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都是分开潜伏,试图联系上在外的姜景年。
只是距离此时,也就过去一天不到。
所以具体情况如何,还未传回消息。
“嗯。”
钱宁宁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神色依然有些惶惶。
第378章 血脉高贵、南方会武
池云崖,夜色朦胧。
细雪纷飞。
木蕴道宫的密室内。
“多谢姜道主费心了。”
宋素素脸色泛红地坐在百花大床边,低着头,正在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裙。
“无妨,各取所需罢了。”
姜景年则从百花大床上下来,从戒指中取出几枚宝药,送入口中,缓缓咽下。
他站在旁边略作调息,然后才道:“宋长老,再这样疗伤几次,污染差不多就能尽除了。”
“这些时日你还是不要炼丹,除了休息外,就抓紧时间恢复伤势。你欠我的酬劳,过段时间给就行。”
宋素素闻言,俏脸一怔,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向姜景年,“不知道姜道主之后是要如何安排?”
姜景年微微眯起双眼,细细打量了一番这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
他的目光从上到下缓缓扫过,从略显凌乱的发髻,到那张泛着红晕的脸庞,最后落在那双正抓着衣襟的手上。
这上下扫视的目光,看得宋素素心中有些不悦,也有几分紧张。
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衣裙的领口,眼神发紧,声音中带着几分警惕:“姜道主……?”
姜景年收回目光,“宋长老,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这个位置的,全靠武道天赋吗?”
宋素素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那双眸子中带着几分茫然和困惑。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道:“我年轻的时候,不擅和人厮杀,也就天骄榜前三十而已。”
“不过机缘巧合下,得了个木德遗迹,将其炼成大丹,完成宏愿,成就丹道宗师……”
将一整个遗迹练成丹药。
如此手段和魄力。
的确够厉害。
术业有专攻。
宗师并非是只有杀伐类型的,才算厉害。
然而。
此时此刻,姜景年很明显不是说的这个。
他脸色有几分无语,摆了摆手,“算了算了,真是对牛弹琴。”
“我算是知晓你为何会第一时间不疏散全宗,而是和那个曾老魔求和了。
此人除了炼丹练武之外,估计是根本不管宗门事务的。
难怪被下了道主之位,也没什么太多反应。
面对有些茫然的宋素素。
姜景年解释道:“如今东江州大乱,各大势力蠢蠢欲动。东水卢家意图东进,想要吞并两东地区,肯定会先消灭部分势力,打压部分势力,收拢部分势力。”
“类似曾家那种,就是卢家的合作对象,而我们山云流派,则是卢家需要打压或者消灭的敌人。”
“所以你现在必须尽快恢复伤势,才能为我镇守山门。”
宋素素点了点头,那双眸子里,依然带着几分迷糊:“也就是说……我们之后的敌人,可能是卢家?”
“不止。”
“除了魔门、洋人贵族等明面上的敌人。”
“潜在的可能还有霸主级势力。”
姜景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看着满脸疑惑的宋素素,叹了口气,“算了,之后如何,你就照我说的做。”
明明木蕴道脉的真传洪玉旊,还是个一点就透的妙人儿。
怎么到了洪玉旊的师父这里。
就是这般情况呢?
“行吧!”
宋素素点了点头,“反正以前都是谢师兄他们说了算,现在谢师兄不在,你想怎么做就这么做吧!”
反正现在宗门之中,姜景年这个后生晚辈,武功、手段都是奇高,不服老不行。
姜景年低声问道:“你知道宗主大人去了哪里?”
“不知。”
宋素素摇了摇头:“谢师兄向来如此,行踪不定。只是这次出去的时间有点久,宗门危难之际都没有回来。”
姜景年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并不打算把谢无尘的谋划说出来。
毕竟,宋素素不知是真傻还是装的,反正不可信。
他站起身来,“我回去休息,先告辞了。”
姜景年说完,转身走出了密室。
穿过木蕴道宫的回廊,推开宫门,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裹挟着细碎的雪花落下,却被他身上的附体真罡蒸发殆尽。
姜景年往外走了几步,就看到不远处,宋浅浅正在那里练剑。
唰!
细雪纷飞之中,她手持三尺青锋,剑光如匹练般在夜空中回旋。
她的脚下虽然踩着积雪,但方圆数尺之内,却全是干燥一片,反而生出了茂密的草丛,在寒风中轻轻摇曳。
这是即将踏足内气境,凝聚木德武势的前兆。
看到姜景年走出来,宋浅浅连忙收剑而立,拱手行礼,“姜道主。”
说话的时候,她却在暗暗打量着姜景年。
宋浅浅的鼻子微微动了动,虽猜测道宫发生了什么,但心中依然满是震撼,‘姜道主的身上,全是百花香气。’
这可是姑姑的百花大床上,才有的味道。
很明显。
姑姑是个装模作样的假正经。
不过遮遮掩掩也很正常。
在江湖武林上,这种事情对于正道宗门而言,可不算什么美谈。
姜景年被此女的偷瞄弄得有些无语。
他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告诫,“宋执事,少想些有的没的,好好准备下晋升仪式吧。”
“如今宗门百废待兴,道脉真传死的死,失踪的失踪。等南方会武结束,我会破格提拔一批实力提升最快的武者,补充新鲜血液。”
“只要三十岁以下,不论是执事还是外门弟子,乃至学徒杂役,都有机会晋为道脉真传。”
宋浅浅闻言,连忙躬身,“弟子绝不辜负姜道主的期望。”
姜景年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纷飞的夜雪之中。
“呃……”
宋浅浅看着对方彻底离开的背影,这才低下头,仔细打量了一番自己的穿着。
若隐若现的轻纱长裙,裙摆轻盈,随着夜风轻轻飘动,露出一双雪白修长的长腿。
她这身打扮可是费了不少功夫,还特意熏了名贵花香。
宋浅浅皱起秀眉,眼里透着几分困惑之色:‘我这般模样,怎么姜道主都没多看两眼?’
难道……
她算不上绝世美人?
入不了人家的眼?
念及此处。
宋浅浅不由地心下黯然。
姜道主的眼光,似乎比传闻中的要挑一些。
……
……
上午时分,钱家突然热闹了起来。
佣人们端着托盘在廊道间穿梭,有人在搬桌椅,有人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庭院里临时搭起了几口大灶,炊烟袅袅升起,混着炖肉的香气飘散开来。
管家扯着嗓子指挥下人布置厅堂,不时有人跑来跑去汇报着什么。
整个钱府上下一片忙碌,所有人都在准备着什么。
钱宁宁也被叫了出来帮忙。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棉裙,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脸上不施粉黛,脸色有些憔悴。
段小蝶站在一旁,看着钱宁宁那魂不守舍的模样,有些担忧地说道:“宁宁,我陪你一起吧。”
“谢谢小蝶姐,我一个人够了。”
“再怎么说,你也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做事呢?”
钱宁宁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
大部分人都是有些疑惑,不知道这大中午的,为何就要办这等规模的宴会。
有人私下议论,说是有什么贵客要来,但具体是谁,没人说得清楚。
少数高层知晓是和山云流派有关。
然而具体情况,也只有钱家的三位族老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