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叶是嫩绿色的,泡出来的茶汤也带着淡淡的碧色,入口清冽,有一股说不出的清香,像是山间清晨的雾气,又像是雨后竹林的气息,回味悠长。
李原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觉得这茶确实不错,比他平时喝的雨前龙井多了一股清新脱俗的韵味。
“好茶。”他赞了一句。
韩云站在一旁,笑道:“大师兄喜欢就好,回头我多买些,带回去慢慢喝。”
李原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上,面色平静。
不多时,院门被推开,柳若蘅走了进来。
她面色不太好看,眉头微蹙,走到李原面前,在石凳上坐下。
“怎么?”李原问。
柳若蘅叹了口气,将云水阁和玄元宗那边的态度简单说了一遍。
“云水阁的江月白,在她们死去的师妹身上,发现了一枚带有我们天罡门标识的木牌。”
柳若蘅说到这里,顿了顿,“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在查清楚那木牌的来历之前,她不会跟我们合作。”
“玄元宗那边更干脆,那个叫周恒的年轻人,连理由都懒得找,直接就拒绝了。”
李原听完,面色不变,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木牌?”他放下茶杯,“什么木牌?”
柳若蘅摇了摇头:“江月白只是给我看了一眼,暗红色的,拇指大小,正面刻着我们天罡门的山门标识。”
李原沉默了片刻,随即他又看向去其他地方请人的师弟,皆是默默摇头。
“知道了。”李原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朝院门口走去。
柳若蘅一愣:“大师兄,你去哪儿?”
“请人。”李原头也不回地说道。
柳若蘅连忙站起身,快步跟上去:“请谁?”
“都请。”李原淡淡道,“一个都跑不掉。”
他没有这么多时间陪这些垃圾玩,如果对方不是玄元宗和云水阁的,他甚至不会让柳若蘅过去说道一番。
既然对方怀疑他,昨晚那个垃圾又想栽赃他,那正好,一并处理了
柳若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李原那副平静的面孔,又把话咽了回去。
如果对方不给面子……
柳若蘅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她快步跟上李原,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师兄,你打算……怎么请?”
李原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他迈步走出院门,站在台阶上,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天色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下来,将整座青木城照得明亮而温暖。
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一片祥和安宁的景象。
李原走在最前面,面色平静,目光沉稳。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敲在人心上,让人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柳若蘅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宽厚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位大师兄,平时话不多,做事也不张扬,可一旦他决定要做某件事,似乎就没有任何人能拦得住他。
先礼后兵。
这四个字,李原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柳若蘅已经从他的行为中读懂了。
他给了面子,对方不要。
那他只好……
柳若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快步跟了上去。
第197章 武力(8k,求追读)
“李原,云水阁那边……”
柳若蘅快步跟上,压低声音,“江月白性子倔,又是云水阁内阁弟子,背景不简单。若是硬来,恐怕……”
李原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怕得罪人?”
柳若蘅苦笑:“不是怕得罪人,是怕以后不好收场。”
“没什么不好收场的。”李原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她们死了人,我帮她们抓人,她们不领情,那是她们的事。我只要结果。”
柳若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李原那副平静的面孔,又把话咽了回去。
云水阁的小院,院门虚掩着。
江月白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落在墙角那具已经被白布覆盖的尸体上,面色清冷,看不出喜怒。
身旁几个女弟子围坐着,有的低声啜泣,有的面色苍白,有的紧紧攥着拳头,眼中满是恨意。
“江师姐,天罡门那边……”圆脸少女小心翼翼地开口。
江月白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不必再提,我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圆脸少女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了。
“砰”的一声,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院内几人同时抬头,目光落在门口。
李原迈步走了进来。
他身材高大,肩宽背厚,站在门口几乎将整扇门都挡住了。
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却让他的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身后跟着柳若蘅,吕南和宁海。
江月白放下茶杯,站起身,面色微沉:“柳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柳若蘅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李原已经说话了。
他报上名号,语气平淡:“我是李原,昨晚的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来,是请你们跟我走。”
“请?”江月白眉头一挑,“这就是你请人的方式?不请自来,破门而入?”
李原没有理会她的讥讽,只是淡淡道:“那采花大盗的目标是锻骨境的女武师。
你们分散在各处,正好给他下手的机会。集中到一起,互相有个照应,这是最稳妥的法子。”
江月白语气冷了下来:“我说过了,在查清楚那枚木牌的来历之前,我不会跟你们合作,你,我信不过。”
李原看着她,面色不变:“那枚木牌,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我知道,再这样拖下去,你们还会死人。”
江月白瞳孔微微一缩,没有说话。
李原继续道:“死的是你们的人,不是我的人,你愿意拖,我不拦你,但我的时间有限,没空跟你们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内几人,最后落在江月白脸上:“所以,我今天必须带你们走。
你配合也好,不配合也罢,结果都一样。”
江月白闻言,怒极反笑:“好大的口气!”
她踏前一步,周身气息骤然爆发。
锻骨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涌出,将院中的落叶卷起。
江月白也不是没和人榜的高手交过手,还真就不信了,这李原能把她怎么样。
“我今日倒要看看,你怎么个‘必须’法。”
李原看着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何必呢。”
话音未落,李原便身形一动。
没有花哨的步法,没有虚晃的假动作,就是最简单也最暴力的方式。
蹬地、前冲、伸手。
江月白瞳孔猛地一缩。
她看见李原的身影在眼前骤然放大,速度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只来得及将双掌交叉护在胸前,催动全身劲力,试图挡住这一击。
云水阁的《云水飘渺步》以轻灵著称,她的身法在同辈中算得上顶尖。
可此刻,她连施展身法的机会都没有。
太快了。
李原的手掌,直接穿透了她的护体劲力。
那股劲力在她体表形成一层淡青色的光膜,坚韧而富有弹性,寻常攻击根本破不开。
可在李原的手掌面前,那层光膜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裂。
“嗤——”
一声轻响,护体劲力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江月白的双掌,在接触的瞬间就被震开。
她引以为傲的云水劲,在李原那恐怖的巨力面前,如同蚍蜉撼树,连一息都支撑不住。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从她手腕处传来,清晰可闻。
江月白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力量从李原掌上涌来,如同山岳倾覆,又如同怒涛拍岸。
那股力量没有任何复杂的劲力变化,就是纯粹的力量,纯粹到足以碾压一切的力量。
她甚至来不及感受疼痛,整个人就被那股力量震得向后飞去。
然而,李原的手掌如同附骨之疽,紧紧跟在她胸前。
没有拍实,只是贴着。
但那股劲力,已经透过她的衣衫,渗入她的胸腔,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