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
片刻后,虞昭的脸色渐渐凝重下来,声音更低了几分:
“唉,萧兄,朕方才与你说这些,其实是一小部分原因。”
“朕真正想说的是,朕需要你这样的少年天骄!”
“毕竟,大虞仙朝眼下看似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实则内忧外患,风雨飘摇。”
萧途神色一凛,静待下文。
“所谓内忧,便是四大藩王,每位藩王皆有着大乘强者的实力!”
虞昭的声音冷了几分。
“朕登基这些日子,查了一些旧档。”
“四大藩王这些年明面上对朝廷恭恭敬敬,暗地里却在扩军备战,疯狂招募幕僚修士。”
“向朝廷上供的灵石一年比一年少,封地税赋却逐年增加。”
“你说,那些多出来的灵石资源去了哪里?”
微微思索片刻,萧途沉吟道:
“陛下是担心,四大藩王有不臣之心?”
“或者说,担心他们勾结外敌?”
虞昭冷笑一声,神色冷了下来:
“不是担心,是已经隐隐表现出来了。”
“朕登基的消息传出去,四大藩王连个贺表都没上,反倒是在各自的封地里大摆宴席,像是在庆祝什么。”
“你说,他们这是何意?”
萧途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大虞仙朝的局势竟也如此复杂。
“而所谓外患,萧兄应该熟悉,那便是妖族了。”
虞昭继续道。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此番锁妖塔之事你也亲身经历了,妖族对人族的敌意,不可能消解。”
“两族之间,早晚有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
闻言,萧途点了点头,颇为认同:
“臣也是这般想的。”
“妖族此番虽然认栽退去,但他们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虞昭看着萧途,目光凝重:
“萧兄所言甚是。”
“内忧外患,朕初登大宝,心中无万全之策,只能招募贤能,共渡难关。”
“但朕其实今日要与你说的,还不是这些。”
萧途微微一怔,这下子彻底有些惊讶了:
“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威胁?”
虞昭点了点头,环视四周,确认四周无人后,方才轻声开口:
“萧兄可听说过,异域邪族?”
闻言,萧途眉头微皱,缓缓摇头。
“朕也是登基之后,翻阅皇室秘档才知晓的,具体内容还需日后细细翻阅。”
“异域邪族,据传来自另一片大陆。”
“他们好战凶猛,同境界之中,人族几乎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些人攻伐其他大陆,掠夺资源,将俘虏的修士沦为奴役,甚至是.....血食!”
“血食?”
虞渊的脸色满是凝重。
萧途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以修士的精血和神魂为食。”
“邪族所过之处,生灵涂炭。”
“他们不讲究什么利益交换,目的只有一个,掠夺和杀伐!”
“而且,这片大陆,已经有邪族的人暗暗潜伏渗透进来了。”
“朕登基这些日子,已经收到三份密报,都是关于邪族行踪的。”
萧途面色凝重,心中隐隐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他刚想继续询问,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
“陛下!陛下!”
一名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虞昭面前,声音都在发抖:
“陛...陛下.....老祖宗....老祖宗请您和萧公子速去禁地一趟!”
虞昭眉头一皱,心头一慌:
“禁地?出了什么事?”
太监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
“虞....虞渊.....虞渊这个伪帝他失踪了!”
“禁地中的阵法甚至都没有被破开,人却消失不见了!”
什么?!
虞昭的脸色瞬间大变。
“走!”
虞昭一把拉住萧途,纵身朝皇宫后山的方向掠去。
萧途来不及挣脱,只得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化作两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
天色已经彻底转暗。
萧途从皇宫中走出,神色凝重,叹了一口气。
虞渊真的不见了!
禁地中的阵法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破坏都没有,可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甚至连苏婉清亲自出手,以渡劫境的神识将整座禁地翻了个底朝天,连一丝痕迹都没有捕捉到。
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唯一的疑点,指向了那个服侍虞渊多年的陈太监,因为在虞渊失踪后,他也跟着不见了。
难不成是那些人....?
萧途想起方才虞昭在花园中与他说的话,心头瞬间沉了下去。
虞渊的失踪,十有八九与这些邪祟有关。
若真是如此,事情就比想象中棘手得多。
邪族的手段诡异莫测,苏婉清都查不到痕迹,可见其诡异之处。
而虞渊与萧途之间,既有夺妻之仇,又有夺位之恨。
以虞渊那种睚眦必报的性子,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因此,敌人在暗,他在明。
萧途虽然不怕,但一条不知何时会从角落里扑上来撕咬的疯狗,还是让他有些凉飕飕的。
深吸一口气,萧途将这些思绪压进心底,迈步朝学宫的方向走去。
月光下,萧途的身影渐行渐远。
然而.....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暗处,虚空中一阵细微的扭曲。
一道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
第174章 萧途,等死吧!
“萧途....!”
望着萧途渐渐远去的背影,虞渊咬牙切齿地低喃出声。
面色一片阴沉,声音充满了怨毒。
此刻的虞渊双眸血红,整个人的气息大变。
浑身上下尽是一种暴戾且压抑的气息,仿佛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野兽。
萧途这个小畜生,毁了他的一切!
然而,此刻却能这般大摇大摆地从皇宫中走出来,仿佛自己家一般。
而他呢?
却只能躲在角落暗处,犹如一条丧家之犬。
“陛下,切莫冲动。”
陈太监的声音突然响起,充满了警告之意。
“此刻绝对不能对他出手!”
“臣能隐约感受到,一股渡劫境的神识正落在他的身上。”
“只要陛下出手,她立刻就会察觉,届时,我们两个都得完蛋。”
听了这话,虞渊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拳头则攥得咯咯作响。
“该死的,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