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算城内中高层,我有些事要问,顺便再帮我一位朋友取些东西。”
江不系平淡打断他的话,并非故作冰冷,只是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计远强压心中骇然,与身侧两人对视一眼,镇静下来,拱手行礼。
“江大侠诛杀南朝皇贼,我辈中人皆佩服得紧,别说区区几个问题,恁有何话,直说罢!
事后,若江大侠有意,不妨去紫禁城内坐坐,也好让七大当家好生招待您!”
计远心里明白,江不系虽被三当家骂‘扫把星’,恨不得割了他的脑袋献予天策府。
但他的事迹所为,的确可称得上恶人楷模,正儿八经的江湖第一恶人。
七大恶人于他而言,算是立场相似的,可以争取的江湖盟友……不至于上来就刀剑相向。
若能将江不系骗去紫禁城内,八百刀斧手加身,杀他不难。
念及此处,计远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江不系斗笠微斜,偏头看他,神情平和,语气流露一丝疑惑。
“我未曾易容,让你们看到我的脸……”
“你们难道以为,自己还能活着离开吗?”
寒风将他的话语送入三人耳中,惊得他们浑身冰冷。
——————
更新字数太多,远远超过同期,都赶上我前一轮的书了。
被编辑大大教训了。
感觉是我的写法有问题,罗里吧嗦的。
接下来几天,最好一天更新4000字。
不然推荐资源吃不完就要匆匆上架,铁扑街了……
但我尽量还是一天5000字上下,以防破坏书友姥爷的阅读体验。
求个追读!最近追读横盘一直涨不上去,还掉了几个……快哭了。
第24章 七日之约
呼呼————
寒风轻扫街道积雪,吹得三人遍体生寒。
计远反应最快,怔然不过一瞬,猝然拔刀,不敢回头,同时口中大喝。
“信火!”
‘信’字刚一吐露,街道尽头的红衣男人明明不见踏地借力,却已忽然出现在他眼前,身法若红衣男鬼。
计远腰间长刀出鞘不过三寸,江不系已飞身跃起,长靴猛地踏在刀柄之处。
咔!
磅礴巨力自刀柄传来,计远手背青筋暴起,紧握刀柄,不敢松手。
可只是眨眼,手掌便爆出血花,五指寸断,长刀连带刀鞘朝斜后方贯入地砖!
计远作为仅次于计长风的高手,吃痛之下,眼神发狠,另一只手抬拳向前猛砸,江不系身在半空,必受其害。
不求当场打杀,只求拖延一息,放信摇人。
江不系的轻功,的确逊色于云家两姐妹那疑似《十二正经》的身法,但能自皇宫大内脱身而出,显然绝非常人所能比拟。
更别提,如今还有《赴流萤》加持。
江不系一手捏着书册,另一只手负在腰后,身在半空却足尖轻点计远挥拳手背,借力越过,轻松写意。
计远心底一突,忙不迭回首望去。
香主手刚探进怀中,捏住信筒,江不系已当空而来,似猎鹰捕兔,抬手探下,五指如钩。
香主瞪圆眼睛,正欲挥刀,也只瞧红影一闪而过,颅内便清晰传来‘咔嚓’骨裂声,七窍流血,双眼外凸。
江不系按住此人头颅,顺势落下,半蹲在地,手掌下压,香主面庞触地,顿时在雪地间炸出一抹血花。
砰!
已成无头尸体。
“受死!”
而此刻,三少爷顾不得惊骇,预判江不系落点,早已握紧枪身,蓄力后扬,猛喝一声,九尺大枪抡圆横扫,在月下撩出一抹半圆!
江不系动手太快,马匹并未离去,九尺大枪眨眼间便自三匹马腰腹之间擦过,毫无阻塞穿过血肉,将其横腰砸断。
马匹尸体尚未分离,枪身已冲破血液,速度不减半分,直逼江不系后脑!
这一招的速度与力量,可见三少爷的确绝非纨绔,武功不低。
可差距到了一定地步,武功高低只能影响自己死前的自信。
江不系眼神平和,不见一丝情绪,只有身经百战的游刃有余。
他轻身跃起,身形近乎平行于地,脊背于枪杆擦过,半空旋身,长靴横扫,落在三少爷胸膛。
砰!
