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兰兰看也不看,把这枚疫蛊放在口中咀嚼,然后速度再快了几分。
至于这枚疫蛊上,裹挟着巨大威胁的木德因果印记。
她根本就没当回事。
修炼无情道者,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更别提未来的危险。
轰!
在瞿兰兰背后,武魄【青丘狐】一阵摇曳,六尾狐又多了两尾,内气结晶炸碎融化,化作一口魔道真罡,涌动而出。
半步宗师。
成就。
飞速奔逃的她,直接长出了毛茸茸的狐耳,速度比先前快了数倍不止,好似灵狐般闪烁,当即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半晌后。
幻身法王才追杀而至,看了眼附近的荒废莲田后,不由地皱起眉头,“嗯?此地怎么会有木德宗师的因果残留……?”
身为修行瑜伽密乘,搬弄因果的法王。
他自然是透过表象看本质。
不只看其力量,而是追溯因果牵连。
虽然这残留气息有些弱小,但的确是一位宗师强者的遗留,而且其因果本质,就连幻身法王都有些警惕。
这不是一般的木德宗师。
甚至……
和菩萨果有关?
雪山上的菩萨果位,在中原地区,也被称之为天人武圣。
‘不可能……这荒郊野外的,怎么会存在菩萨因果?’
幻身法王都有点茫然了,“难不成,还有其他势力盯上了此女……”
念及此处。
就有些打退堂鼓了。
毕竟,他从未见到一个内气境的武道高手,能在他手里逃窜三次的。
“可是此女的确和吉祥莲花天有关,与我法脉有缘啊!”
稍作权衡利弊,幻身法王决定还是冒险一试,继续追杀这个有缘人。
……
……
三更半夜。
东水州边缘重镇,信山关附近。
一个披着黑色大氅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台阶上,端着茶碗喝着。
嗒嗒。
附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穿着黑衣的亲卫快步走进,躬身呈上一封密信,“都督,临安急报!”
卢泽单手接过密信拆开,顺带将茶碗放在亲卫手上。
他看着上边的密语内容,脸上的表情先是惊讶,继而变成了兴奋。
片刻后。
卢泽朗声大笑起来,“好!好啊!”
“正魔两道互杀,各门各派死伤惨重。”
他转身看向坐在后边厅内的叔公卢启泊。
卢泽踏过门槛,来到老者面前,“叔公,事到如今,总算轮到我们卢家登场了。”
正在太师椅上小憩的卢启泊,缓缓睁开眼,“临安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死伤无数,处处废墟。”
卢泽点了点头。
仅仅八个字。
就已道尽临安现状。
卢启泊略做思索,方才点了点头,“不论正魔两道,谁胜谁负,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卢家的确和魔门、洋人有染,然而在他们看来,都是生意罢了。
“是啊!”
卢泽眼中精光闪烁,“毕竟现在宁城也是大乱,流民四起,各国使馆力量都被抽调回西洋,就连洋人工部局都自顾不暇。”
“项家自城寨一战后,余下的残部为了明哲保身,已完全调往北边了,东江各地空虚,再加上临安之变,已尽显糜烂之事,正是我们收拾残局的时候。”
“小安他们的仇,也总算能报了。”
宁城的钱、柳二家。
还有青田县的山云流派。
都得死。
当初的事情,就发生在这附近。
虽然一直没有完整的证据,但有些事情,已不用证据,也能推出究竟是谁做的。
何况东水卢家现在有了一吞二州之心。
做事更加不需要什么证据了。
卢启泊缓缓起身,“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嗯。”
卢泽点了点头。
片刻后。
一道道命令飞速传达。
没过多久,驻扎此地的两个师,便已调动起来。
这两个师是卢家花费无数大药才炼成的精锐兵傀师。
属于实打实的主力。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从营帐中涌出,列队集合。
战马嘶鸣,车轮滚动,辎重车辆列成一条长龙。
附近有一条才修缮好的铁路。
这条铁路是卢家上个月抢修好的,表面上说是为了商运,实际上早就做好了军事运输的准备。
随着调令下达,火车头喷吐着白烟,拖着长长的车厢,在夜色中缓缓启动。
车厢里坐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枪械靠在膝边,无人说话,静谧一片。
铁轮碾过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
两侧的山影飞速后退,田野和村庄在窗外掠过。
大约一个时辰后,火车到了东江州边缘,缓缓减速。
卢家军下了火车,分两路行进。
卢泽身先士卒,带人直扑附近的重镇。
这是东江州的门户入口。
放在去年,此地至少都有三千人驻防。
然而此刻,城头的灯火稀疏,巡逻的士兵寥寥无几,城门紧闭,却看不到多少人影。
正如情报所言,项家残部已经将此地的兵马,抽调了个空。
只剩下几队人象征性的留守。
卢泽望着远处的轮廓,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传令下去,第一师下铁路列阵,第二师封锁各处要道。”
命令传达下去。
车厢门打开,一队队士兵鱼贯而出,在铁道旁快速列阵。
脚步密集。
枪械上膛。
没过多久,兵傀就将整座重镇包围了起来。
城门上。
一个守夜的士兵打了个哈欠,忽然揉了揉眼睛,“怎么回事……这是!?”
他看到城外黑压压一片人影,还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紧接着,枪声响起。
砰!砰!
闷响过后,哨兵应声倒地。
轰!
炮火齐鸣。
厚重的城门被炸得向内崩飞,碎木铁屑四溅。
“冲!”
军官一声令下,全副武装的兵傀好似潮水般涌入进去。
几乎没有任何抵抗。
偶尔有一些武者想要负隅反击,但在密集的枪弹面前毫无意义,眨眼之间,就被尽数镇杀。
短短时间内。
这座东江州的重镇门户,便彻底落入了东水军的掌控中。
街道上。
一队队持枪士兵列队巡逻,脚步声整齐划一。
卢泽骑着马入内,夜风寒冷,却浑然不觉,只觉得胸中有烈火在燃烧,“从此以后,整个东江州,都将尽入我们卢家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