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
令所有人都大开眼界。
特别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器隐崖长老,居然也是宗师预备役。
不得不让人心生感叹。
这天下群雄,果然是如过江之鲫。
……
……
比起妖孽如龙,让人感觉到不真实的少年宗师姜景年。
对于观众席上的众人而言,三四十岁的宋洵,反而更加真实,更加接地气一些。
因为多数宗师,都是这个年纪成就的。
而不论是不到二十岁的少年成名。
还是六七十岁的大器晚成。
都是两种极端的罕见案例。
“平局!?”
洪玉旊等山云流派的人,对这个情况,都是心情复杂。
虽然知晓山云流派不论怎么挣扎,维持大宗席位积分都不够,但看到参会众人里最强的柳清栀,只得了个平局。
说不有些失望。
那肯定是假的。
然而碍于姜景年就在旁边,这隐隐的失望,倒是没人表现在脸上。
“不过这宋洵的确厉害,以身化刀,杀伐极深,威力已经接近真罡神通了。”
洪玉旊挤出一抹笑容,“柳师妹没受什么伤,打个平手,足见其剑道高深,恐怕距离宗师之路也不远了。姜道主,你说……”
她下意识地看向姜景年。
却只见得这位神色淡然的姜道主,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起身站起。
“???”
洪玉旊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然后看到对方那面无表情的俊美容颜后,又忍不住猛地睁大。
不会吧?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这位曾经的姜师弟。
如今代执一宗的姜道主。
过往经历好似走马灯般,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随后定格在去年的一幕上。
那是几个木蕴道脉的师妹,凑过来汇报着池云崖的新鲜事,“师姐,我听说焚云道脉,新来了个暴躁的刺头,拉黄包车的泥腿子出身,拜入宗门用的还是岳父家的名额。”
“现在对玄山道脉的叶昌亭,发起了生死擂。现在内门之中,玄山焚云之间气氛很是古怪,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
谁能想到。
那时候完全不当回事的莽夫师弟,如今会走到这个地步。
而且这一路过来,类似的情况可不少。
洪玉旊回过神来。
就听到姜景年的声音远远传开。
……
……
跌落擂台的宋洵。
退出人刀合一的状态。
他起身站起,口中吐出一团液态金属,转瞬形成了长刀的形态。
“承让了。”
宋洵看着远处挣扎起身的柳清栀,抱拳笑道:“这山云流派,还是挺不错的。”
对于他而言。
平局就意味着胜利。
毕竟,对方可是大势环绕的东江州天骄。
柳清栀面色难堪。
没能弄死这家伙,现在还被再度嘲讽。
而就在这个时候。
场馆内响起淡淡的声音。
“器隐崖的……宋洵,你之前问我为什么不上来打。”
“现在,我给你一个挑战我的生死擂机会。”
淡漠的声音传遍整个场馆。
别说四周观众都愣住了,就连宗师监察者易岳,都神色一变。
谁都没想到。
才被禁止在临安城出手的姜景年,会突兀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这姜景年,怎么比柳清栀还容易激怒?’
‘真是老天无眼,竟让这种鲁莽暴躁之辈,晋了一代宗师。’
擂台下的宋洵脸色变幻,然后还是微微一笑,准备说些什么,“你……”
他又不是一代宗师,就算拒绝也没什么。
反而是姜景年,火气这么大,直接对半步宗师发起生死擂,根本不像是宗师人物,才是真正丢脸面的。
不过下一句话。
却让宋洵的笑容一僵。
“当然,你一个只会逞口舌之力的废物,不配与我动手。可以让器隐崖的什么崖主、副崖主过来挑战我。”
“你们……”
“不会不敢吧?”
姜景年说到后边,从观众席上落下高高在上的目光。
宋洵只觉得眼前一花。
四周的所有画面。
都破碎肢解。
擂台不见了,地面不见了,观众席不见了,场馆不见了。
唯有那高高在上,笼罩在清辉里的身影,无比巨大。
不可敌。
不可视。
之前对姜景年的所有腹诽,都在此刻绝对的威势笼罩下,被直接打碎。
“够了!”
“姜少侠,可别忘了裁决团对你的处罚!”
“当着数千人的面,对一位半步宗师出手,未免有些过分了。”
宗师监察者易岳连忙大吼道。
大势从其背后升腾而起,将那股无形威压隔绝开来。
“嗬嗬……嗬嗬……”
宋洵面色苍白,肌肤好似透明,他跌坐在地上,浑身汗如雨下。
全场所有观众。
都是一愣。
随后无与伦比的震撼涌上心头。
比起昨天姜景年追打于长风。
此时的情况还要令人感到震撼。
因为两位宗师的交手,九成九的人都没看清,很多细节内容的补充,都是连蒙带猜。
而现在。
一位在擂台上大发神威的半步宗师。
居然就在姜景年这位少年宗师的声音下。
被吓得跌倒在地了。
这是何等威势?
何等恐怖?
在众人眼里。
宋洵已是一等一的武道强者,而在姜景年这里,居然能几句话都撑不住。
此间差距之大。
难以想象。
原本一些只是听闻,没亲眼见证姜景年追打于长风的观众,在此时全都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冲击力。
“我出手了吗?”
姜景年没有收回威压,只是反问着。
“你……”
易岳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他张口试图反驳,然而却立马反应过来,姜景年刚才确实没有直接出手。
仅仅是释放了气机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