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金阴极,灭尽人间,此武学修炼到极致之时,自有太阴之果落下】
‘绝世武学,是抽象概念的具象化体现,必有终极根源。这一点,就算我是拼好功,都没办法豁免。’
‘要知道,我的一身武功,全部依赖我自己努力地融合,包括晋升、特性在内,几乎没有什么弊端,然而唯独依靠努力炼成的拼好功之中,没办法剔除原本就具备的弊端。’
‘除非,这就是天地的基础规则。’
‘或者说,绝世武学就是规则的一部分,而类似欢愉血月这样的存在,同样是规则的具象化。’
‘我之前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或者说被短暂蒙蔽了认知,那就是认为只有邪恶存在,才会将武圣转化为眷属、傀儡。只有魔道的天人之门,才会出现异化、污染的问题,比如欢愉血月。’
‘然而前朝国师也好,句吴古国的图腾霄乌也罢,祂们在传统善恶正邪观念里,绝对算不上是魔道,然而也还是存在着转化为眷属、子嗣、傀儡、夺舍的大坑。’
‘既然如此,那么所谓的上位存在,就没有世俗意义上的正魔善恶之分,所以修炼绝世武学,就是会修炼成他们的傀儡、眷属,甚至别的什么东西?’
‘天人之门,或许都是祂们的一部分?’
‘这难不成就是武圣都是囚徒的缘故?’
‘可是,还是有部分武圣,修炼的并非绝世武学……等等!很多武道真功,又是绝世武学拆解分散演化而来,而一些普通功法,又是武道真功的残篇或者简化版。’
‘这样一来……武功……不对!是整个武道乃至诸多国度的任何超凡体系,都有问题。’
‘因为一切力量,到了最后,都是殊途同归的。’
姜景年眉心处的月纹更甚,不断催生出智慧的火花,脸色一阵变化后,这才重归于平静。
若是力量本身,就有问题。
那么越往上,就会越靠近这个问题。
倘若所有武圣,都是更上层的眷属、傀儡。
那么枯荣武圣的囚徒之说,不可言,不可知的秘辛,就有了原因了。
‘难怪踏足宗师之路后,会丢失部分人性,成为非人存在。’
‘而绝世武学的后遗症,又更甚几分。’
‘原来如此,因为越往上,越不是自我。’
‘这样看来,拼好功并非面板栏不努力,而是天地规则如此,面板栏能倒反天罡,已经够逆天了。’
‘那如果武道有问题……我越晋升,越是无处可躲?’
‘注定沦为月亮子嗣?’
假如这个推导出的暴论无误,那就是整个武道乃至所有力量体系,都是陷阱,都是坑。
这样一来,说明天人武圣本身。
就不具备完整的自由意志。
都是各个上位存在,用来操控天地的代行者罢了。
这也能说明为何有时候武圣能出手,有时候不能出手了。
全靠背后的存在让不让。
或许就连枯荣武圣都没想到,当初的一句解释,再结合绝世武学大坑、悬山剑派陷落的问题,就能让姜景年推测出这么多的东西。
不过。
主要还是在枯荣武圣的虚影眼里,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死人。
只是没想到出了姜景年这么一个变数罢了。
‘天人之门,是牢狱之门,那么天人之果,是饵料,或者剥夺自由意志的毒苹果?’
‘我一旦抵达路尽,这颗毒苹果就会直接放我嘴里?’
‘要晋武圣就得吃毒苹果,就得推开牢狱之门。’
‘倘若我不吃已有的毒苹果,不进去坐牢,我就晋不了武圣?’
自古以来,天下武林,所有武者都追求的传说存在,居然只是进去坐牢。
当然。
就算坐牢。
九成九的强者也应该是愿意的。
毕竟得到什么,就要失去什么。万事万物,都暗暗标记好了价格。
‘包括武道在内,所有超凡力量的源头都有问题。’
‘……简直就是粪坑。’
姜景年心中对此腹诽不已。
越靠近武圣这个层次,人性丢失的越快,越容易沦为眷属、子嗣。
而不靠近武圣这个层次,他死的也越快。
简直是恶性循环。
‘既然如此,那前朝国师、欢愉血月,以及那些根系勇者,是怎么绕开这个阶段的?’
‘难不成是这个位置本来是空的,只是祂们上位的早?而后来者,则全受到这群家伙的牵制?’
‘不可能全都是上位的早。’
‘这里边,必然有其他隐秘之法,或者说……还有一些没有被占据的根源位置。’
姜景年摸了摸下巴,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咚咚!
咚咚!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略带急促的敲门声。
“姜道主,宁城有急报传来!”
第422章 生变、天罗地网?
