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没有立即晋升。
无非是对于凝练真罡神通还有些没把握罢了。
然而即便如此,童少宣的各方面能力,已经和寻常宗师无异了。
“斯特林家族......”
诸葛心喃喃自语,眼神里闪过几分恨意。
按照童师兄的推测,那么这小吉村仪轨,十有八九是斯特林家族布置的。
“斯特林子爵是奥非公国新贵,传闻得到了奥非大公的鼎力支持,倒是不可小觑。不过廖师弟的仇,必然还是要报的。”
童少宣起身,“除此之外......”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道精芒,“这个催动少阳神通的宗师人物……确实厉害。这神通气息灼热堂皇,可惜,那几日我在宁城剑试天骄,未能亲自过来瞧瞧。”
“少阳宗师,整个两东地区,都极为少见,不知师兄可有猜测?”
“纵观两个州域,没有对的上号的,所以才感到惊奇。”
身后的年轻师弟则是轻声道:“师兄若与此人对上,有几成把握?”
童少宣沉默片刻,缓缓摇头:“少阳神通,克制其他五行神通,非得师尊出手,才能镇压。我现在倒不是对手。不过这次东水州之行,若能让我凝聚出神通,也能有个一战之力。”
他虽然剑法霸道。
但并不狂妄到没脑子。
能炼出一道少阳神通,绝对是宗师人物里的佼佼者。即便是真罡一重天,那也不是没有炼出神通的他能比的。
童少宣眸光凝然,忽地咧嘴一笑,“不过我总觉得此事或有蹊跷,还得把那金陵城的和尚,还有那女记者找到,才能确定廖师弟究竟死于何人之手。”
虽说此地的确发生过大战。
但并不代表诸葛心得到的消息,就全是真的。
几人翻身上马,沿官道向西而行。
一旁的包师弟骑马凑过来,说起昨天收集到的情报,“师兄,听说金陵最近有场大热闹。”
童少宣随口问道:“什么热闹?”
“几方势力,摆擂争宝。”
旋即那包师弟说起打听来的消息:“几方州域级势力在相互博弈,里边正好涉及到了斯特林家族,以及东梧国的商会。”
他娓娓道来详细情报。
童少宣听得兴致缺缺:“一群土鸡瓦狗之辈。”
内气境高手的擂台,对他而言已是兴致缺缺。
现在去金陵城,要挑就要挑强大的。
这几方州域级势力,又没有撕破脸,区区一个摆擂而已,能有什么厉害高手下场?
“除了斯特林家族和东梧国商会外,还有一方势力,师兄或许会感兴趣。”
“哪一方?”
“山云流派。”
“山云流派......也介入东水州了?”
“我听说当地一个二流势力,名为伽楼观,请的外援就是山云真传姜景年。师兄当初在宁城,不是想随手打压此人吗?”
听着二人交流,另外一个师弟压低声音笑道:“这什么山云流派......他们那个大师兄谢山海,前些日子才败在师兄手下,就连那位成名多年的木蕴道主,面对师尊也得低头。”
“弄得如此灰头土脸,现在不缩在池云崖舔伤口,还敢派道脉真传来东水州趟浑水?”
对于悬山剑派这样的霸主级势而言,这些州域级势力,不过尔尔。更别提山云流派这样的手下败将了。
童少宣骑在马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谢山海败于我手,山云流派颜面扫地。按常理,此时该紧闭山门,低调行事才对。却偏偏派个真传弟子,千里迢迢跑来东水州,掺和这摊浑水……”
“有意思。”
他沉吟片刻,忽然笑了,“这姜景年来金陵,必不是巧合。应该是山云流派另有谋划。”
“我倒要看看,这位在宁城名气极大的狂妄小子,究竟有几斤几两。当时没看见他,还以为是被我吓跑了。我们这次去金陵城,倒是能顺便瞧瞧这山云流派,又在偷偷下什么臭棋了!”
对于童少宣来说,这不过是和师弟师妹随口交流的话语罢了,根本就没有什么重视可言。
什么山云真传,大名鼎鼎的谢山海也就那样,更别提姜景年这个后起之秀了。
到时候在金陵城看到,就随手镇压完事。
......
......
