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人家大闹剧院,差点把整个雪门大剧院整倒闭了。
现在生意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听到这爆响,人都有些发麻了。
“东江州盟主,山云流派道主,无敌宗师姜景年亲临!”
“洪帮诸位,真是好大的狗胆,见盟主不拜,还不速速接驾?!”
十几道咆哮声同时响起。
震耳欲聋。
别说这大剧院了,小半个南浦滩,都是被这异口同声的咆哮声,震得碎石滚滚。
“啥?”
“什么!?”
守在附近的洪帮诸多打手,人都还有些发懵,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一个魁梧大汉冲杀过来。
方力真罡涌动,一拳一个,将洪帮众人尽数镇压。
半步宗师,镇压一群武师打手,简直是杀鸡用着宰牛刀。
当然。
总不可能让姜道主亲自出手,那都不是宰牛刀了,而是火炮打蚊子。
倒塌的大门边,柳清栀看着身侧的姜景年,清冷绝伦的容颜上,满是无语之色。
之前在我家,不是说不当东江州盟主吗?
怎么现在出行,让我舅舅这些人给你扯嗓子吼?
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师弟啊师弟!
你心眼子怎么这么多!
豪华包间里。
“姜景年?我那个便宜姐夫?!”
“不好!”
听到这刺破耳膜的吼声,柳适文面色大变,然后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一阵天旋地转,被扔在了楼下。
连带着陈棠和几个洋人也不例外。
他们和柳适文一道,被按在了台阶上跪着。
所谓的内气高手,面对方力这样的半步宗师,根本不值一提,内气薄膜遇到真罡,简直犹如薄纸般脆弱。
“柳适文,陈棠,你们的事,犯了!”
方力凶神恶煞,双手抱胸,冷冷呵斥着。
“三舅?”
混乱之中,跪在地上的柳适文艰难抬起头,看到刚才拿捏他的人,一张俊秀的面容,都有些发懵了,“我是适文啊!”
“抓的就是你。”
方力冷笑不迭,“还有,别喊我舅舅,当不起这种称呼。”
? 第442章 拿谁开刀、阻拦
见到一向大大咧咧,特别好说话的三舅,变得如此凶神恶煞。
这种反差感,让柳适文瞪大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他脑袋里嗡嗡的,根本没弄懂究竟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
是定老太公那边出了问题?
不!不可能!
定老太公已是柳家资历最大的老古董,武功又是族内第一,乃是宁城不世出的宿老。有他出面开口,就算自己父亲身为家主,也只能妥协。
至于自己的二姐?
家族内部事宜,几乎不参与,而且现在应该在城寨才是。
然而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柳适文还没想明白其中缘由,就见到一个身着素雅旗袍,披着毛绒坎肩,面容纯美的清冷女子,正踩着一双红色高跟鞋走到近前,“柳适文……”
柳适文本来想呼救,然而被那双冷冷的目光扫来,浑身如坠冰窖,只能连声喊着,“姐,是父亲让你带我回去的吗?这事情我可以解释!”
连二姐都介入了。
看来是定老太公那边出了状况。
不过这没什么。
柳家是望族,不是寻常世家,更不是动辄喊打喊杀的帮派。家族内部之事,就算出现分歧,也不致死。毕竟他怎么样都是家主之子,身份摆在那里,最多也就关禁闭罚些资粮罢了。
“解释?”
压着众人跪地不起的方力,只是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冰冷,“柳适文,你身为山哥的亲儿子,暗中站队柳章,和柳定这个老狗沆瀣一气,吃里扒外,勾结倭寇、洋人,坑害族人。”
“你知道小钱岛之战里,因为你们的缘故,死了多少人吗?”
即使小钱岛的死伤之人,并非柳定、柳章一脉主动坑害的,然而勾结外人,知情不报,事后还对家主一脉逼宫,这个锅无论如何都甩不掉。
柳适文这种联络外人的传话筒,自然就是伥鬼之一。
“三舅,你听我说!有不少洋人贵族施压,宁城是守不住的,我们为什么要跟着……”
柳适文先是一愣,连忙大喊大叫地辩解起来。
啪!
