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炮轰津沽?
“林将军,您出关了...”
楚长老忽然眼前一亮,看到林玄走出,当即迈步走来,呼吸急促,道:“外界情况甚是紧急,还请您速速离开津沽...”
方如龙、方如虎也直接跟了过去。
方如龙忍不住说道,“林将军,不久前直隶总督派人过来,让我转达给您一句话,说总督府不愿与您为敌,也不想看着全城老百姓遭殃,他们只想让您离开津沽,您一离开,一切危难自解,而且若您愿意配合,他们还可以派船送您,南方任何城市,都可以随您选择。”
他心头忐忑,还是将杨守拙的话语转述给林玄听了。
但林玄听不听,他就不知道了。
这可是一位丹劲强者!
这类强者,都有着极其古怪的脾气!
再加上对方老家在此,又刚刚经历丧亲之痛。
眼下洋人重兵逼迫,总督府以道德绑架,瀛溟国以工厂借机生事...
说实在的。
种种情况叠加在一起,实在太憋屈了!
换做是他,他都不可能答应!
他有这种实力,绝对会杀入租界,来个鱼死网破!
更别说是林玄了。
“老将军,方会长说的是,只要您愿意离开,这一切困局自解,还请您以津沽百姓为重...”
一侧的青衣门徐刚也连忙说道。
“离开?”
林玄面无表情,白衫卷动,道:“老夫若现在离开,会算成什么?”
“...”
楚长老微微一怔,有些没明白林玄的意思,道:“什么算成什么,老将军,洋人和瀛溟国现在正以津沽全城百姓为要挟,要让直隶总督缉拿您,这是在逼我们自相残杀,我们千万不能上了他们的当...”
“是吗?”
林玄目光深邃,目视远处。
一股无形的精神威压从他身上散发。
毫无征兆的一下压落在了楚长老身上。
使得楚长老原本还想多说的话语生生止住,脸色变幻,如同被一座无形大岳给压住了一样,口中的话语无论如何再也无法说出。
“老夫时常在想,练武,到底为的是什么?”
“争凶斗狠?防身自保?亦或是更深远的富国强民?”
“直到现在,老夫想明白了!”
他语气冰冷,冷冷扫了一眼楚长老,道:
“倘若这世间万物,一切的逆势,不能按照老夫的意念而逆转,那老夫练武还有什么意义?”
“这...”
楚长老顿时脸色煞白。
老将军这是想要强行逆转这一切?
可这也太疯狂了!
“放心,老夫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会连累你们,更不会连累津沽百姓。”
林玄声音涩哑,白袍飘动,手提八面汉剑,向外走去。
“林将军...”
方如龙、方如虎脸色震惊,连忙跟上前去。
这是真要去和洋人血拼?
但他们刚要跟上,就被一股无形劲力给瞬间隔绝。
根本接近不了林玄分毫。
院子外。
林无病、方栋,也出现在了这里。
“伯父...”
林无病声音惊慌,看向林玄。
“师傅,洋人厉害,您可千万别硬来啊。”
方栋也连忙说道。
“放心,传武灭不了。”
林玄声音涩哑,继续向外走去。
楚长老忽然想起一事,连忙口中大喊:
“林将军,洋人那边有巫师,克劳斯伯爵的师傅到了,他的灵魂攻击异常可怕,沈前辈已经身受重伤,您千万要当心!”
但林玄却连头也没有回,一步步消失在夕阳之下。
疯了!
这个老将还是如此疯狂!
楚长老心中震惊。
突然看向一侧的方如龙,道:“方会长,可否借你们的电话一用?”
“好,就在屋内,我带你去!”
方如龙说道。
楚长老连忙跟过去,拿起电话,开始给国学会据点拨打过去,让他们随时留意、随时支援。
...
远处。
林玄眼神眯起,寒光跳跃。
以全城百姓为要挟,让自己离去?让自己就范?
自己正要准备去大开杀戒!
他们就主动撞过来了!
好!
真是好!
不如意?
那就杀!
杀他个天翻地覆!日月无光!!!
将一切的不如意,统统逆转成如意!!!
看看这租界之地,谁又能与他争锋?!
...
黄昏时分。
街道上狂风骤起,吹得各类垃圾漫天飞舞。
除了一些穷苦人家和观望的人士没逃外,剩下的人基本都在拖家带口逃命。
一个个黄包车,在满城厢的拉人。
还有一辆辆自行车、小汽车...
人群拥堵在一起,黑压压的一团。
就连往日繁华的一些茶馆,也几乎是门可罗雀。
总督府的大兵也在迅速集结,占据了一些有利地位,重枪重炮全都搬了出来。
但只有他们自己人知道,这是在做做样子。
他们是绝不可能和洋人彻底撕破脸的。
直隶曹大帅还需要洋人的支持。
曹大帅若想继续扩充秘武军的数量,就必须依靠洋人。
日后想要装备战械团,也只有依靠洋人。
换句话说,曹大帅的根基就是洋人。
这些大兵只是临时调来,装给百姓看的而已。
一旦洋人动手,那么,这些大兵会毫不犹豫的立马逃窜...
就算放枪,也只能对天放。
绝对是不敢打洋人一下的。
...
此时此刻。
租界之外。
杨守拙满脸叹息,眉头拧起,再一次从租界走了出来。
几天时间,他已求见了七次。
但次次都被拒绝在外。
洋人这次真是铁了心地要动手。
但问题是,他们怎敢去对付那老将?
一旦被他逃了,那今后曹大帅还要不要睡觉了。
曹大帅自身修为高深,也许不怕。
但曹大帅还有二十房小妾,三十个子女,这些人怕不怕?
“大人何必担心,杀人不一定非要用刀用剑,若是那老将真的出现,老夫单凭三寸不烂之舌,也能将那老将活活羞死,他若不羞死,我硬骂也能将他骂死!”
身边一位老学究,发出冷哼,出口说道:“倒要看看,这满城百姓与他一人,到底哪个更重?哪个更轻?”
“他是前朝老将,杀人如麻,他杀过的人,比你一辈子见的人都多,用这种方法是没有用的,只会更加激怒他而已。”
杨守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