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曾之鸿全力而为,都不敢如此托大,在刀华里宛若洗澡。
其实。
在场大部分人。
包括洪尚逸本人,都差不多是这个想法,认为若是手持刀兵玄刃,只要十几回合左右,就能彻底重创姜景年。
只有极少数人。
认为姜景年虽依毒功秘法之诡谲,但也是同样未出全力。
‘姜师弟的实力,怎么真的可以三日一变?如此精进?’
‘不过,他没有暴露自身的全部实力。那恶心的肌肉秘法暂且不说,主要是那个精神秘法,很是邪异,有点魔道的气息,容易引起有心人的猜忌和诬陷。’
‘倒也算有几分谨慎,没有真的暴躁鲁莽到那个地步。’
柳清栀看着自己的‘命定之人’,对自己的眼光越发满意。
只是满意的同时。
又有说不出来的失落。
姜师弟修炼的速度越快,就越不需要她的庇护,更加不用躲在她身后,用那种请求的期待目光,拉扯着她的衣角。
在这段暧昧不清的感情里。
柳清栀很明显想做上位者。
奈何......
‘若是当不了师弟的护道者,那我就当他的携手共进者吧。’
‘他这样的修炼速度,着实太快。现在才内气境初期,倒还算好。而到了后边的晋升仪式,要凝聚武魄的时候,恐怕会有宗师投来恶意的目光。’
‘不行,我得好好遮掩他的卦数。’
作为州望世家的嫡女,柳清栀掌握着寻常武道高手不知道的隐秘之事。
姜景年高规格的真传大典。
算是在一场‘友好切磋’里,彻底落下了帷幕。
绝刀坞的第七席,武道天骄洪尚逸。
成了姜景年晋升道脉真传之后,第一个垫脚石。
他的名声。
之前只是在街头小巷的风月报刊里,今日之后......
算是彻底响彻宁城的江湖武林了。
并且影响还在随之扩大。
直到遍布整个东江州。
到那个时候。
也是他在天骄榜注名之时。
第192章 穷者独善其身(二合一求月票)
真传大典结束之后。
原本喧嚣热闹的池云崖,再度恢复往日的清净。
只是众人茶余饭后,少不了谈论那位新真传的风月轶事,以及大典时的切磋比武。
对于年轻的门人弟子而言,香艳风月再加上比武搭手,可是难得的谈资内容。许多没资格参与大典观礼的学徒、杂役,听着一些师兄师姐绘声绘色的描述那段经过,都有些心神向往,恨不得以身代之。
除了大典的内容外,还有诸多添油加醋的传闻。
实际上,这些口口相传的故事内容,早就彻底变了味道。
在姜景年的传奇故事里。
基本少不了女人的身影。
有拉车时纠缠不清的女学生,有走镖时沉稳的镖师大姐,背后默默支持的大户嫡女......
种种内容,越传越夸张,越传越离谱。
堪比《牡丹钗》、《西门花月楼》、《五术奇侠传》等本土的民间话本了。
半山腰,一处商铺,二楼雅间。
钱宁宁在那端茶倒水,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至于为何如此。
那是因为那个一年四季,都穿着棉袄的清冷女子,正随意的坐在桌边。
时不时还用那双带着几分霜雪的眸子,往钱宁宁的身上来回扫视。
‘柳师姐性子霸道,将师兄视作禁脔,就算是小蝶,也经常被其横眉冷对,暗藏剑霜。’
‘也不知道师兄吃不吃得消......’
钱宁宁余光只是扫了眼姜景年,就将茶盘端到了黄花梨木桌上。
最近师兄来的频繁。
经常在半山腰的商店街逛街购物,偶尔也会来这里小憩,喝喝茶,跟自己聊聊天。
在很多人眼里。
这位姜师兄可能是出身底层的缘故,所以成了山云流派里边,最频繁出没于人前的道脉真传。
连带着一年到头,几乎都见不到一两面的柳师姐,也跟着出现在这片半山腰地带。
只是,两人的关系在外人眼里,看上去有些倒反天罡。
寻常购物逛街,都是男子陪同女子,然后也多是男子逛的太久,精神疲惫。
而姜师兄、柳师姐两人,却完全相反。
经常能听到柳师姐不耐烦的催促声。
以及看到姜师兄流连于各种货柜前的身影。
“多谢师妹。”
姜景年随意的拿起一个茶碗,推到了棉袄女子的面前,“柳师姐,你可真是个小醋坛子,小蝶的醋你也吃,宁宁师妹的醋你也吃。一天到晚,就想着这些儿女私情,后宅琐事吗?”