三少爷受此巨力,身形不免向后倒飞,手中长枪也是握持不住,脱手而出。
计远惊骇欲裂,连忙扑身去救,大踏步向后,仅剩下的一只手握住贯进地面的长刀。
只听‘呛铛’一声,寒光撕裂空气,自上而下直劈江不系腰腹,围魏救赵。
可他既来不及救人……也来不及收尸!
江不系尚在半空,无处借力,刀光加身却全然不惧,反倒另一条腿顺势扫在枪身。
‘咻’!
九尺大枪激射而去,朝向后倒飞的三少爷激射而去!
与此同时,江不系手掌一抖,自衣袖抖出一枚铜钱,屈指轻弹。
铛!
铜钱化作一抹褐芒,在刀身处滚过,攀刀而上,在计远手背砸出一抹血花。
计远手筋被伤,却虎目瞪圆莽足了劲,绝不松手,力劈华山,势必要将江不系拦腰斩断!
可只听‘呛铛’一声,刀身落入江不系腰腹,却发出金铁交击之声,除了在衣物划出一道裂口,再无建树。
《铸筋经》!
计远眼神骇然,当即试图变招。
可眼前男人借着他下劈力道,已然双足踏地,一手似长蛇出洞,钳在他的下颚,旋身侧砸。
带着计远高大身形,重重印在墙壁之上!
长枪也在此时,追上倒飞的三少爷,贯入心口,人在半空,便已被长枪钉在墙上!
砰!砰!
两道闷响几欲一同响彻,墙壁裂痕四起。
“嘶——!”
此时此刻,那三匹马才堪堪痛嘶一声,刹那间马身分离,血液内脏乱飞。
江不系握着书册的那只手,轻轻往斗笠一弹,斗笠倒飞,替他挡住飞溅来的血液。
交手时逸散的劲风让长街两侧灯笼左晃右摇,昏黄灯火随风飘零,不消片刻,又重回平静,长街一寂。
斗笠缓缓飘落在地上那具无头尸体的脖颈之上。
好像他还有脑袋似的,只是睡着了。
计远侧脸撞在墙壁,可惜不是云愿知,未被怜香惜玉,顿时脸上血流如注。
三少爷尚未死绝,红到发黑的血不住自唇齿间涌出,双手按住枪杆,不断挣扎,靠欺负蝎娘子赚来的银子也自怀中抖落。
江不系长靴勾向银子,合上书册,用书皮接住染血银锭,瞥了眼三少爷,微微一笑。
“一百两,买命钱,这数目有些少,但死人也挑剔不得什么,不是吗?”
鲜血堵住三少爷的喉咙,让他想放声大喊,也做不到,只能发出‘荷荷’响声。
江不系瞥向虎目瞪他的计远,语气平淡,开门见山。
“停尸房,我去的,甄合欢,我杀的。”
计远眼睛瞪大几分。
“我想要《长春令》,紫禁城内,似乎有不归林的人同你们合作……你知道什么,都交代交代吧,不归娘子可是在城中?”
钳着下颚的手,微微松开几分,保证计远能支支吾吾吐字,可若他想大喊,当即便能手动合嘴。
“痴心妄……”
“唔!”
江不系按住计远下颚,另一只手宛若玩乒乓球,书册轻挑,银锭腾空,后用书册边缘抵住银锭,一点点挤进计远小腹。
“死到临头,还讲什么江湖信义,你也不是江湖义士,让自己走的舒心点,比什么都重要。”
计远眼神不服。
江不系将银锭一半,送入腹中。
这便好比慢刀割肉,而计远也的确不是什么义士……在恶人谷的帮派混日子,靠的不是忠肝赤胆,而是背信弃义。
计远入山前,乃别家门派叛逆之徒,几近辗转,到处认贼作父,合算起来,算是五姓家奴。
因此硬气不过几息,他便断断续续道:
“我,我不知不归娘子一事,青衣众只管赋税,但紫禁城内,的确有不归林妖人,这,这归四当家贺知州管……”
“哦?为何?”
“《长春令》主疗伤痛,若想精研,需药理之术,贺知州……乃城内蛊医……”
“他在练《长春令》?”江不系眼神一凝。
计远喘了几口气,“料想是的……”
“他在何处?”
计远摇头。
他已说了这么多,没必要继续隐瞒。
“谁知道?”
“只有…许大龙头…四当家已许久不曾现身…许大龙头也是……”
江不系斟酌片刻,四当家在研究《长春令》,肯定瞒不过姓许的,定是许大龙头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