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部泥土大片翻起。
拳锋落下的位置，更是向内凹陷数寸。
李川眼神微微一动。
这一拳还没有开始叠加，威力已经超过借岳。
第二瓶搬山魔猿精血，让他的肉身承载更强。
对于天地重势的牵引，同样比第一境更加纯熟。
所以叠岳的第一拳，本身便比借岳更重。
不过真正的变化，还要从第二拳开始。
李川第一拳尚未收尽，脚下已经向前踏出半步。
方才碰撞以后，残留在拳架中的重势。
没有随着收拳彻底散去，反而顺着肩膀与脊柱。
重新汇入腰胯之中。
李川拧腰转身，左拳紧跟着轰出。
第二拳！
轰！！
更加沉闷的撞击声，瞬间在院中炸开。
第一拳留下的重势，与第二拳新借来的力量。
在这一刻叠到一起。
试力石再也稳不住，整个向后滑出一尺。
地面被拖出两道深痕。
原本只有数寸的拳印，周围也蔓延出细密裂纹。
李川却没有停下。
第二拳残留的势头，再次沿着拳架回转。
他的右拳已经重新抬起。
第三拳随之落下！
轰隆！
这一次，整座院子都轻轻一震。
试力石上的裂纹骤然扩散，从拳印一直蔓延到底部。
最后伴随着一声脆响，丈许高的试力石。
从中间彻底裂成两半。
李川收拳站定，没有继续打出第四拳。
试力石已经承受不住，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
不过仅凭这三拳，已经足以让他看清变化。
叠岳相比借岳，的确是一次明显跃升。
第一拳本身更重，后面的每一拳。
还会承接前一拳留下的势。
第二拳强过第一拳，第三拳又强过第二拳。
只要李川拳架不断，这股沉重之势。
便能继续往后叠加。
真正遇上实力接近的强敌，叠岳反而会更加可怕。
如果说借岳最适合的，是一拳定下胜负。
那么叠岳真正擅长的，便是与强敌正面纠缠。
弱上一些的对手，往往连借岳都接不住。
根本没有机会看到后续变化。
可若有人能够接下第一拳，继续与李川正面纠缠。
他所承受的压力，只会随着交手不断增加。
想要破解叠岳，便要在拳势叠起以前。
强行将李川的拳架打断。
可李川肉身强横，又有白虎真罡护体。
想在正面交手之中，强行截断他的拳势。
本就不是容易的事情。
若一直无法做到，等第四拳、第五拳落下。
双方原本相近的实力，也会被不断累积的拳势拉开。
很多时候，同一门武学层次越高。
强的便不只是一两成威力。
运转方式发生变化以后，整个交手局面都会随之改变。
这便是秘术第二境。
李川看着裂开的试力石，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距离通天塔试炼，如今只剩不到九个月。
乾云盟有八人参加，清河盟却只有三人。
人数上的差距无法改变，那便只能从实力上弥补。
如今须弥拳突破叠岳，他对此次试炼的把握。
无疑又多出了一分。
李川正准备收拾碎石，院门忽然被人敲响。
他打开院门，发现沈岳正站在外面：
“沈师兄？”
沈岳看了一眼院中碎石，又看向李川：
“刚才在练拳？”
李川点了点头：
“试了一下新进境。”
沈岳眼神微动，却没有立即追问：
“柳延年也过来了。”
“正好一起聊聊。”
李川将人请进院中。
没过多久，柳延年也从外面赶来。
三人在院中石桌旁坐下，李川重新泡了一壶茶。
给两人各自倒上一杯。
沈岳坐下以后，又往裂开的试力石看了一眼。
方才站在院门外时，他还没有看得太过清楚。
如今靠近以后，才发现两半试力石上。
足足留着三个拳印。
第一个已经深陷数寸，后面两个却越来越重。
尤其最后一处裂纹，几乎贯穿整块石头。
沈岳本就修炼秘术，眼力自然不会差。
他很快看出其中变化：
“你的横练又有所突破？”
李川笑了笑：
“侥幸有些领悟罢了。”
沈岳怔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事。”
“这倒是一个好消息。”
柳延年同样面露喜色。
距离试炼越近，李川每多提升一分。
闯过二十层的机会，便会跟着增加一分。
他们准备将猎杀成果，全部集中到李川手中。
自然希望李川越强越好。
沈岳脸上的笑容，很快又收敛了一些：
“不过我今日过来。”
“也有个不太好的消息。”
沈岳没有绕弯子，茶水刚刚放到面前。
便直接说起正事：
“乾云盟最近动静不小。”
“我刚得到一个消息。”
他顿了顿，神色明显凝重几分：
“吴晓棠又有突破了。”
李川眼神一动。
吴晓棠位列上席第十九，本就是乾云盟此次试炼中。
真正负责领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