‘呃......’
钱宁宁本来转身给师兄师姐准备糕点,听到这话后,娇小的身形都有些微颤。
这话前半段倒是没啥问题,后半段提到自己还有什么后宅琐事,立马让她闹了个大红脸。
那相貌普通,还带着点雀斑的脸蛋上,亦是泛起几分红润。
不过......
此时的钱宁宁,暗暗深吸了口气,将波动的情绪给压制下去,‘我可不能自作多情,虽然我的身份还算过得去,但是对于武道天骄而言,世家庶女也算不得什么。更为主要的......是我比起师兄师姐而言,可以说是相貌丑陋了,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师兄应该只是把我当成普通好友,如今和柳师姐不过随口打趣,我可不能真的当回事。’
容貌就和武道境界一样,也是比较出来的。
对于国色天香的绝色而言,相貌普通之人,和那种丑陋皮囊都区别不大了。
柳清栀先是扫了一眼背对着他们的钱宁宁,那双略带柔媚的双眼里,随意的翻了个白眼。
然后这才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淡淡的说道:“师弟,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就有六个。个个都是精挑细选,有着花容月貌之色的女子。她们不是出身落寞的大户,就是一些世家的旁系庶出。”
“虽说我这些年为了求武,很少归家,但是她们和我小时候,也算是一起玩乐的小姐妹。”
州望世家。
又是这一代的嫡女,身份尊贵不用多说,从小一起长大的的贴身丫鬟,自然不是穷苦人家的女儿。
寻常大户人家里的丫鬟。
基本都是穷苦人家出身。
护院也只是寻常的习武之人,最多雇了几位武师。
但是州望世家里边,从仆妇杂役到护院,那就天差地别了。
‘豪门世族,真是......’
姜景年看着此女高高在上的态度,以及那顾左右而言他的话语,只是轻轻一笑,“师姐,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的贴身丫鬟,自然都是陪嫁的通房,且都比那段小蝶美貌听话。即使是色中饿鬼,也完全足以了吧......”
“首先,师姐你对我误会颇深,我不是色中饿鬼。其次,你少打小蝶的主意,我不可能逐她出家门的。此事你和我掰扯多时了,你如果实在接受不了,我们就当寻常的师姐弟。”
“呵呵!”
两人日常的一点小争执,终究是在柳师姐的冷笑里戛然而止。
柳清栀从小到大,向来霸道惯了。
“好了师姐,不做小儿女状了,谈点正事。”
姜景年知晓与这种世家贵女打交道,少不得有这种小摩擦。
不过他现在对男女之情,却看得很开。
缘来则聚。
缘去则散。
缘起缘灭,无非就遵从‘本心’二字。
柳清栀微微皱了皱琼鼻,轻轻哼了哼,这才轻启红唇,“师尊大势所蓄,已到关键时刻。出不了关,也见不得你,实属无奈。”
“若是你愿意,我可以代师收徒,若是不愿意,道脉真传该有的待遇,焚云一脉也不会少了你的。”
按照宗门规矩。
每一位道脉真传,不问来历,不问出处,都可以拜入道主门下,做为亲传弟子。
“道脉真传待遇,是宗门所给,道脉倾斜的资源也只是锦上添花罢了。主要问题,还是是否拜入道主名下,有师生之谊......”
姜景年沉吟片刻,方才缓缓开口道:“若是不愿,日后算是失了道主的竞争机会,是也不是?”
“影响不大,你若是成就一代宗师,自开一脉当家作主也无不可。若是成不了宗师,就算成了师尊的弟子,也一样没有成为道主的机会。道主是按照实力来竞争的,不是按照师徒情分来竞争的。”
柳清栀抿了一口手边的花茶,随后又看了眼忙碌的钱宁宁,颐指气使起来,“对了,你这糕点不要太甜了,我不喜欢偏甜口的。一半加花蜜,一半不加。茶水泡的一般般,还需多找点名师学习下技巧。”
“师妹不是你柳家的佣人,稍微客气点。”
“呵!师弟,你还说你对她没意?我看那些花边新闻,也并非空穴来风,真是什么人都能下嘴......”
她的话语还未完全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