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定川也曾试过，最后差了一点。”
李川眉头微动。
许定川是赤阳会在普通内门的领头人。
实力仅次于叶修齐。
连他都没能闯过。
可见第十五层这道门槛，绝不简单。
方洛霄却摆了摆手：
“你也不用急着去试，通天塔前十四层，你什么时候闯都无妨。”
方洛霄抬手点了点桌面：
“可一旦闯过第十五层，塔中阵法便会直接将你送往凝元秘境。
所以进去之前，最好先将自身状态调整妥当，该备的丹药也要全部备齐。”
说到这里，他看了李川一眼：
“等到修为积累得差不多了，再借助秘境中的环境。
一口气尝试突破外罡圆满，如此才能把这次机会用到最好。”
李川点了点头。
若只是为了证明实力，早几日闯、晚几日闯，并没有多少区别。
但凝元秘境深处的机会既然与第十五层绑在一起，就不能随意浪费。
这样来看，自己还需要再积蓄一段时间。
把外罡打磨到差不多时去闯塔，才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他忽然问道：
“叶修齐既然已经闯过第十五层，还进入了凝元秘境，为何至今仍是外罡境？”
屋中安静了片刻。
方洛霄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随后轻轻叹气：
“因为外罡圆满，没有那么容易突破。
将一身真罡进一步压缩、凝练。
稍有差错，前面数月甚至数年的准备便会付诸东流。
第一次尝试，能有五成把握，已经算是根基深厚。
叶修齐先前借助凝元秘境尝试过一次，只是失败了。”
方洛霄说得平静，眉间却多了一丝凝重。
叶修齐第一次失败，对清河盟自然是好事。
可这种好事不会一直有。
经历过一次失败。
对方已经知道自己差在什么地方。
又有乾云盟在背后供应丹药和资源。
这一次卷土重来。
准备只会比上次更加周全。
“他这次再尝试，成功的可能很大。
按照乾云盟近来的动静，最多四个月，他大概便会再次冲关。
而这一次，极大概率直接成功。”
李川听明白了其中的分量。
叶修齐一旦踏入外罡圆满。
再占住内门上席第三十六的位置。
对普通内门的弟子而言。
便等于在唯一的入口前，堵上了一块巨石。
想往上走，就只能先把这块石头搬开。
“多谢方师兄提醒。”
李川起身抱拳。
该知道的，他已经知道了。
方洛霄也没有继续留他，只在他走到门边时又叮嘱了一句：
“闯塔不必争一时之快。
等到积蓄的差不多时，借助凝元秘境一次性冲击才是最好选择。”
李川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出了院门，外面的日头正盛。
他沿着山道往下走时，心念微动，混元玉箓随之浮现在眼前。
【技艺：混沌衍天功·四象篇（普通外罡）】
【熟练度：10251/25000】
李川看了几息，便将光幕收起。
一万零二百五十一。
刚刚超过五分之二。
距离能够冲击外罡圆满，尚且差着一段不短的路。
对别人来说。
突破时最难的，是那道看不见的瓶颈。
有人准备多年，一朝功成。
也有人丹药吃了不少。
贡献点耗得干干净净。
最后仍旧只能停在原地。
李川没有这层顾虑。
混元玉箓上的进度只要走满，他便能稳稳跨过那一步。
既然如此，更没有必要现在就去闯第十五层。
先将四象篇继续往前推进。
等到火候接近时，再进入凝元秘境。
借助其中的环境，完成最后一段积累。
这才是最划算的用法。
李川心中有了计较，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然而还没走出多远，前面的岔路上便急匆匆转出三道人影。
任平生走在最前面，温丹丹和谢映棠跟在后面。
三人看见李川，脚步同时慢了下来。
“总算找到你了。”
温丹丹吐出一口气：
“我们先去了你的住处，又去了炼器堂。
炼器堂的人说你早就走了，害得我们绕了大半圈。”
“怎么了，找我有事？”李川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问道。
任平生看着一切如常。
笑容也与往日差不多。
可谢映棠眉眼间，藏着一丝忧色。
温丹丹一路走得急。
到了面前，反倒几次欲言又止。
这三个人显然不是单纯来找他闲谈。
任平生摆了摆手：
“晚些再说，好不容易都碰上了，先去上城走走。
整日不是修炼就是做任务，人都快闷出霉来了。”
李川看了他一眼，心知恐怕有事要说：“那走吧。”
四人顺着宽阔的石道一路向下，没过多久，便进了金刚上城。
正值午后，上城里最热闹的时候尚未过去。
数条长街纵横交错。
青石铺成的街面，被来往行人磨得发亮。
两侧店铺一间挨着一间。
有卖丹药的，也有卖兵器的。
还有收购猛兽材料的商铺。
以及专做宗门弟子生意的酒楼茶肆。
一块块幌子迎风招展，伙计站在门前招呼生意，声音一浪盖过一浪。
街口停着几辆刚从外地赶来的兽车。
车上堆着用油布盖住的矿石。
十几个精壮汉子弓着腰卸货。
肩上粗布，被汗水浸出大片深色。
管事站在阴凉处核对数目。
偶尔皱一下眉。
搬货的人便赶紧重新把箱子摆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