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
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像是机器重新磨合了一遍。
他看了看房间里的钟，发现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修炼的时间比他想象的更长，那看似短暂的时辰，实际上已经过去了很久。
他换上一件干净的衣服，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走到公交站，他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的心情很平静，突破了凝罡境巅峰，体内的内伤完全恢复，五感和左腿的进度都有了质的飞跃。
今天的比赛，应该会比昨天轻松一些。
但也不能轻视，那些A区的选手，能走到这一步，都不是易与之辈。
车子一路向前，经过那些熟悉的街道，慢慢地接近了比赛场馆。
郑植从车窗里看到远处的体育馆，还是一样灰扑扑的，看起来有些陈旧。
但今天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同，大楼前的空地上，车辆多了不少。
车子在体育馆门口停下，郑植下了车。
他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两个人正站在门口等着。
一个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年纪大约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另一个穿着灰色的休闲夹克，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四十出头，个子比蓝中山装稍高一点，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很随意，但他的眼神很锐利，像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郑植心里微微一动。
这两个人，他昨天在VIP看台上见过。
两个人手里都没拿什么，静静地站在门口，像是专程在等他。
郑植走到他们面前站定，蓝中山装的老人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下，然后微微点头：“郑植？”
“是我。”郑植说。
老人伸出手：“我是西川武道大学外院的教务主任，李天山。”
郑植和他握了一下手，老人的手掌干燥温暖，力道适中，是个很标准的礼节性握手。
“这位是我的同事，刘剑。”李天山指了指穿灰色夹克的人。
刘剑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但他的眼神一直在郑植身上没有移开过。
郑植感觉到了那种目光，不是审视，更像是打量一件值得琢磨的东西。
“我们想和你聊聊。”李天山说，“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郑植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比赛还有一段时间，可以聊一会儿。”
“那就好。”李天山笑了笑，“我们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就在场馆旁边的茶室。”
三人一起朝茶室走去。
茶室不大，但很安静，店主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女人，看见李天山进来，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把他们引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李天山点了壶铁观音，等水烧开的时间里，他看了郑植好几眼。
“你昨天和赵平川那一战，我看了。”李天山说，“打得很好。”
郑植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尤其是最后那一拳。”李天山补充道，“那种把拳意和罡气彻底融合的打法，我在西川武道大学待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学生里，能做到这一步的，不超过五个。”
刘剑在旁边接了一句：“而且那五个，都是通脉境以上的。”
郑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铁观音的味道很清，茶香在口腔里扩散开，带着一点淡淡的甜。
“我冒昧地问一句，”李天山看着他，“赵平川最后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郑植抬头看他。
“他说他输了。”李天山说，“是真的认输，还是……”
“是真的。”郑植说，“他确实自己认输了。”
李天山和刘剑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有些微妙的变化。
“那场比赛，你赢不光靠运气，而是凭着真本事。”李天山说，“赵平川那个人，二十九岁，通脉境打通五条主脉，对天地能量的运用已经到了很高深的境界。
“能让他亲口承认输了，说明你的那一拳，确实把他打服了。”
郑植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喝着茶。
“我们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来西川武道大学？”李天山说。
郑植放下杯子，没有立刻回答。
“我们学校有完备的培养体系，有足够的资源，有很好的导师。”李天山说，“以你的天赋和实力，去了以后，不会比任何人差。”
郑植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自己的情况，想起自己需要钱，需要资源，需要稳定的上升通道。
冯军说过，如果他打进决赛，就会有武道大学和知名拳馆的人来关注。
现在，这个人来了。
“我考虑一下。”郑植说。
李天山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又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种审视。
他发现，这个年轻人今天的状态，和昨天不太一样。
不是实力上的变化，而是一种气质上的差异。
昨天的郑植，像是一块被打磨过的石头，棱角还在，但锋芒毕露。
今天的郑植，像是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棱角被水流磨得更加圆润，但那种沉重感，却更加明显了。
“你的状态，好像比昨天好了一些。”李天山忽然说。
郑植没有否认：“是的，昨天回去后休息得不错。”
李天山笑了笑，没再追问，但心里已经记下了这事。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大概说的是比赛的流程，还有西川武道大学的情况。
李天山讲得很详细，从师资力量到教学资源，从课程安排到发展方向，都说得清清楚楚。
郑植听着，心里慢慢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如果真去西川武道大学，确实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但他没有急着答应，只是说要考虑。
茶喝完了，李天山起身结账，然后三个人一起走出茶室，朝体育馆走去。
刘剑走在后面，目光落在郑植的背影上，看了很久。
他有一种感觉，这个年轻的背影里，藏着的东西，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第177章 新的招式（7k）
郑植走进场馆的时候，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今天的氛围和前几天不太一样，空气里多了一种紧张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绷着弦，随时都会断掉。
那些早到的观众坐得比往常更靠前，有人手里拿着小本子，有人在低声交流着什么。
郑植走到C区原来的集合点，发现那里已经站了几个人。赵平川不在其中，他看了一眼四周，也没看到那个灰色的身影。
赵平川离开了，或许今天根本就没来。
郑植心里浮起这个念头，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
赵平川输了，离开赛场，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那个人的背影，那种每一步落地都均匀得惊人的步伐，还是在脑海里留了个印子。
他找了个靠墙的位置站定，双手插在口袋里，等着今天的安排。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那个瘦高个裁判老头从后台走了出来。
他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手里拿着名单，走到擂台中央站定。
“今天开始分区决赛的后续赛程。”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整个场馆都安静了下来，“赛制是分区冠军对其他分区的亚军。A区冠军对C区亚军，B区冠军对E区亚军，以此类推。”
台下响起一阵议论声。
郑植听到这个安排，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是C区冠军，按理说要对上某个分区的亚军。
裁判老头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继续说道：“经过赛事组讨论，今天的分组如下——”
他念了几个名字，郑植没仔细听。
等念到自己的名字时，他听到的是：“C区冠军郑植，对E区亚军周虎。”
裁判老头念完分组，又补充道：“比赛顺序按照擂台号排列，第一场，A区冠军对C区亚军，第二场，B区冠军对D区亚军，第三场，C区冠军对E区亚军，第四场，D区冠军对F区亚军。每场比赛之间休息十五分钟。”
说完，他放下名单，走下擂台。
郑植站在原地，心里盘算着第三场的事。
E区亚军，凝罡境巅峰，这是冯军昨天跟他提过的信息。
当时冯军还说，E区的整体实力不如C区和A区，但那个亚军周虎，练的是铁线拳，路子很硬。
他收回思绪，走到看台边缘找了个空位坐下。
场馆里的人越来越多，有些面孔他见过，是前两天来看比赛的人，有些是新来的。
A区那几个选手也都到了，他们坐在看台的另一侧，目光时不时往郑植这边瞟一眼。
郑植没有在意那些目光，只是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体内的金色罡气在经脉里缓缓流转，速度比以前快了很多。
从凝罡境中期突破到巅峰，不只是量的增加，更是一种质的变化。
他试着调动了一下左腿的力量。
【解除进度：72%】
这个数字又涨了一点。
和赵平川那一战带来的收获，远比他想象的更大。
那一拳不仅耗尽了体力，也打开了某种限制的锁。
那种拳意和罡气彻底融合的感觉，像是把一块铁扔进熔炉，锻打成了一把刀。
郑植静静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没有刻意去分析，只是让那种感觉自然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