巴花区,大型道馆。
这处场馆,由金陵城的武道大宗禁炎府提供,作为第三方见证者。
一州之地,凡是有宗师坐镇的势力,不论是一位还是多位,都能算是当地的州域级势力。
然而这州域级势力,同样有着高低之分。
像禁炎府在整个南方武林之中,就属于最为顶尖的州域级势力。
是仅次于霸主级势力的名门正宗。
与江右州的望海阁,并列为水火二宗,威震东水、东江、江右三州。
这边的江湖环境,之所以和东江州不同。
究其原因,是东水州虽有租界,但规模很小,且还是一处州内最为边缘的县城之地,洋人势力的辐射范围极为有限。
至于州府金陵城,则完全处在陈国的管辖下。
只有毗邻天巡大江支流附近,一处沿江岸码头的三里范围内,作为特许的通商口岸。
并且不存在什么管理口岸的洋人势力。
然而东江州与之相比,就不用赘述了。
反正这两百年来,多国势力以宁城为跳板,势力范围辐射东江全州范围,且经常挑起事端。
使得东江州的州域级势力,全都极为分散,兴衰难料。
毕竟,一冒头就被针对,被集火,被打压。
在这种环境下,东江州根本不存在类似水火二宗这般的势力,更加不可能有足以诞生霸主级势力的土壤。
武道大宗、世家望族的势力规模,全都处在一个微妙的平衡里。
即便是宁城第一世家的徐家,也没办法对其他州域级势力,起到过于绝对的优势。
今日的道馆内外,早已被戒严。
高耸的穹顶之下,一座由厚重青石垒砌的擂台居于正中,边缘刻画着各种各样的细密纹路,防止战斗余波外泄伤及席上观众。
在擂台两侧,有着排列整齐的席位。
这些席位上,坐的都是今天摆擂的参与者。
左侧以林氏武馆为首,林亭松老爷子端坐主位,身侧是光远镖局、伽楼观等势力的武道高手,以及各自请来的外援。
右侧则是落黄水虎拳馆的几个高层,以及斯特林家族、东梧国商会等外援。
两边气氛沉凝,隐隐有着若有若无的杀机,在暗暗交锋。
而在隔着一层围栏的后方的环状席位上,坐着诸多来观擂的大户、商贾、武者。
这次摆擂涉及多方州域级势力的博弈,也算是本地的盛事了。
满场座无虚席,喧嚣一片。
而除了普通观众席外,还设立了足以俯瞰整个擂台的雅间。
里边坐着的,都是一些身份尊贵的大人物。
比如范家、铁衣门等州域级势力派来的高层。
“尤里安先生。”
“我看了名录上的顺序,姜景年作为伽楼观的外援,要参与第四场和第五场。连续上擂两次,足见其狂妄。”
“不过他毕竟是大宗弟子,又不是傻子,应该是有着什么底牌。”
梁荣山用内气将声音压缩成线,传递给身侧正襟危坐的尤里安。
虽没有确凿证据,但在他的眼里,姜景年就是杀了他的兄弟和侄儿。
仇人相见。
应该算是分外眼红。
不过梁荣山已经年过六旬了,早就过了冲动的年纪,从最初听到消息的愤怒和不甘,到现在满脸的沉稳。
越是仇人当面,越是情绪平静。
毕竟在他看来,姜景年既然敢上擂,就算不是死人,那也相差不远了。
“无妨。”
尤里安双手交错,随意地放在前面的桌子上,“此人对我等来说,已经毫无威胁可言。”
他的声音镇定自若,根本不把姜景年当回事。
‘姜景年好歹大宗弟子,怎么说都是有点底牌的,怎么尤里安先生如此轻描淡写?’
梁荣山听着这话,陷入沉思之中。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过去。
作为第三方见证者的禁炎府高层,祭拜天地,奠酒,走完了对擂前的流程。
随即一名身着锦袍的老者登上擂台,他声音洪亮:“摆擂争宝,五场三胜。规则早已言明,擂台之上,生死勿论,投降或跌落下台都算输。现在,第一场,三对三,请双方入场!”
左侧席中,江闻鹤、罗威、以及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同时起身。
那老者便是近雨会会长丁冯,老牌的半步宗师,虽年过六旬,但步履沉稳,眼中精光内敛。
另一边,则走出一位双臂过膝的老者,正是落黄水虎拳馆的高林老馆主。
他身后跟着两名金发碧眼,身着银光板甲的洋人骑士。
两人身材魁梧,手持双手大剑,步伐沉重,甲胄摩擦发出沉闷响动。
六人登上擂台,分立两边。
“请。”
丁冯抱拳,声音平和。
高林老馆主冷哼一声,并不答话,双拳一摆。
周身泛起土黄色的内气薄膜,背后浮现出武魄【落山虎】的虚影,犹如山岳一般厚重。
他脚下一踏,擂台地板微微震颤,整个人犹如巨石一般砸向丁冯。
同一时间,两名洋人骑士发出低吼,身上光芒逸散,一片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