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莫看了,你和我同乘一辆马车!”刘沛然幽幽道。
只是李川怎么听,都感觉这话中有些酸涩的味道。
刘沛然上了马车后,目光总是在李川身上流转,打量。
似乎要把他看个透。
直到看得李川心里发毛时,他才幽幽叹了口气,接受了现实。
“李兄,关于天刀门,你了解多少?”
李川面露沉思。
刘沛然目露期待。
李川沉吟道:
“只知道名字。”
刘沛然:“......”
李川:
“哦,还知道它是五门七派之一。”
“没了?”
“没了。”
刘沛然仿佛找到了点优越感,开始介绍道:
“天刀门乃是百年前一位‘天刀上人’所创,据说他已经到了罡劲之上,实力强悍无比。”
“当时他初创天刀门时,三元府的势力还叫做‘四门七派’。”
“天刀门不被尊重,尤其是云荒剑门的门主,更是当面嗤笑其刀艺不精。”
“天刀上人脾气火爆,一招天河刀法,便将云荒剑门的门主给砍了!对,就一刀!”
刘沛然的目中,都流露出敬仰之色。
哪怕只是听这个故事,都让人心神往之。
说到这,刘沛然目露得色,忽然止住话语。
李川故作惊叹道:
“刘兄知识如此渊博,我自愧不如!”
刘沛然哈哈大笑,矜持的摆摆手:
“既然李兄这么说,那我就再给你讲讲里面的门道。”
“自天刀上人逝世后,天刀门的实力便从第一降到第三,而且还有继续衰落的趋势。”
“不过即便如此,他在整个三元府内,也有着举重若轻的地位。”
“在三元府内,朝廷与门派平分税收。”
“整个三元府,共计五十六城,天门刀便享有十五城的税收权力,堪称恐怖!”
“而且,虽说门派整体青黄不接,但底蕴到底还在。”
“有人说,天刀门的藏经阁之丰富,是整个三元府之最!”
李川倚着扶手,看向外面。
藏经阁最丰富?
那对自己这种,拥有惊世天赋的人来说。
再好不过了!
? 第99章 大师姐!
在刘沛然的一番科普下,李川对于整个三元府和天刀门的了解都多了不少。
再也不是那种陌生的感觉了。
去天刀门的路途并不算很远。
坐着马车,也只花了七天的时间就到了。
“李兄,到了!”刘沛然兴致盎然地叫道。
李川下了马车,抬头望去。
高达数丈的灰白色城墙绵延无尽,城砖打磨得平整光洁,不见半分破败。
墙头插满朱红与鎏金相间的大旗,风一吹,猎猎作响,气势恢宏。
正中是三座并排的巨大城门,并非寻常单门,而是真正的大城规制。
城门以厚重铁木包裹黑铁,即便白日也洞开着,迎接四方人流。
城门之下,人潮如流,车马如龙。
有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腰间悬玉、身佩长剑;
有商会车队连绵不绝,车上满载绸缎、香料、矿石。
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沿街吆喝,香气扑鼻。
两侧城门口,身着整齐墨色劲装的城卫持刀而立,身姿挺拔,查验路引却不刁难,透着大城的规矩与气度。
抬眼往城内望去,
楼阁连绵,飞檐翘角,朱门绣户,瓦舍连云。
商铺一家挨着一家,招牌林立,一眼望不到头。
街道宽敞平整,人来人往。
笑语声、叫卖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热气腾腾,生机勃发!
更让李川感到震撼的,是这么大的一座城。
堪比整个安宁县大小的一座城。
竟完全属于天刀门!
这才是真正的上宗气象!
看着这一幕,李川不由想起了前世。
刚从小县城去到高楼林立的大城市。
那种震撼感。
一般无二!
哪怕是像刘沛然这样的县中公子,见到这一幕,眼中都闪过一抹震撼。
与不易察觉的些许自卑。
似他这样的人,真的能在这样的地方立足么?
陆秋寒下了马车,注视着二人不同的反应。
刘沛然平日里表现傲然自信,但出现在这种场合,反而心态失衡。
而李川,虽说也能看出讶异之色,可眼神却始终平静。
这,或许便是二人心性的差异之处。
陆秋寒拿出两个信封。
一个扁平的,递给刘沛然。
另一个鼓囊的,递给李川,还轻声道:
“带着这封信,去天刀门,各方关系我都已打点好了。”
“天刀门不同于安宁县,里面利益纠葛,复杂无比,需得小心为上。”
“四峰的大师姐,是我的好朋友,我跟她提过你的名字。”
刘沛然看着这一幕,心都在滴血。
更加自卑了!
李川抱拳道:
“陆堂主提携之恩,我不敢忘记,日后若我有能帮上忙的地方,自当在所不辞。”
陆秋寒清冷的神色变得明媚了些,笑道:
“先顾好你自己吧。”
分别后。
黄老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语气有些担忧:
“这天刀门,卧虎藏龙,他一个下等根骨想闯出来......当真不容易。”
“单单是抱丹这一关,就有可能穷尽一生都无能为力。”
“若是让老爷知道了你的选择,恐怕也会颇有微词。”
陆秋寒平静道:
“这是我的选择,不是他的选择。”
她凝望着李川的背影,心中思绪纷飞。
李川......不知换到这方大的舞台。
你是否还能风采依旧?
……
李川和刘沛然,在里面搜寻一番后,找到了天刀门的入宗长老。
二人将信封递去。
入宗执事端详一番,淡淡道:
“刘沛然,三峰。”
“李川,四峰。”
“领两套练功服后,去各自的峰内报道。”
李川倒不觉得有什么,领了练功服便走了。
可刘沛然却暗咬着牙,愤懑道:
“这老东西,本该为我们介绍一番各自主峰所在的地方,却什么也没说。”
“无非是发现我们来自安宁县,没有任何结交价值。”
“明摆着看不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