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廷远很快压下这个想法。
自己苦熬三年都没跨过去，李川只在丹殿待了七日。
怎么可能走到自己前面？
李川已经来到一座丹炉前，他抬手打开木盒。
三份丹材整齐放在里面。
风纹草。
青羽果。
定风花。
旁边几名丹师看到这些东西，很快认出了风灵丹的材料。
消息迅速在前殿传开。
“有人要炼风灵丹？”
“是李川。”
“他明明只有二级炼丹造诣吧？”
原本还在整理丹材的人，纷纷朝这边靠了过来。
周白羽也在人群里面。
他看着炉前的李川，脸上满是意外。
他知道李川是二级炼丹师。
可风灵丹终究是三级丹药。
很多二级丹师摸索数年，连完整走完一遍都做不到。
李川这些日子很少来丹殿。
怎么突然就要炼风灵丹了？
卢景站在人群另一边。
目光先落在三味丹材上，又看了看旁边的薛廷远。
心中隐约猜到了几分缘由。
这七日刚刚颁下新规，李川便在丹殿连炼银月丹。
如今又当众挑战风灵丹。
显然不会只是一次寻常尝试。
孔灵素得到消息以后，同样从丹房赶了过来。
看到木盒中的风纹草，她终于明白李川此前那句话。
他所说的已有打算，原来便是直接突破三级丹师。
孔灵素相信李川不会胡来。
可真正看到他升起丹火，眼中还是多出几分担忧。
七日时间实在太短了。
薛廷远也从长案后走了过来。
他停在人群最前方，双手拢在袖中。
脸上看不出多少情绪。
在场众人里面，没有谁比他更熟悉风灵丹。
正因为熟悉，他才更清楚其中每一步有多难。
李川没有理会周围目光。
手掌贴在丹炉一侧，真罡缓缓灌入其中。
呼！
丹火从炉底升起。
火焰没有立刻变得旺盛，只围绕炉心缓慢旋转。
李川拿起第一味风纹草。
真罡托住草叶，将其送到丹炉正中。
风纹草药性极轻，一旦碰到炉壁便会受热不均。
火力再强上半分，其中药性便会化作废气散去。
李川让丹火绕着草叶游走。
始终没有让火苗直接触碰叶片。
片刻以后，风纹草渐渐变得透明。
一团淡青药雾从中析出。
始终悬在炉心，没有半点溃散。
周白羽脸上的疑惑淡了几分，身体也不自觉站直。
光是这一手悬火炼药，便比许多二级丹师更加稳定。
薛廷远淡淡开口：
“风纹草炼成药雾不算成功。”
“能否拢住药性才是关键。”
李川已经拿起青羽果，没有将整颗果实投入丹炉。
李川以真罡挤出一缕果汁。
第一缕汁液落入药雾，淡青药雾随之轻轻一颤。
绕着炉心转过一圈。
李川这才滴下第二缕，随后是第三缕。
每一次的间隔分毫不差。
青羽果汁逐渐融入药雾，原本散乱的雾气。
也开始向中间缓缓聚拢。
卢景向前迈出了半步。
到了这一步，已经很难再用运气解释。
孔灵素眼中则多出一丝喜色。
李川炼到现在，丹炉中没有传出半点焦味。
这说明药性没有出现损耗。
薛廷远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他死死盯着药雾边缘，似乎想从中找出一丝散乱。
可那团药雾转动得极其平稳。
始终没有一缕向外逸散。
还剩最后一味定风花。
这也是风灵丹最难的一步。
李川两指捏住花心，等淡青药雾转到最缓的一刻。
将其投入漩涡正中。
嗡！
丹炉突然轻轻震动，药雾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
连带着四周丹火也开始摇摆。
人群中响起几声低呼。
风灵丹最容易失败的地方，便是炼丹师强行压制炉火。
火焰一旦与药性相冲，前面所有功夫都会化为焦炭。
李川却没有压制，他只是调整真罡运转。
让外围火焰顺着药雾旋转。
炉心那一点丹火，则始终停在原处。
一动一静之间，淡青药雾迅速向中心收缩。
三尺。
一尺。
最后只剩下拳头大小。
“风眼锁住了。”
周白羽忍不住低声说道。
薛廷远的手指悄然攥紧。
他最期待出现的火乱，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生。
到了这一刻，连他也找不到失败的地方。
李川心神全部落在丹炉中。
等药雾收缩到极致，右手忽然向下一压。
四周旋转的丹火，在一息之间收拢成线。
嗤！
炉盖猛地向上跳起半寸，大片白气从缝隙间涌出。
前殿里的议论一下停了。
白气没有半点焦糊味，反而带着一股清淡丹香。
李川抬手掀开炉盖。
一枚淡青色丹药，正安静躺在丹炉底部。
风灵丹，成了！
? 第343章 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