听到外边略带焦急的声音,姜景年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伸手一抚,桌上的各类卷宗、情报资料,尽数消失不见。
“进来。”
随着声音落下,紧闭的房门受到某种无形之力牵引,自然而然地向内推开。
来人是个鬓角泛白的青年男子。
正是焚云道脉的李民诚,曾经的通达镖局少镖头。
比起一两个月前,他虽然身形依然有些枯瘦,但是脸上已无憔悴疲惫之感,精气神都有些大变样。
半个月前,李民诚依靠磷火海岩的加速修炼,已经完成晋升仪式,成了一名内气境的武道高手。
成了一名有望争夺道脉真传的种子选手。
现在则是秘密潜伏在临安城,作为姜景年收集情报的暗线之一。
“哦!是民诚啊……不急,慢慢说。”
面对当初的同门,曾经的上司之一,姜景年十分代入现在的身份地位,完全是长辈看晚辈的态度,他端起旁边的茶壶,倒了杯茶推过去。
“谢谢道主。”
李民诚躬身行礼,接过递来的茶杯,小口抿了几下后,就连忙放下茶杯,说道:“宁城那边,说是今日凌晨时分,东梧国海盗袭击小钱岛,江家水师和钱家带人回防,中了倭寇的陷阱,被多位宗师伏击。”
“双方一番苦战,拖到柳师姐和钱家族老赶到,勉强击退了东梧国海盗。”
“此战过后,小钱岛的码头被摧毁……江家水师伤亡两千多人,两艘战舰被击沉,家主江序重伤昏迷,其妹江念慈小姐临时代理家主之位,主持水师。至于钱家,其高层和武道高手,也战死了不少。”
“之前被拦在云淞河水域以西的东水军又有异动,恐怕大战再起,腹背受敌。”
虽然李民诚所言,只是寥寥几句。
但是里边的腥风血雨,却让姜景年眉头皱起。
“小钱岛被袭?”
江家水师,总共不过一万人左右。
即使知晓大战来势汹汹,江家不计成本,变卖家产收集资粮,临时用大药培育了不少兵傀,然而时间毕竟尚短,满打满算,也就多了两三千人。
之前云淞河大战,为了打退东水军,江家水师损失不小,伤亡了三四千人。
现在又被倭寇伏击,又少了两千多人。
这样看来,整个江家水师,都已经不满编了。
“这个时间节点,敢伏杀江家水师,且还知晓在小钱岛周边埋伏,又能绕过洋人军舰的,并非是什么海盗。而是东梧国商会,甚至……是东梧国海军。”
小钱岛和海防图一事,是直接由姜景年主导的,而且对于小钱岛,已经更换了部分防线。
然而还是被倭寇所破。
这一支袭击小钱岛的力量,非比寻常。
“可是东梧国海军,不是传闻在秘密联络北方各州的军阀,图谋盛州等地吗?”
去年北边的盛系军阀、乌系军阀达成和解,并短暂联盟,准备和东梧国合作,打掉黑州都督府,共分北地三州。
不过民间起义、草原崛起、刹罗国大军压境,以及东梧国自身遭遇的国际困境等诸多因素,使得这三方合作最终一拖再拖,没能继续下去。
而现在东梧国看到陈国烽烟四起,狼子野心再起,又开始和盛州都督府暗通款曲,试图分一杯羹。
“东梧国本质就是投机的海盗,哪里有利益就往哪里钻。”
“何况两东地区的一些势力,本就和东梧国商会来往密切,其海军派一部分力量过来,伪装成海盗劫掠,太正常不过了。寻常海盗,也不过有多位宗师。”
“不过倭寇的主要目标,应该还是盯着北方的盛州等地,两东地区有洋人势力在,不会让渡给东梧国的。”
洋人势力,扶持本土军阀没问题。
那是为了更好地掠夺两东地区的利益。
所以在这种混乱之时,睁只眼闭只眼,放少量舰队进来,很正常。
然而让东梧国海军全面入驻,本质就是和诸多西洋势力抢夺控制权,这是决不被容许的。
“道主,如今倭寇也横插一脚,宁城周边可谓是腹背受敌,我等该怎么办才好?”
“江念慈小姐还说,洋人也有可能关键时刻下场,现在米加仑王国使馆,已经在对宁城各世家施压了,其他国度使馆态度暂时不明,然而很有可能进行跟进……”
说实话。
西洋各国里,米加仑王国最先跳出来,演都不演一下,完全不给京师内阁留体面,变相支持已加入了向南系的东水军。
当然。
现在时间还短。
施压手段并不强硬。
拖久了,就难说了。
宁城那边人心惶惶,不只是因为和东水州的纸面实力差距巨大,更是因为其中存在倭寇下场,洋人随时插手的危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