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爷,别走呀,我们还没玩够呢~”
几名风尘女子拉着陈青的手,不让他走,想留他在这过夜。
刚刚她们可是听说了,白天陈青的一只貂被世家子弟看中,见猎心喜,足足给了十五两银子!
“下次,下次一定。”
陈青甩了甩手,摇摇晃晃地走出了窑子。
他又不傻,过夜得加钱。
这钱明日就得拿去给他哥陈啸。
青石村村长就两个儿子,分别是他陈青和其大哥陈啸。
他娘去世的早,大哥陈啸的天赋资质比他好,几年前就拜入到内城的清风观。
习武烧钱,无论是束脩还是买肉补气血,有时还得买药来涂,乱七八糟的费用加起来花销不小。
所幸他大哥平日里也会去其他地方接一些任务来补贴自身。
三年多时间,听说最近终于是踏过了牛皮的关键阶段,迈入石皮,如今正是需要银子的时候。
他可是亲眼看见他哥,徒手生生捏爆了一块大石,简直与大山中的猛兽无异。
“哼,李原啊,敬酒不吃吃罚酒。”
“好好地给你介绍一份工作你不去,那就别怪我了。”
就在陈青经过巷口拐角,打算找个地方过夜时。
一块小石子从他脑后刮来,狠狠地打在后脑勺上。
陈青一愣,抬手摸了一下。
“这是,血?”
又是数道石子飘过来,陈青感觉脑袋摇摇晃晃的。
随即陈青两眼一黑,便是缓缓地倒在了地上,失去声息。
……
片刻后,李原从远处巷子的阴影处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只弹弓。
李原已经测试过了,他的弓术小成技艺,一样能用到弹弓上。
弹弓也是弓!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偷东西只会有零次和无数次。
杀人,同样也是。
这不是前世的文明社会,所以李原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找到了,居然一共有二十两银子。”
很快,李原就从尸体上摸出不少银子。
“不会是明天要给拿去给他哥吧。”李原猜测道。
收好银子后,李原直接走人,尸体就扔这里了。
“正常来说,短时间应该怀疑不到我身上,陈青死因也并非箭伤。”
“卖了这么多银子,被人眼红嫉妒很正常,就算是巫溪县,平日死个人也是正常之事。”
“等查到我头上的时候,说不定他哥都打不过我了。”
“今晚随意找个地方过夜,明日就去找武馆习武去。”
想通以后,李原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巷子。
……
巫溪县,清晨。
晚上安静的巫溪县也开始变得热闹起来,打铁声,渔民卖货,小贩叫喊。
李原也是第一次在这县城留夜。
来到大街上,买了几个大油饼来一边赶路一边吃。
李原在城内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了一处靠近内城区的院子。
上方处有一牌匾,写着:五禽院。
这是前几日鸡哥跟他提到过的要去习武之处。
里面教人的是一个老头,据说以前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教的是五禽拳。
收的拜师费,也较为便宜。
院子里面还不时传来各种吆喝之声。
李原上前叩响门环。
无人回应。
等待一会后,他又继续叩门。
“谁?”一道声音响起。
“在下李原,前来拜师学武。”李原沉声回道。
大门打开,是一个较为精瘦的男子。
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原,有些疑惑问道:“你可知拜师练武要多少钱?”
汉子怎么看李原都不像能掏出银子的人。
“最低三个月束脩十五两。”李原回道。
闻言,汉子打开大门,让他进来。
院子里,一些汉子在不断地抱着石块上下蹲伏,也有一些人在摆着各种怪异的姿势练习,对招。
那模样,似虎,似熊,似鹤,似鹿,似猿。
精瘦汉子引着李原穿过院子,来到正屋。
堂上坐着一位须发皆白,身形却依旧魁梧硬朗的老者,正端着茶碗慢饮。
“师父,这人说要拜师。”汉子恭敬道。
老者放下茶碗,目光落在李原身上,声音洪亮:“老夫杨崇,是这五禽院的馆主,小子,你叫什么,什么身份?为何想习武?”
“晚辈李原,是个赶山的猎户。”李原抱拳,“习武,只为在这世道多一份自保之力。”
杨崇微微颔首,世道艰难,这理由实在。
“嗯,规矩想必你也听说了,三个月,十五两银子,不包吃住。
若是想包吃包住就得交更多银钱。
不过,钱是小事,若根骨不成,给再多银子也是白搭。”
他站起身,走到李原面前,“来,让老夫摸摸你的骨头。”
第11章 桩功入门
杨崇的手掌硕大,刚搭上李原的肩膀,一股沉实厚重的力道便透了进来。
随即开始一路向下,将他的肩膀,脊柱,腰腹,双腿都摸了个遍。
李原只觉得骨子全身酥麻。
“唔……”杨崇沉吟片刻,“根骨倒是比老夫预想的要强上不少,比普通人强上不少,只是……”
他收回手,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看着李原,说道:“你如今筋骨初步定型,想要打磨开,需得比旁人多吃数倍的苦头,耗费更多的银粮。”
李原今年十八岁,一般来说,十四岁就得开始打熬气血,几年后开始冲击练皮三境。
然后再在三十岁气血下滑之前,开启练骨。
打熬气血,只要肯吃苦,药酒和营养管够,实则不难。
可冲击下一个境界,看的便是根骨以及悟性。
“晚辈明白,但既已决心习武,便不怕吃苦。”
李原沉默片刻,回答。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便多说。”
杨崇暗中摇了摇头,在巫溪县,他见过太多这种穷苦人家想靠着习武逆天改命的人了。
穷文富武,不是说说而已。
你资质再好,没有钱,拿什么练?
底层人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说长时间保持气血充盈了。
光是打熬气血这一阶段,药酒,大肉是必不可少的,花费的银子少说上百两。
更别说内城的一些武馆,还要收什么茶水费,拜师费了。
内城的富户子弟,从小打熬气血,气血盈满,冲击练皮三境的境界成功率远远提升。
因此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是,师父!”李原应道。
瞧得拜师成功,李原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嗯。”杨崇点点头,对旁边面容憨厚的精瘦汉子吩咐道:
“这是你三师兄赵勤,带你师弟去介绍一下周围,说清楚规矩。
然后便开始教他‘立地根’。”
“是,师父。”
赵勤引着李原来到前院,说道:“前院是练武场,后院是师傅的居住地……”
他带着李原走了一圈,待他了解清楚后,顿了顿,道:
“严格意义上讲,不入练皮,只能算学徒,算不得真正弟子,但有几样规矩,还望师弟谨记!”
“第一,尊师重道,不得同门相残!若有争执,请师傅或师兄定夺。”
“第二,不得私自私下传授他人武功,一经发现,废其武功,逐出师门。”
“第三,未突破练皮成为正式弟子前,不得在外胡乱报师门名号,惹是生非。”
“所以若是在学徒期间,在外惹事生非,报出武馆名号,外面是不认的。
这也是巫溪县武行的潜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