拳本身，还是龙象霸体的后续法门。
威力远胜寻常秘术。
不过通天塔试炼中，敌人不会与他单打独斗。
乾云盟足足有八个人，其中还有其他上席强者。
只凭叠岳，依旧不够让李川安心。
他很快想到另一门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