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真让你猜中了。”
朱重烨哈哈大笑，顺手又给李景辞倒满一杯：
“别问了。”
“再问下去，今晚你睡不着。”
钟子吟看热闹不嫌事大，又在旁边补了一句：
“我看他回去也睡不着。”
李景辞低头看着满满的酒杯，忽然觉得自己不该过来。
他原本只是想问个明白。
结果底牌没有问出来，反倒让一桌人看了笑话。
李川拿起酒壶，亲自跟他碰了一杯：
“喝酒。”
李景辞闷闷地应了一声：
“喝。”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周围笑声仍旧没有停下。
院中的灯火一直亮到深夜。
有人喝醉以后趴在桌上，也有人抱着酒坛不肯松手。
直到月上中天，众人才三三两两散去。
李川独自回到四峰院落，关好院门以后。
他将荒尘刀放到桌上，随后缓缓拔刀出鞘。
低沉刀鸣在屋内回荡。
刀锋呈现出暗沉银色，表面隐约可见山川般的纹理。
李川握住刀柄，先将一缕暗金色真罡灌入其中。
荒尘刀上的纹路随之亮起。
真罡在刀身中流转一周，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滞。
李川眼神微微一动。
冥河已经是下品灵宝，放在三元府外面。
足以让许多外罡武者争破头。
可与荒尘刀一比，差距依旧十分明显。
同样数量的真罡灌入其中，荒尘刀承载得更加轻松。
流转时的损耗也更小。
刀锋本身的锋锐，更是明显强出一截。
李川尝试运转大荒斩岳刀，一股沉重刀势缓缓凝聚。
尚未真正斩出，桌面上的茶盏便轻轻震动起来。
同样一门真术，换成荒尘刀施展。
威力至少还能再涨一截。
这便是中品灵宝。
李川脸上露出满意之色，随后收敛周围气息。
又以心神仔细探查一遍院外。
确认附近无人以后，幻罡术才一点点散去。
真正的白虎真罡，顺着手臂注入荒尘刀中。
嗡！
荒尘刀猛地一震，反应比刚才强烈了数倍。
刀身上的山川纹路接连亮起。
最深处甚至浮现出几道，以前从未显露的古老纹路。
李川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收回真罡。
一段残缺信息，便顺着刀柄涌入脑海。
四象真罡的凝练，需要不同的珍贵天材。
除去青龙一系以外，其余几系需要的重要天材。
都能从通天塔后续奖励中找到。
信息到这里便戛然而止，荒尘刀上的光芒也迅速散去。
李川握着长刀，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荒尘刀是天刀上人遗物，为何会对白虎真罡产生反应？
又为何会留下四象篇的信息？
他暂时想不明白。
但这段消息本身，对他来说已经十分重要。
通天塔第二十层的目录中，他亲眼看见过朱雀精魄。
那正是凝练朱雀真罡，最重要的天材之一。
如今又有荒尘刀印证，这条路已经更加清晰。
距离下一次试炼，已经不到一年。
无论乾云盟如何阻拦，他都必须闯过第二十层。
将朱雀精魄拿到手。
李川压下心中念头，重新以幻罡术遮住白虎真罡。
随后将荒尘刀收入鞘中。
……
第二日清晨，李川先回府城与家人道别。
王秀梅替他收拾了一大包吃食。
她没有追问大比上的风光，也不关心旁人如何恭维。
问得最多的，只是路上累不累。
回到金刚宗以后，能不能按时吃上一口热饭。
李川一一答应下来，又与李庆等人说了几句话。
这才重新返回天刀门。
关山、赵辞远等人，已经在山门附近等他。
宋亦尘和钟子吟也都来了。
众人没有将离别弄得太过沉重。
关山只让他有空常回来看看。
赵辞远则站在一旁，依旧是那副平淡模样。
直到李川准备登上马车，他才开口说了一句：
“好好练刀。”
李川笑着抱了抱拳：
“知道了，老登。”
说完以后，他在关山古怪的目光中。
转身登上马车。
车轮缓缓向前滚动，天刀门的山门也越来越远。
数日以后，李川重新回到金刚宗。
他刚将东西放入上席院落，外面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岳推门走了进来。
目光先在荒尘刀上停了一瞬，随后便直接说道：
“你回来得正好。”
“乾云盟最近动作很大。”
李川给他倒了杯茶：
“为了通天塔试炼？”
沈岳点了点头。
距离第十六至二十层开启，如今只剩大约十个月。
看起来还有一段时间。
可各派需要提前准备人手，熟悉彼此武学。
商议进入秘境后的配合。
十个月并不算宽裕。
乾云盟人最多，却也是最早开始准备的一方。
沈岳端起茶杯，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孙瑶已经公开放话。”
“这次要抢光清河盟的猎物。”
李川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沈岳解释道：
“她是乾云盟内门上席。”
“如今位列第二十四席。”
沈岳自己排在第二十六。
孙瑶能够高出他两位，实力自然不会弱。
她使用的兵器是一条长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