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不需要，先让这位师兄承认自己足够强，才去取一株灵药。
贺长铮见他神态平静，反而觉得，李川果然没有将提醒放在心上。
仗着赢了岳观澜，便将四淬与五淬之间的差距，看得太轻。
他略一摇头：
“岳观澜只有一人。”
“台上有长老主持，分出胜负，也就停手了。”
“魔宗那两人，可不会与你讲这些。”
前面逼战，后面封路，根本不需要给他公平交手的机会。
纵然能扛住一人的攻势，另一个随后出手，又该怎样应付？
金身能承击，不代表整个人，可以一直站在原处硬接。
步法快一些，也不代表两名魔子，会放着退路不去管。
贺长铮想到这里，对自己的判断，愈发笃定。
击败岳观澜以后，李川身边想必有不少称赞。
再加上此前斩魔、闯塔，几件事都顺了，便觉得什么都能做。
年轻人，有些锐气并不奇怪。
可将锐气带到魔宗高手面前，又有什么用？
贺长铮看向李川，声音稍稍放缓：
“别为了区区一株灵药，把命丢在那里。”
“到时候，可别怪师兄没有提醒你。”
执事站在案后，没有插话。
需要提醒的敌情，他已经说清。
第四与第六真传之间的事情，眼下也轮不到他来多说。
李川听完，只微微颔首：
“多谢贺师兄提醒。”
这句话说得平静，并未带着故意讥讽。
对方既不知道刀经的新进境，也不知道遁梭，自己更不必为此耗费口舌。
他转向执事，将真传凭证递过去：
“这份任务，我接了。”
贺长铮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李川竟还是没有改变主意。
执事看了两人一眼，确认李川要接取，便照着记入名册。
有关灵药的位置、路线与敌情，被一并整理，交到李川手中。
李川查看无误，收好任务凭证，又向贺长铮略一拱手。
随后，便转身离开任务殿。
贺长铮看似善意的提醒，实则不过暗戳戳的冷嘲热讽。
再加以显示“师兄”的威严罢了。
……
……
贺长铮站在案旁，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劝。
自己说了多少，对方也未必听得进去。
真若在赤炎谷撞上两名魔子，到时，自会知道与宗内交手有什么不同。
可惜，那个时候再明白，便晚了。
贺长铮心中冷笑。
原本还准备在交流会上，让他见识第四真传的本事。
如今看来，恐怕连后面的交流会，都未必能等到。
四淬赢过一个五淬，便敢去面对两个联手的魔子。
真以为自己的本领，已经强到哪去都无妨了？
贺长铮收回目光，对这件事也不再多问。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第427章 灵芝
离开金刚宗以后，李川按着任务记录，往赤炎谷赶去。
最初沿路还有行人，越往谷地走，路上便越是冷清。
到了谷口，热风裹着细尘，迎面扑来。
坡上的土石呈暗红色，草木稀疏，几丛矮草贴着石缝生长。
李川抬眼望向谷底，却见大片林木，遮住了更深处的道路。
外面热风不止，林子里却显得幽暗，远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他没有径直往里走，先沿石坡上到高处，打量谷地。
坡上视野开阔，能看见林木间露出的几段石道，却看不清树下的情形。
李川借着这个位置，将入口与岔路先记住，才取出任务记录。
热风吹得唇边沾了些细尘，他取过水囊，饮了一口，重新塞好。
水囊口的木塞用细绳系着，收起时，也不必另寻地方放置。
几条岔路贴着山壁分开，有的通往开阔处，有的没入林间。
任务记录中的范围，比眼前一条谷道，要宽得多。
赤血灵芝曾在这一带出现，并不意味着，沿路走下去便能看见。
李川取出记载，再次对照方位。
“先把这边找过。”
他收起记录，从石坡另一侧下去，沿背阴处查探。
李川回头看过谷口，才沿记载中的方位，继续往林内走。
石缝里积着落叶，有几处还能看见旧根，旁边却并无灵芝。
李川拨开枯叶，又绕到山石背面看了看。
没有。
他继续往前，在一处林隙间，发现了几株普通药草。
叶片被虫咬过，根茎倒还完整，却不是他此行要找的东西。
李川略一查看，便将目光转向更深处。
赤血灵芝内蕴旺盛气血，与这种寻常药草，自然不同。
他沿着山壁查过几处，又进入林中，逐一看过背阴的石缝。
先前从高处看不见的地方，如今也被他走了一遍。
仍然没有收获。
一处被遮得极严的石缝，李川也伸手拨开枝叶，看过里面。
除了一层湿暗的土，便是枯根。
他收回手，没有再在同一个地方来回翻找，转向下一处记载中的范围。
李川停下脚步，重新拿出记录，确认自己没有走偏。
消息毕竟不是刚送回宗门的。
灵药可能还在更深处，也可能已经被其他武者采走。
只是找过几处，便觉得这里已经没有，未免太早。
李川看了眼记录上划出的范围，心中思忖：
“既然来了，便把这些地方查清。”
“若真让别人先采走，也得看看，有没有留下痕迹。”
姜玄戈送来的两瓶精血，品质都不错。
分次炼化以后，金身积累确实增长了不少。
可李川已经估量清楚，便是将余下全部用上，也还不够突破不坏金罡。
赤血灵芝，正能补这一处缺口。
刀经已经大成，若金身再往前走一重，近身交手时，便能发挥更强的力量。
贺长铮远处有枪，近处有拳，两门神通都已大成。
想将他彻底压过，自己自然应多准备一些。
李川没有因眼下寻而不得，就生出退走的念头。
能找到合用的灵药，本来就不是出宗走一趟，便一定有收获的事。
他把记录收好，继续往谷内查探。
越往里走，林木越密。
枯叶掩着碎石，踩上去发出细碎声响，有的地方，却又露着光滑石面。
谷道时宽时窄，前面还能并排走人，转过弯，便只剩一道石隙。
李川侧身穿过两块巨石，抬头看向两边。
山壁凸出的地方挡住视线，沿路的枝叶，又垂到肩侧。
若有人从另一边追来，不绕过这处转角，便看不见前面的人。
他将这里记在心中，随后才继续前行。
旁边有一条较窄的林道，从石脊后方穿过去，又与前面的谷道相近。
李川看过落脚之处，没有急着进入，只记下了它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