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无法震慑住那么多的势力。
然而。
混江湖,看的可不只是个人实力,还有背景。
杜家和钱家不分上下。
而杜海沉又是杜家的嫡子,个人武力和身份背景相叠加,别说洪帮下边的堂口了。
哪怕是洪帮总部,也得给几分面子。
听到这话。
“杜师兄在南海追剿魔刀,都出去这么久了,应该暂时也不会回来吧?”
谢苗等人的脸色,又不由地阴沉了下去。
焚云道脉的杜师兄,还是非常惜才的,雄图大略,在宗门里颇有威望。
哪怕是敌对的玄山真传。
周遭都是玄山道脉的弟子,在提及杜海沉的时候,口中都是十分尊敬的称其为杜师兄,一点口舌都不会给人留下。
南海,距离宁城可有数千里之遥。
再加上‘魔刀’白无明杀人无算,心机深沉,在江湖之上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此魔头连续作恶数州之地,面对各种势力围剿,却每到关键时刻逢凶化吉,逃离出去。
杜海沉哪怕实力高深。
也不见得能够顺利拿下‘魔刀’。
曾之鸿对此,倒是没有接话,只是继续拿着报纸在那看。
旁边的年轻弟子则是连连摆手,“杜师兄没有一两个月,估计也是回不了宗门的,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然而却足以让我们弄死姜景年了。”
诸多玄山弟子听罢,也是连连点头。
在他们眼里。
到处惹事,性子暴躁的姜景年。
根本蹦跶不了一两个月。
可惜师兄要阻碍柳清栀的晋升,不然有师兄暗中出手的话,这姜景年早被轻易打杀了。
哪里需要那么多的算计?
......
......
内门,宅院里。
“我已经和家里人通过电话了,他们准备今天就前往云和城躲风头,正好二伯也在那边接了业务。”
段小蝶挂断电话之后,将之前的通话内容给姜景年说了一遍。
夫君一大清早的。
就火急火燎的赶回来。
那神情可以说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把刚起床没多久,还在洗漱的段小蝶给吓了一大跳。
“那就好,那就好。”
在这个时候,姜景年的脸色也是缓和了不少。
他一个人,根本不怕事。
然而要连累师父和段家,那他就有些于心不忍了,所以连忙回来和段小蝶阐述了其中的危险性。
还好段家人不多,现在加起来也就十几个人。
且都待在老宅。
段小蝶一通电话过去,就立即准备转移去云和城了。
到了云和城。
就和段德顺碰头,这样相互之间,也有了照应。
而段德顺在云和城那边。
也不是孤身一人,是有不少人脉的。
洪帮下边的堂口再过火,也不可能在别人的地盘上,随意袭杀段家人。
“小蝶,跟了我以后,也是辛苦你了。”
姜景年坐在沙发上,看着旁边身材高挑的段小蝶,目光里也是带着几分不忍之色。
“用不了多久,我就将四处皆敌。”
“而我,准备破釜沉舟,在这个月内晋升内气境。”
姜景年说到这里,目光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
第122章 拳锋叩骨八万次(求订阅)
内气境?!
站在一旁的段小蝶,本来还想宽慰自家夫君几句,随后却被这番话给惊的说不出话来。
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出现了幻听什么的。
在她对夫君的印象里,还停留在那个刚突破炼骨阶没多久,就可以逆伐炼髓阶的年轻俊杰。
虽说心里的确认为夫君有着天骄潜力。
但是潜力转换成具体的实力,还需要一个过程,需要一个时间的累积。
武道修行。
向来都是一步一个脚印。
而不是跳跃式的增长。
“景年,你晋升炼骨阶,应该还没一个月吧?确切来说,也就不到三周。”
段小蝶先是愣了几秒,然后坐在姜景年的身边,眼神里也带着几分不确定,“就算精进再快,应该也是准备突破炼髓阶吧?”
不到三周,就从炼骨阶初期突破至炼骨阶后期,已经足够骇人听闻了。
这个速度之快。
哪怕是宗门内的道脉真传,在武师阶段,也不过如此了。
而三周从炼骨阶初期到炼髓阶圆满,几乎横跨两个大层次,这怎么可能?!
“不,我已经是炼髓阶初期了,距离中期也用不了多久。”
姜景年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前些时日,我出门追索妖诡,就是为了修行真功,而如今横练真功已成,可谓是内气有望,再无瓶颈可言。”
他倒是没把话说的太夸张。
只是将如今的修行速度,全数归结在真功有成的原因之上,这也是能让段小蝶听得懂的言论。
毕竟,天赋特性,可是姜景年的最大秘密和底牌。
不论是师父,还是段小蝶这样的枕边人,他都不会说出半分。
再亲近之人,也得有些许保留,这是安身立命之本。
“......?”
段小蝶听罢,先是试探性的看了看夫君的表情。
发现绝无玩笑之意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有些呆若木鸡,表情麻木,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能言语。
一时无言。
过了好半晌,段小蝶那清秀的面容上,才恢复了情绪波动,她才颤声说道:“景年,你这个月内,真的能晋升内气境吗?”
八月,也就只剩下一周多点了。
“五成把握。”
姜景年没将话说的太满,随后又摇了摇头,“最迟,应该也就九月初了。本来还以为有段足以喘息的时间,没想到玄山道脉,竟是如此暗箭伤人。”
虽然自己也没有证据。
但是他的武者本能里,觉得现在一系列的事情,离不开玄山道脉在背后搞鬼。
不然的话。
哪会这么快,就被城南商会盯上?
而且还如此恶意针对。
“......玄山道脉?”
这一连串的消息,也是让段小蝶秀眉皱起。
“城南商会也好,洪帮也罢,后边明显有人在推波助澜。我严重怀疑,是玄山的道脉真传出手了。”
姜景年说到这里,又苦笑了两声,“按照道理,我面对城南商会的针对,应该忍气吞声,割肉让利,然后去跪求焚云道脉的师兄师姐的庇护,在不同势力的夹缝之中周旋苟活。”
“用种种阴谋、算计,扯虎皮,拉大旗,让高个子帮我顶一顶。”
“等待实力提升之后,我再伺机而动。”
“用时间换空间,的确不失一种办法。”
“这样一来,对你也好,对我也好,对段家还有我五叔那边,都能有一段平稳过渡的契机。”
“但是......”
穿着黑色短衫的姜景年语气一顿,然后缓缓地从沙发上起身站了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了几圈。
他的脚步声先是急促,随后又逐渐变得平缓起来。
直到彻底站定。
“我不愿啊!”
姜景年微微抬起头,透过屋内的纱窗,看向外边的葱郁柏树,发出沉重地叹息声,“我不愿。”
“我当初还在拉车的时候,的确没少对帮派成员点头哈腰。我一直隐藏着獠牙,在不同的街头势力里边周旋,默默地积蓄力量。”
“不论那些同行车夫、商铺老板,还是那些顾客,如何轻视我、排挤我,我都是咬牙坚持。”
“甚至面对五叔的妻女,以及他们家的仆妇,不论他们如何针对、辱骂,我都是笑脸相迎,唾面自干。”
“但是,我现在练了武啊!”
姜景年说到这里,又缓缓转过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段小蝶,“小蝶,你知道吗?我练了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