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具备绝对的武力,就必须要遵守基本的规则,这既是一种公开化的秩序,也是约定俗成的协定。
更别提区区一个内门弟子了。
随意当众杀人,挑战宁城的秩序,也就代表着掀桌子,不遵守基本的江湖规则。
掀桌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人家也能出动高手过来镇压,甚至灭其亲族,祸及家人。
无非是以武制武,以暴制暴。
就好比黑武者那群人,看似嚣张,实际上也和阴沟里的老鼠一样,面对各种大势力,照样是四处躲藏,被追杀围剿了一批又一批。
有的黑武者连家人都被牵连进去,死无葬身之地。
你不遵守江湖规则,也就代表着别人也不用跟你遵守江湖规则。
你拳头大。
没错。
问题是,上边还有拳头更大的。
“难说,总是有一些狂人的。”
苗先生又从怀里掏了一颗疗伤秘药,咀嚼着服下。
“狂人的确每年都有,然而能活过一两年的,却连一手之数都没有。”
护卫只是笑着。
连帮派成员都懂得的浅显道理,山云流派的内门弟子,不可能不懂这一点吧?
江湖。
从来都不止是打打杀杀的。
就连天下第一,若是惹了众怒,也照样会被天下人共击之,不见得能够彻底随心所欲。
“狂人?我们洪帮每年镇杀的狂人,少吗?”
在司机都露出笑意的时候。
异变。
发生了。
砰——
砰——
数声枪响,在静谧的夜色之中响起,显得尤为刺耳。
两辆正常行驶的老爷车,前侧轮胎瞬间撕裂了口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起来。
因破裂而失控的轮胎,与柏油马路发生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叫声。
前车的车头猛地横向打滑,旋转了半圈之后,撞向了旁边的路墩。
嘭!嘭!
两辆老爷车先后失控,金知郝乘坐的车辆撞向路边,而后边跟着一段距离的护卫车辆,则是与前车发生了追尾。
这变化来的太过突兀。
“有枪手袭击我们?!”
就连金知郝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好歹是炼髓阶的武师,他看着轮胎爆裂,窗户露出孔洞。
第一时间就是将身侧的唐然护住。
唐然虽非世家,那也是大户唐家出身,而且还是唐家这一代的话事人,背后靠着世家、武馆等各种势力。
再加上唐然作为文职人员,连炼血阶武师都不是,很容易在枪战之中被流弹杀害。
而唐然一死,就连金知郝回去都没办法交代,商会会长也好,文礼堂的堂主也罢,都会优先向他问责。
到时候事情就大条了。
“唐女士,你没事吧?赶紧蹲在这里。”
金知郝的表情也是有些惊怒交加,哪个不开眼的玩意,敢夜袭他们洪帮的人?
“......我没事。”
好在老爷车的速度开的不快,所以撞击力度也不是太狠,唐然只是额头有点磕碰,状态还算好。
不过她的脸上,也是露出了几分惊恐之色。
作为唐家如今的话事人,城南商会的代表之一,她已经很少会遇到这种突如其来的袭击了。
毕竟任谁想要动她。
都得顾忌其后边的身份、背景。
就连那些内气境的高手,在她面前也依然彬彬有礼,保持着体面。
......
......
后车追尾的苗先生,忍着脸上未愈的伤痛,带着几个护卫下了车。
即使四周可能埋伏着枪手。
他们也得优先保证金知郝、唐然二人的安全。
护卫们虽然在刚才的车祸里,被撞得七荤八素的,不过好在都是些皮外伤,稍作休息,就缓过神来了。
几人先是查看了一下破损的轮胎,观察着上边的弹孔位置,判断着枪手所在的位置,“苗先生,枪手应该埋伏在公园的方向!”
“猜错了!”
只是他们还半蹲在车边,一边看弹孔位置,一边用车辆做掩体的时候,身后的不远处,却传来略带平淡的声音。
这道带着几分磁性嗓音的话语,像是一大盆冷水,瞬间让这些护卫们身体发直。
“是你!?你怎么敢如......”
苗先生对这道男性声音,根本就不陌生,毕竟在数十分钟前,他就被这声音的主人给打得昏厥过去。
只是他的话语还没完全落下。
一只大手,就死死的卡在了他的脖颈之间。
而在他被提起来的瞬间,绝学招式也是直接催动而出。
绝学招式,幻象无影腿!
有过一次类似的遭遇,再面对姜景年,苗先生心里丝毫侥幸都没有,只是转过身来的瞬间,就使出了自身的最强绝学。
在被人卡住脖子的同一时间。
无数条腿影落在了姜景年的胸口、头上、肩颈位置,发出猛烈的金铁撞击声。
‘中了!’
虽说被卡住了脖颈,然而苗先生的眼神里,还是透着几分喜悦之色。
毕竟哪怕是炼髓阶圆满的武师。
也不可能硬吃完他的绝学招式,还能淡然自若的。
而随后。
苗先生脸上的喜悦还在保持,脖颈处却传来‘喀吱喀吱’的刺耳摩擦声。
“招式不错,就是力度有点弱了。”
姜景年所化的两米多高‘巨兽’,那庞大的阴影已经彻底将苗先生给笼罩了进去,“你......在给我挠痒痒吗?”
对方的绝学招式。
威力还算不俗。
堪比在生死擂上,叶昌亭的一发附魔子弹了。
放在未晋升炼髓阶之前,的确能给姜景年造成了一丢丢轻伤,使其退后个一两步。
然而,现在晋升炼髓阶武师,又融合真功之后,这种绝学招式,就有点不痛不痒了。
毕竟。
苗先生又不算什么同层次的天骄武者。
“你——”
被彻底提起来的苗先生,面对这种非人的硬度,全身都在颤栗了起来。
只是下一秒,他的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连带着脖颈在内。
脑袋在炙热恐怖的力量下,瞬间蒸发,只剩下一滩在蒲扇巨手之中的红白肉糜。
炼髓阶的骨骼硬度,在变身后的姜景年手里,可以说是一个笑话。
或许也就同样炼了上乘武学的同层次武师,能稍微与他过上几招了。
无头的尸体无力的跌落下来。
然而却又被姜景年的大手一把抓住,狠狠的往前边的老爷车一砸。
那金属结构的车辆,立马被苗先生的尸体砸的凹陷了一大块,里边瞬间传来了惊叫和怒吼声。
而姜景年看都没看一眼前车,而是追上了四散逃跑的几个洪帮成员。
这几人在看到苗先生的绝学招式无用之后,就知晓碰到了硬点子,想要逃去总部通风报信,甚至都来不及再去管金知郝了。
毕竟,只要能逃出一个人。
洪帮的高层就会为他们做主!
只是还没逃出几步,就被姜景年追上,一巴掌一个,和打蚊子似的。
凡是被姜景年打中的,整个人就如同一张画纸般,直接就在原地爆开,内脏骨骼全在恐怖的力道下化作碎片,只剩下一张瘫软的人皮。
真可谓是:打人如挂画!
其中有一个更是凄惨,活生生被姜景年一个大跳过来,只觉得背后腥臭的恶风刮起,人就被当场踩成了数截残骸。
......
......
解决完后车的诸多护卫。
姜景年恢复了正常的大小。
先去前边的老爷车,将正准备下车的司机和护卫给活活掰断脖子,并随手一掌格挡下金知郝扑过来的身影,并且一脚踹在对方的丹田处,打断其绝学招式的施展。
“姜景年,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金知郝看着唐然那柔弱的脖颈,连哼都来不及哼一下,就直接被轻飘飘的掐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