他话还没说全,就被方力狠狠扇了一个耳光,身上本能浮现的寒铁符文,直接炸碎开来。
双方境界差太大。
面对炼出真罡的半步宗师,什么手段都是虚的。
柳适文吐出几颗带血的牙齿,喉咙里的血水呛得他说不出话来。
方力转身,对着柳清栀以及倚在门边的姜景年拱手抱拳,毕恭毕敬,“姜盟主,柳家主,我们现在该如何处置这些人?”
他礼数周全,不以私人关系论,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虽说他话说的狠。
但柳适文怎么也是山哥的儿子,现任家主柳清栀的亲弟弟。
这种至亲关系,和堂弟、堂亲截然不同。
如何处置,怎么处置,都不是他能下定论的。
他一掌打死柳适文倒是简单,但是事后过些年,山哥或者外甥女触景生情反悔了,那他这个下杀手的,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柳适文,勾结倭寇、洋人,通过洪帮蛊惑宁城各方势力,使得小钱岛之战我方死伤惨重,非我柳家一家之事。”
“不杀之,无以平众怒。”
柳清栀想起城寨里的哀鸣嗷嗷,想起诸多族人、同门,在倭寇舰队的炮火里化作飞灰,看向面色大变的柳适文,美眸里露出复杂和难以言喻的失望之色。
“姐,我是你亲弟啊!这是天下大势,我只是想和定老太公一样,保留家族血脉啊!”
感受到生死危机,柳适文吐出嘴里的血水,大吼出声,“何况以姐杀弟,你不怕遭天谴吗?!”
霜雪剑斩落而下。
清冽剑光四溢,映照柳适文狰狞的面容一片惨白。
不过剑光,却突地停住。
柳适文内心恐惧到了极致之后,就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凝神看去,就发现面前站了一个俊美公子哥。
噹!
姜景年两根手指,稳稳接住霜雪剑,剑气四溢,犹如金铁相撞。
“师弟……”
柳清栀双眼微微眯起,透着几分疑惑之色。
“我来吧!”
让人家至亲相残,姜景年还没那么恶趣味。
随后转过身,对着大起大落,又哭又笑的柳适文,“柳适文,你勾结外敌,残害同道,就是国贼,我东江盟主姜景年,如今不过是诛贼讨逆罢了。”
“放心,以后下去陪你的人,不会少。”
他轻轻一口气吐出,月华弥漫而至。
“你……”
柳适文先是一怔,旋即整个人化作苍白色,犹如蜡烛般迅速融化,化作白灰彻底消散开来。
处理完柳家内鬼之后,就轮到陈棠等洪帮成员了。
宁城各方势力,实力高低不同,各有优劣,没有谁能说自己所处的势力,是最强大的。
然而若论谁最墙头草,谁最会作壁上观,那必然非洪帮莫属。
放在以往。
这叫长袖善舞,左右逢源。
而放在现在,南北动荡,两东大战,洪帮的此番行为,就是其心可诛了。
因为……
洪帮不止与东水州势力暗通款曲,还疑似勾结洋人、倭寇。
“陈堂主,数月不见,怎么又是你啊?”
姜景年呵呵笑着,旋即向方力摆了摆手,让他解除了对陈棠等人的压制。
方力默默点头,解除了真罡的部分压制。
一直被压着跪在地上的陈棠,这个时候才能抬起头来,满脸惊恐之色,“姜景年……不!姜道主,姜大爷,我也是听命行事!饶了我!饶了我!”
一口气,吹死一个大活人,且还尸骨无存的那种。
姜景年的武功有多高,已经完全超乎了陈棠的想象。
数月之前。
他们还同为内气高手,就连谢、韩两位差不多的堂主,都能和姜景年走下数百招而不死。
然而此时此刻,仿佛换了人间一般。
当时不过一莽撞小贼的姜景年,如今却自号东江州盟主,身如幻影,吐气杀人,一身武功已臻至鬼神莫测之能。
想起那时候,他和谢堂主还在心中发狠,希望对方能和魔道妖女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