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
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迟疑。
像是连说话的人自己都不敢确定。
旁边一名清河盟弟子死死盯着台上的李川。
又看了一眼常思远的尸体。
嘴唇动了动。
下一瞬，脸一下涨红。
“赢了！”
“李师兄赢了！”
这一嗓子，像是彻底把什么东西点燃。
“哈哈哈哈！”
“赢了！”
“真赢了！”
“常思远死了！”
压抑了整整三个月的情绪，在这一刻一下炸开。
清河盟几十名弟子几乎同时围到了生死台边。
有人攥紧拳头。
有人拍着身旁人的肩膀。
还有人明明跟李川说不上多熟。
此刻却笑得比自己赚了几万贡献点还高兴。
没办法不高兴。
这三个月，被人指着鼻子笑的可不只是李川。
还有整个清河盟。
尤其最近二十日。
走在普通内门里。
只要提起这场生死斗，乾云盟那些人是什么眼神？
怜悯。
戏谑。
还有一种毫不遮掩的居高临下。
仿佛李川一死，清河盟便又会被重新踩回原来的位置。
他们不是没想过反驳。
可拿什么反驳？
常思远第八，李川第四十一。
排名就摆在那里。
说再多，在别人看来也不过是嘴硬。
就连清河盟自己人。
真正相信李川一定能赢的，也没有几个。
大家更多只是想着，万一呢？
李川一路走到今天，已经创造过不少意外。
万一这次还能活着下来呢？
可谁也没想到。
最后看到的会是这样一幕。
不是苦战险胜。
不是两败俱伤。
甚至没有被逼到绝境以后再翻出底牌。
就这么几招，常思远死了。
“方师兄！”
有人兴奋地回过头。
“你早知道是不是？”
方洛霄站在人群最前面。
此刻脸上同样压不住笑意。
“我知道个屁。”
他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只知道李川的肉身力量极强。
强到自己挣不开那只手。
可当时的李川。
从来没在他面前展示过大成的大荒斩岳刀。
更没有真正全力出手。
方洛霄原本以为。
李川既然敢接，至少应该有五六成把握。
如今才明白。
五六成？
李川那天从头到尾。
恐怕根本就没把常思远当成真正的生死大敌。
温丹丹站在旁边，愣了好一阵。
直到任平生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才回过神。
“别晃。”
温丹丹一把拍开他的手。
随后看向台上，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住。
“这家伙……”
“害我们白担心这么久。”
任平生同样咧着嘴：
“我早就说了。”
“李师兄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
温丹丹转头：
“你什么时候说过？”
任平生顿了一下。
“意思差不多。”
罗景安没有参与两人的争论。
只是望着台上的李川，长长吐出一口气。
绷了三个月的那根弦，总算松了。
不止是李川活下来了。
更重要的是。
从今天开始，清河盟在普通内门里。
怕是真不一样了。
终于有一个拥有极强战力的人，比负责人方洛霄更强！
……
相比清河盟那边骤然爆发的欢呼。
赤阳会这一边，反而安静得多。
不少人都还没完全回过神。
他们跟李川没有仇，自然谈不上多失望。
可正因为没有立场上的情绪。
反而更能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
“常思远……”
“真死了？”
一名弟子低声问道。
旁边没人回答。
尸体就在台上，还需要回答什么？
有人目光落在那两条断臂上。
又缓缓移向李川手中的冥河。
“大成。”
“他那门真术刀法已经大成了。”
“不是说三个月前还是小成吗？”
这一次，依旧没人接话。
三个月。
一门真术从小成到大成。
再加上那种能正面把常思远轰退五步的肉身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