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需要答应什么事情。
这些都有可能。
李川没有急着应下,至少要先听清楚条件。
判断其中的危险和收益,再决定自己能不能做。
若是超出能力太多,他宁愿暂时放弃秘术。
也不会拿性命去赌。
韩伏虎看着他慎重的神情,眼中似乎多了一丝笑意:
“第一个条件。”
他抬手指向院门外面:
“去金刚上城一间小酒铺。”
“替我买两壶老黄酒。”
李川等了片刻,没有听见后面的话。
他眉头不由挑了一下:
“第一个条件,就是买两壶酒?”
“嗯。”
韩伏虎重新将手拢回袖中:
“天黑以前带回来。”
李川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可心里的疑惑反而更多了。
两壶酒算什么条件?
除非那家酒铺卖的是灵酒,一壶便价值数万贡献点。
否则这一趟连半点难度都算不上。
可韩伏虎神色平静,显然没有继续解释的打算。
李川也没有追问。
他记下酒铺的位置,很快离开院子。
……
金刚上城依旧十分热闹。
李川沿着主街走了小半刻钟,最后拐进一条狭窄小巷。
巷子两边大多是凡人铺面。
有卖酱菜的,也有替人修补衣鞋的。
往来的宗门弟子很少。
韩伏虎说的酒铺,就夹在一家肉铺与木器铺之间。
铺面不大,门上挂着一块发黑的旧木牌。
上面写着陈记酒铺四个字。
李川走进去时,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擦拭柜台。
酒铺里摆着十几只酒坛,每只酒坛前都挂着小木牌。
三春酿,青梅酒,还有最便宜的烧刀子。
种类倒是不少,唯独没有老黄酒。
中年男人抬起头,先看见李川一身纯黑衣袍。
又看见胸口那朵金色小花。
他连忙放下手里的抹布,绕过柜台迎了出来:
“见过上席大人。”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拘谨。
普通内门弟子来到上城,已经足以让凡人商户小心招待。
内门上席更是难得一见。
这样的人若有半点不满,根本不需要亲自做什么。
一句话便能让小酒铺开不下去。
李川没有摆什么架子,只是扫了一眼那些木牌:
“我要买两壶老黄酒。”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脸上很快浮现出歉意:
“大人见谅。”
“小店早就不卖老黄酒了。”
李川目光微动:
“一壶都没有?”
中年男人犹豫片刻,还是老实回答:
“每天其实会留两壶。”
“不过那是给赵执事准备的。”
他说到赵执事三个字时,语气里带着一分尊敬:
“那两壶酒不卖旁人。”
“还请大人莫怪。”
李川看了他一眼,眼中多了几分意外。
对方明明已经认出上席服饰,说话时也紧张得额头冒汗。
可提到给赵恒留下的酒,态度却十分坚决。
这间小酒铺背后,看来还有一段他不知道的事情。
李川没有为难中年男人。
他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了赵恒留下的执事令牌:
“你可认得这个?”
中年男人低头看去,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
他自然认得。
赵恒每次过来买酒,腰间都会挂着这块令牌。
木牌边缘那道磕痕,他小时候便已经见过。
中年男人的嘴唇抖了几下,声音像是堵在了嗓子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开口:
“赵执事他……”
后面的话却怎么也问不出来。
李川沉默片刻,还是将实情说了出来:
“赵执事死了,是我埋的。”
“韩伏虎让我来买这两壶酒。”
中年男人肩膀一下垮了下去:
“走了啊……”
他扶着柜台连连叹气,眼眶也渐渐红了。
其实赵恒已经很久没有来了。
他心里早有一些不好的猜测,只是始终不愿意往那边想。
总觉得过上几日,那个背脊佝偻的老执事。
还会像往常一样走进铺子,把令牌往柜上一放。
要上两壶最冲的老黄酒。
中年男人站了一阵,这才转身走进后屋。
没过多久,他抱着两只粗陶酒壶走了出来。
酒壶擦得十分干净,连壶口的红布都是新换的。
“这就是赵执事喝的酒。”
中年男人把酒放在柜台上:
“每天两壶,从来没有断过。”
李川取出银子。
中年男人却连忙摆手:
“不能再收钱了。”
“赵执事留下的酒钱还没用完。”
李川动作一顿:
“这是怎么回事?”
中年男人伸手摸了摸酒壶,神情里露出几分追忆: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当年的陈记酒铺,远没有现在这么多种酒。
铺子里只卖一种老黄酒,用料舍得。
火候却掌握得不好。
酿出来的酒又冲又涩,刚喝下去时像火烧一样。
附近百姓喝不习惯,有钱的武者也看不上。
几大坛酒摆了半年,最后连一成都没有卖出去。
铺子的租钱交不上,家中存粮也快见底。
中年男人的父亲,已经准备卖掉酒坛和铺面。
改行去码头扛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