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逐步递增。
‘人性问题暂且不论。’
‘如今我的寿命……恐怕突破了三百年?’
‘一代宗师,最多也就一百五十岁的寿命,大部分不过就活到一百二三十岁。’
‘只有极少数的,才能享寿一百八十年。’
‘而我如今,却整整有三百年寿命?那些天人武圣,也不过这个寿数了吧?’
‘也是因为绝世武学的缘故?’
姜景年细细体会着自身的状态,忍不住露出疑惑之色。
要知道。
就算是规则的具象化。
根系勇者,也不过寿命几百年。
由此可见。
在这方世界,实力和寿命没有确切关联。
只是。
他的寿数远超同境界宗师,就有些奇怪了。
姜景年略作思索后,就没再细想了,而是把目光放在自己的位格栏上。
【位格:宗师(真罡一重天100%)】
【注:天地有缺,减寿夺性,规格变更。故虽先天之灵,托质太虚,含精抱一,然形不能无瑕,神不能无漏。灵肉有缺,需吞一界作为养料,补全自身灵性,以聚气之花(可简化)】
“吞一界做养料?”
姜景年不由地瞪大双眼。
哪来的一界给我吞?
别太离谱。
我这炼的……
是武学吧?
应该没错吧?
……
……
白山县,曾家。
冬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落下来,在庭院的积雪上泛起点点银光。
屋檐下挂着几根冰凌,在微弱的日光中折射出晶莹光泽。
静室内。
曾朔恭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呼吸悠长而均匀。
脚步声从廊道上传来,然后在静室门外停了下来。
来人鬓角泛白,身材壮硕,正是曾秋晴的三子曾泽。
也是曾家的宗师。
之前曾泽一直坐镇临安那边,打理族中的重要产业。
这些天才回到白山县。
咚咚。
曾泽抬手叩了叩门,低声唤道:“大舅……”
话语落下。
门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打开。
曾泽没有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曾朔恭盘坐在蒲团上,睁开那只完好的独眼,“小泽,曾家现在是准备好了吗?”
曾泽走到曾朔恭面前,“现在又有其他变化。”
曾朔恭微微挑眉:“什么变化?”
曾泽沉声道,“卢家的人来了。”
“他们如今在东江州四处拉拢世家望族,想要占据两东地区,并且许下了不少承诺和好处,出手颇为大方。”
卢家。
东水州最大的军阀。
“东水州都督也真会趁火打劫。”
曾朔恭闻言,只是笑了笑,“的确,之前的宁城大乱,使得项家势力被重创,徐家又被其他世家所灭,如今人心思动,大大小小的势力都想分一杯羹。”
“这一次,东水州都督即使吞不了整个东江州,吞下三成甚至一半,也是很大概率的事情。”
他思索了片刻,又继续道:“现在多事之秋,我欲取山云流派,或许卢家也能为我扫清部分障碍。”
“大舅……”
曾泽闻言,不由地皱起眉头,“这可能会引狼入室。”
项家至少盘根错节多年。
规则都已定好了。
来个外来者,代表着东江州的规则都要重写。
曾朔恭摇头,“那就多消耗这头恶狼的实力就是了。”
“卢家在东水州主场作战,或许不惧外来武圣。然而出了东水州,他们就是一个更大点的徐家。”
“我们双方互相利用,无非是看谁技高一筹罢了。”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侄儿的肩膀,“走,去看看卢家人的诚意。”
曾朔恭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静室,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了会客大厅之中。
大厅内。
炭火烧得正旺,几盏油灯将厅内照得一片明亮。
曾秋晴亲自带着两个曾家的高层,与卢家的三个中年高层交流事宜。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留着一缕山羊胡,乃是一位半步宗师。
另外两人则年轻一些,都是内气圆满的境界。
双方正在交谈,气氛还算融洽。
曾朔恭和曾泽走进大厅的瞬间,整个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卢家的人虽然不认识曾朔恭,但对方毫不掩饰的散发着宗师气机。
他们之中最强的。
也不过半步宗师。
本来有曾秋晴这位宗师在场,就已经让他们感到有些压力了。
现在又来了两个。
三人顿时神色紧张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有什么举动引起误会。
曾秋晴见状,温和一笑,四周的凝重气氛被瞬间驱散。
她语气平和地介绍道:“几位,这位是犬子曾泽,你们应该在一些商会晚宴上见过。”
“另一位则是我的大兄,曾朔恭。”
卢家的三人先是起身,对曾朔恭和曾泽拱手行礼,态度恭敬而谨慎。
然后,为首的半步宗师抬起头,目光落在曾朔恭身上,眼神中流露出几分疑惑。
曾家的宗师强者,他们卢家都有所了解。
然而这一位……
这位卢家高手冥思苦想了一会,突地露出震惊之色,“您是曾老的大兄?”
“是山云流派上一代的玄山道主?”
此言一出。
他身侧的两人,也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上代玄山道主?
那不是早就陨落数十年了吗?
可现在,这位本该早已死去的人,居然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曾朔恭笑了起来,那只独眼中闪过几分追忆之色,“没想到数十年过去,居然还有人记得老夫啊!”
……
……
‘不妙,怎么会是此人……’
‘糟了!我们还要对付山云流派的。’
卢家三人对视一眼,目光中交换着复杂的情绪。
为首的半步宗师卢柏,心中暗暗叫苦。
原本以为拉拢曾家只是寻常的游说,没想到竟然撞上了早已陨落的老玄山道主。
都督府那边都已决定先拿山云流派开刀,作为进军东江州的第一块垫脚石。
现在突然冒出的曾家老宗师,偏偏还是山云流派的上代道主,这局面立即就变得尴尬起来。
曾朔恭将三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不紧不慢地走到主位的太师椅前,随意坐下。
他端起手边冒着热气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面上的茶叶,呷了一口,然后将茶盏搁在桌上,“你们和山云流派有仇?”
卢柏心中一紧,本能地想要含糊其辞,敷衍过去。
然而他还没开口,身旁的卢俞却不由自主地说道:“我们之前的谋划,没少被山云流派破坏。”
“如今时机成熟,自然要先拿你们山云流派开刀,以儆效尤。”
话一出口。
卢俞自己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