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静室中，一只药盒，放在案上。
盒盖揭开，赤红灵芝依旧完整，内蕴的血气，让李川精神一振。
此前看过的处理方法，他已经记清。
赤血灵芝药力充足，却不能为了求快，一次尽数服下。
分开处理，逐次炼化，才更适合眼下的修炼。
李川取来小石臼，先分出一部分灵芝，再用石杵缓缓碾磨。
起初还有些粗末，他没有急着停手，沿着臼壁，将其一点点磨细。
待粉末细匀，才取来干净瓷盏，分开盛好。
余下灵芝重新封存，已经磨好的药粉，也各自收妥。
这样每次修炼，直接取用即可，不必临时再费工夫。
做完这些，他将其中一份药粉，混入备好的药液。
赤色沿着液面散开，原本不浓的药香，也渐渐变得厚重。
李川端起瓷盏，一饮而尽，随后盘膝坐下。
药液入腹，没过多久，一股热意便从体内升起。
那不是单纯的灼热，而是旺盛气血，随着药力，一点点散入四肢百骸。
李川不再分心，立即运转《太玄金身》。
胸背与双臂，金纹逐渐浮现。
新增的气血，在法门牵引下，不断融入筋骨血肉。
姜家送来的两瓶精血，此前已经炼化过一部分，让大成金身继续有所增长。
精血带来的底子，正好能够承接眼下的药力。
赤血灵芝的药力补进来，便在原有的积累上，继续往前推进。
李川能清楚感觉到，体内的热意，正随着运功，逐渐化入肉身。
他没有在药力刚散开时，便急着推动关口。
先炼稳，再看进境。
几个时辰后，瓷盏早已凉透，李川才缓缓收功。
他起身活动筋骨，又将金身运转一遍，细察发力时的变化。
这一份药液，已经完全炼化。
握拳时，掌中传来的力道，比服药前，又厚实了些。
幅度不算惊人，却是真切能够感受到的增长。
李川唤出混元玉箓，看过金身的进境，脸上露出笑意。
有效！
此前缺少气血资源，只靠自己苦练，进度自然要慢得多。
如今灵药已经在手，所花的每一份工夫，都有切实的收获。
李川原本已经准备，多花些时间，将大成后的积累，一点点磨足。
如今有了灵药，倒能省下不少工夫。
赤血灵芝确实合用，也不枉自己跑了这一趟赤炎谷。
若不是拿到了它，只靠两瓶精血的余量，接下来仍要再寻别的东西。
如今只需将已有的药力消化，便能继续往前。
李川想到这里，又看了一眼金身的进境，才将心神收回。
李川收起玉箓，没有立即取第二份药液。
刚炼入的力量，还要再熟悉一遍，待身体调息稳当，再继续也来得及。
离开静室时，外面天色已经暗了。
素衣将留好的饭食送来，又换过洗漱的热水，没有多问修炼的事情。
李川吃过两碗米饭，才觉得腹中的空落，渐渐填满。
方才运功时，全副心神都在金身上，如今停下，才觉出已经坐了许久。
饭后，他沿廊下走了一会儿，将明日所需的药粉重新看过，便回房歇下。
到了第二日，他才取出下一份药粉。
调入药液，服下，运转金身。
静室中的瓷盏，逐渐换过几次，案上的药粉，也一份份减少。
转眼，数日过去。
李川每日修炼以后，都会重新走过金身练法，体会筋骨在承力时的变化。
渐渐地，不只是拳掌更加沉重，出力时那股凝聚之感，也变得愈发清楚。
离下一重，越来越近了。
他看过法门后篇，知道不坏金罡练成以后，近身交手会有怎样的不同。
如今亲自往前修炼，才更能体会，那些记载并不是空话。
承得住更强的力道，便能在碰撞之中，继续将自己的力量打出去。
贺长铮的拳枪再强，也终究要看，能不能压得住那时的自己。
……
摇光魔宗。
一份刚送回的消息，摆到了戚玄冥面前。
第六魔子戚无咎，第七魔子厉寒枭，皆已身死。
尸体被带回金刚宗，身份已经核验，战功也已经记下。
出手之人，李川。
戚玄冥看过，没有立即开口。
来报信的人站在下首，原本还有几句话，见他不说话，也慢慢收住了声音。
这位第三魔子，已经完成七次淬炼。
而死去的戚无咎，正是他的弟弟。
片刻后，戚玄冥才抬起眼：
“两个人，都死在他手里？”
来人应是，又将已经确认的消息，说了一遍。
不是失踪，也不是一时查不到去向。
尸体已经送进金刚宗，连赏赐都已经发下，哪里还会有什么侥幸？
戚玄冥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个名字上。
他知道无咎向来留意退路，不是只会一味往前冲的人。
何况，这次还有厉寒枭同行。
两名五淬，一起出去，竟谁也没有回来。
究竟怎样交手，送来的消息并未说清。
可弟弟的死，却已经没有疑处。
来人说完，厅中又安静下来，连翻动纸页的声音，都停了。
若换成旁的魔子，戚玄冥听完，总还会先问对方使了什么手段。
可此时看着无咎二字，那些话，却没有立即问出口。
他已经七淬，弟弟此行所遇，也不过是一个四淬真传。
谁能想到，再听见消息，竟是这样一份死讯？
戚玄冥将那张纸，慢慢放回案上，神色冷了下来。
良久，他低声念了一遍：
“李川。”
……
金刚宗，静室。
李川将这一份药力完全炼化，收势以后，又看过混元玉箓。
距离关口，比昨日更近。
案上的赤血灵芝，尚有余量。
李川取过瓷盏，将下一份药粉备好，待调息过后，再继续修炼。
不坏金罡，已经不远了。
第432章 金罡
静室中，赤色药液缓缓见底。
李川将瓷盏放下，闭上眼睛，重新运转《太玄金身》。
这已不是第一份药液。
几日修炼下来，灵芝的药力，正一点点变成自己能够使出的力量。
最初，每次收功，只能察觉拳掌比此前更沉一些。
如今再运转金身，筋骨血肉之间的承接，却已有了更清楚的变化。
原先发力时，需要稍加调整的地方，渐渐变得顺畅。
掌中力量聚起，也比从前更加凝实。
李川握了握拳，随即松开，目光落在混元玉箓上。
不坏金罡，越来越近了。
当初得到法门，看到大成之后的记载时，他便知道，这门神通还远没有练到头。
只是那时候，先要顾着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