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有些感慨。
本地的歧视外地的,前世今生,似乎都免不了。
所幸主峰的位置并不难找,二人搜寻一阵后,便清楚了方位。
分别之际,刘沛然真诚道:
“李兄,你我二人同出一地,在这异乡是难得的同路人。
希望我们每月都能见一次,互相通些情报。”
李川也是点头答应:
“可。”
同乡客在异地报团取暖,再正常不过了。
李川走后。
刘沛然望着高耸入云的主峰,眼神发狠:
“生来不够显贵,便没有成为人上人的资格么?”
“我偏不信!”
……
李川走进四峰后不久,便有人上前来与他攀谈。
一个白白净净的胖子,一对小眼睛看着很是精明。
胖子自我介绍道:
“这位兄弟,我是府里萧家的次子萧远,敢问尊姓大名,来自何方,可否结识一番,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旁边已经有两三个人围了过来,面露好奇之色。
“李川,安宁县生人。”
“哦......”萧远神情中的热络稍淡,恭维道:“那想必李兄的资质定极为不凡了,能从县中走到天刀门。”
李川淡淡道:
“萧兄言重了,不过是下等根骨罢了。”
听到这话,几个凑过来的弟子扭头就走了。
下等根骨,又是县里来人,没有显贵背景,自然没有结交的必要。
至于能来天刀门,就意味着有背景......
这里谁还没点背景了?
萧远眼中的热络散掉不少。
下等根骨,意味着使用诸多大药,特殊手段才提上的化劲。
不仅无望抱丹,战力也明显不高,就是属于混进来的那种。
没有什么交结的价值。
不过他不愿明晃晃的得罪人,还是提醒了两句:
“李兄,初入主峰的话,得去上院找大师姐余静传授刀法,就在那个方向。”
他指了指北面那一圈精致的院子。
随后,便给了李川一个歉意的眼神:
“我还有些事,下次再聊。”
李川沉默片刻:
“感觉这府城的人,似乎比县里的更精明,也更冷淡。”
“若在你身上无利可图,那便无人问津。”
前世的大城市与农村,便是这幅模样。
李川将些许杂念散去,径直迈步走向上院。
两世为人,他的心境不会因外人的看法而变化。
正如梁行舟曾经评价他的那样。
他就像水中的礁石。
水流过去,礁石留下。
走到上院门前,李川被拦了下来。
发现竟还要说明自己前来的由头,还得等待批准才能进去。
因为按理说,这不是他能来的地方。
天刀门的弟子分三种,外门,内门,核心。
外门是暗劲。
内门是化劲。
核心自然对应着抱丹,是天刀门的中流砥柱。
而内门弟子与核心弟子的差异,并非仅仅体现在称呼上。
在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有着显著的区别。
内门弟子需经“批准”才能去往核心弟子的上院,便是鲜明的体现。
“大门派规矩就是多......哪像松风武馆。”李川腹诽一句,终于进入了上院。
李川看到一位虎背熊腰的光头,眼睛一亮:
“这位师兄,敢问余静师姐在何方?”
光头转头看着他,嗓音轻柔:
“我就是,找我有何事?”
李川瞳孔迎来了一场地震。
这......他妈是大师姐?
虎背熊腰,五大三粗,还是个光头。
这个世界怎么了?!!
? 第100章 令大师姐惊讶的悟性
余静用与她那身形完全不符的轻柔嗓音解释道:
“我修了一门独特的横练功法,才在外形上变得越来越像男人,不必担心。”
李川讪笑道:
“余师姐,是我先前晃了神,不小心看岔了,还望莫要见怪。”
“在下安宁县李川,刚入四峰,故来找余师姐禀报一番。”
余静在那张咬肌极为发达的脸上,挤出一个笑脸:
“原来是李师弟,秋寒曾经跟我提过你的名字。”
她拿来一把木刀:
“师傅不问世事,便由我来代师授法。”
“你可曾想清楚了,是否要入这刀道?”
李川有些疑惑:
“我们这天刀门,难道还能学别的?”
余静点点头:
“自然可以,并非所有弟子都擅长使刀,有的擅长使剑,也有的擅长使枪。”
“我们天刀门包罗万物,相应的打法也都有,只是刀法最为出色而已。”
李川表示理解。
按余静的意思是,在天刀门不学刀也可以。
只是学来的其他兵器,练到后面没有刀法厉害罢了。
“对我来说,适不适合并不重要,在混元玉箓的帮助下,什么强就练什么。”
李川心中做此想后,开口道:
“余师姐,我已决定了就学刀法。”
余静将木刀出鞘:
“天河刀法,乃是祖师天河上人所创,首重霸道。”
“臻至巅峰时,要一刀劈出,让敌人惊觉天河当面,倾轧之势无可抵挡!”
“习练天河刀法时,要记住五字真言‘刚、猛、横、推、斩’!”
余静脸上显现些许傲然之色:
“祖师曾说,别的刀法都是斗招式,别人是斗招式。
天河刀法是比谁的刀更硬、劲更猛、劈得更绝!”
余静深吸口气,喝道:
“看好了!”
她刀劲凝练,一刀劈出,空气都发出爆响。
隐隐能看出,似有一挂天河倒倾。
余静遗憾道:
“可惜我的刀法只是大成,若是能领悟‘势’,那便是真正的天河当面。”
接着,她笑道:
“怎么样,领悟了几分,可曾记住?”
李川点头道:
“有些领悟,谢过余师姐。”
余静只当他不好意思道出实情,笑了笑没在意。
内心,却是回想起了陆秋寒对李川的描述。
生性谨慎,心思果敢,虽是下等根骨,却悟性惊人。
当然,对悟性惊人这四个字,余静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