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拿到县城,得值多少银子啊!”
“就算是我们三个人平分,每个人都能起码拿到几两银子。”
“陈青哥,你看我说的果然没错,这小子肯定有什么好东西!”
痞子和赖子两人已经开始幻想起来拿着这银子去县城酒楼,窑子潇洒快活了。
陈青站在二人后面,眉头紧锁。
说实话,大家都是猎户,靠山吃山,都不是好惹的主。
万一赶山的时候往你背后放一箭,防都防不住!
所以一般同村子的猎户,都是闹些小矛盾,谁也不会故意闹大。
如果他们偷了李原的貂,那矛盾性质就不一样了。
断人财路,无异于杀人父母。
“陈哥,你是怕那小子报复?”
陈青的犹豫,被痞子看在眼里,当即问道。
“倒也不是怕,只是……”
“狗东西,都特妈跟我们偷摸进来了,还隔这装模作样的。”
痞子心里暗骂,脸上反倒露出笑容道:
“陈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你想想你大哥在武馆要钱,我们的税收也要交钱,到处都要钱。
牺牲李原他一个人,造福我们三人啊。”
痞子在一旁不断地蛊惑陈青。
“嗯嗯!”赖子嘴笨,此时和痞子对视一眼,不断点头附和道。
“陈哥你大哥在武馆练武,就算这小子知道了,他还敢来报复你?”
“他若是执意报复,那我们不如……”
说着,他就比划了一个划脖子的动作。
痞子之所以要拉陈青一起过来,就是为了拉个挡枪的。
他们也怕,怕被李原知道以后,找他们报复!
有了陈青,就能说一切主意是他出的,与他们二人无关。
“说的也是,可以先当借着他的,到时大哥武学有成,我日子好过以后,再顺手捞他一把也并非难事。”
陈青被二人说的意动,开始衡量其中的利弊。
片刻后,犹豫的陈青终于是重重的点头。
见到陈青答应了下来,痞子两人顿时大喜,连忙就要将这貂抓起抱走。
“蠢货!”陈青骂道,“去别人家偷个金元宝你还要到处显摆给别人看是吧,给我把箱子一起抬走。”
内心确定以后,陈青也是心中机警。
两人手忙脚乱地抬起木箱,旋即一番操作以后,将其搬出了李原屋子。
雪依旧没停下,雪花飘落,将地面染成雪白色。
“走小路,人少。”陈青道。
他们不敢走大路,专挑偏僻的小径往村外赶,打算直接拿去县城卖。
一路上,痞子和赖子兴奋地计算着能卖多少钱,幻想着拿到钱后如何去赌坊翻本,如何去窑子快活。
陈青却一直沉默着,盯着两人的背影,眼神闪烁不定。
痞子方才的话语一直在他脑海中回旋。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就算卖了十几两银子,三个人分,我才能到手多少?”
若是一个人分呢?
这个念头一升起来,便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陈青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痞子和赖子不过是两个跟屁虫,平日里天天蹭吃蹭喝,好吃懒做,关键时刻屁用没有。
每次赶山遇到什么危险,跑的最快就是他们二人。
“这两人留在村子也是个祸害,我这是为民除害了。”陈青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杀了他们,就像扔两块石头进大山,神不知鬼不觉。
这荒郊野外,大雪漫天,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陈青悄悄摸了摸别在腰后的柴刀,杀意一旦升起,便再也难以遏制。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僻静的山坳,四周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陈青扫视了一圈,突然停下脚步,喘着气说:
“歇会儿,抬着箱子走太累人了。”
痞子和赖子也没多想,跟着放下箱子,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揉着发酸的肩膀。
“妈的,这箱子还真沉。”痞子抱怨道。
“嘿嘿,越沉越好啊,卖的银子越多啊。”赖子答道
陈青走到赖子身后,好心地帮他拍打身上的雪,口中应和着:“是啊,等卖了钱,我们哥几个好好去窑子……”
话音未落,陈青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抽出柴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赖子的后颈狠狠劈下!
“噗嗤”一声闷响,赖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扑倒在地。
温热的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大片雪地。
一旁的痞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张大嘴巴,呆若木鸡地看着陈青。
又看看地上还在抽搐的赖子,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陈……陈青哥……你……”痞子浑身哆嗦,牙齿打颤。
他根本无法想象,只是为了一点银子,居然要用他的命来还。
陈青面无表情,拔出柴刀,脸上溅了几点鲜血。
他一步步走向痞子,声音冰冷,“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貂的钱,三个人分,太少了。
你安心去吧,下辈子投个好胎。”
“不!陈青哥!钱我不要了!貂都给你!放过我!我发誓绝不……”痞子惊恐地向后爬去,语无伦次地求饶。
但陈青哪里会听,一步追上,手起刀落。
痞子的求饶声戛然而止,步了赖子的后尘。
他看着雪地里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流出的鲜血和洁白的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个人穷成啥样了,加起来二两银子都没有。”
陈青摸尸后,迅速地将现场处理了一下,随即将两具尸体往一旁的树林一丢。
晚上自然会有野兽过来解决。
弄完这一切,他不敢久留,扛起木箱,辨认了一下方向,加快脚步朝着县城而去。
大雪纷飞,没过多久,就将一切痕迹掩埋了,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第10章 报名
李原扛着今日猎到的两只山鸡和一只野兔,踩着厚厚的积雪往村里走。
收获不算丰盛,但也能换几日嚼谷。
“今日把貂和这些一起拿去县城卖了换钱,然后找个武馆报名学武去。”
刚走到村口,李原就看见急匆匆跑来的鸡哥。
“原哥儿!你可算回来了!”鸡哥喘着粗气,一把拉住他。
“怎么了鸡哥?慌里慌张的。”李原问道。
“我中午瞧见陈青,还有痞子、赖子那俩跟屁虫,三个人鬼鬼祟祟地抬着个箱子,往县城方向去了!”鸡哥压低了声音,“我看那木箱子……有点像你平时放杂物那个。”
鸡哥家中和他不算太远,有时候也会互相串门。
李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的箱子?人去赶山,难不成被偷家了。
李原快步回到屋中,确认箱子不见了。
“他们走了多久?”李原面无表情问道。
“得有个把时辰了,我看他们走的小路,脚步快得很。”鸡哥焦急道,“我觉着不对劲,一直在这等你呢!”
“好,我知道了。”
“谢了鸡哥,下回请你吃一斤鸡屁股。”
如果真的是被陈青几人偷了,那算算时间,现在已经在县城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那紫貂都已经卖出去了。
走在路上的李原,面容越发冰冷。
朝廷苛刻的税收,他只能顺从。
面对县城那严翔泼皮,他手下一堆小弟,他也只得暂时屈服。
可现在是有人想捡漏他的猎物,夺走他的钱财。
这个世道,抢他的钱,就是想杀他!
我现在暂时还打不过严翔,可不代表打不过你陈青!
不是什么垃圾货色都能踩他头上拉屎。
忍字头上一把刀。
可是刀插多了,再多的忍字也没用!
“陈青,你该死!”
进到县城以后的李原,找市场的人问过以后,才知道陈青换了银子以后,便直奔窑子去潇洒了。
……
巫溪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