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再回头看李川此前第四十一的排名。
突然就显得有些可笑。
不是排名错了，而是那份排名。
早已经跟不上李川真正的实力。
许定川站在人群前方，很久都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先落在常思远尸体上。
又落在李川身上。
最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看走眼了。
而且不是看走眼一点。
三个月前。
他得知两人签下生死契的时候。
确实觉得李川太急。
在他看来。
李川最大的优势就是年轻。
四个多月第四十一。
只要再稳两三年。
自然有资格跟常思远这种人争锋。
没必要为了眼前一口气，把命押上去。
甚至就在今天开打以前。
许定川依旧觉得。
李川最大的问题，是不懂忍。
人在宗门里，哪可能处处顺心？
实力弱的时候。
被人压一点，吃点亏，很正常。
能忍过低谷，等自己走到高处。
才有翻账的资格。
这种道理，许定川一直深信不疑。
可现在，他才发现。
道理没错，错的是自己一开始的判断。
李川根本不是忍不住。
也不是被常思远几句话激上了头。
他是从一开始，就有把握。
所以才敢接。
所以才敢把两万五加到五万。
所以三个月里，别人越议论。
他越平静。
不是莽，是胸有成竹。
许定川看着台上那道身影。
眼神也比从前认真了几分。
第四十一？
从今天以后，这个数字便没有意义了。
……
而在另一边，乾云盟的人群里。
是真正的死寂。
没有人说话。
甚至没人敢往叶修齐那边看。
方才还笑得最大声的几人。
此刻一个个脸色发白。
嘴巴闭得比谁都紧。
就在半刻钟以前。
他们还在说清河盟今日是来送李川最后一程。
现在，真正需要收尸的却成了乾云盟。
这份落差来得太快。
快到很多人脑子里还是乱的。
怎么会输？
常师兄怎么可能输？
那可是第八。
整个普通内门，压在他前面的才七个人。
李川呢？
第四十一！
即便三个月能够进步。
又能进步到哪里？
可事实就在眼前。
常思远从拔枪开始。
甚至没能真正压制过李川一次。
一拳退五步。
一刀断双臂。
最后一拳，头都没了。
之前那些所谓的差距，所谓的排名。
在刚才那几招面前，被打得粉碎。
人群最前方，叶修齐依旧坐着。
手中的茶，却已经很久没有喝过一口。
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没有去看周围那些乾云盟弟子。
更没有看清河盟那边的欢呼。
只是死死盯着生死台。
常思远死了。
这已经不只是少一个得力手下的问题。
三个月前。
心愿单被换掉。
自己默许常思远打压李川。
上席那边本来就有人觉得事情做得不好看。
结果后来签下生死赌约。
叶修齐反而觉得。
只要常思远把李川杀了。
前面那些麻烦自然都能变成结果。
结果现在。
李川没死，常思远死了。
而且死得这么难看。
整个乾云盟。
当着普通内门几乎所有人的面。
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
就在这时，台上的李川忽然动了。
原本还在欢呼的清河盟弟子渐渐安静。
众人的注意力重新被吸引过去。
只见李川走到常思远尸体旁边。
蹲下身，从腰间取下身份令牌。
心神探入其中。
随后，眉毛微微一挑。
“二万三千。”
李川站起身。
将令牌翻过来，朝叶修齐那边晃了晃。
脸上露出笑意：
“叶师兄。”
“常师兄令牌里只有二万三千贡献点。”
“还差二万七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