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是从道姑那儿得来的《合和九式》,另一本,是从三石暗格那寻来的小黄书。
这世道没什么娱乐产物,横竖也就只剩这点东西能打发打发时间了。
只是心底稍显古怪。
道姑那样纯洁的人,怎会有《合和九式》这种双修大法,料想是月脉流传下来的东西。
那三石也不对劲儿,堂堂魔门妖人,至于这般压抑吗?小黄书都要藏起来看。
这里面是否有些别样门道?暗含秘密?
江不系的怀疑并非毫无道理,此刻细细翻看,口中啧啧称奇。
“这双修大法了不得啊,虽没什么春宫图,但这经脉运气,颇为玄妙……哦?还有摄神大法?催眠这道道儿也有。”
“果然,涩涩才是人类进步的原动力啊。”
江不系又翻看小黄书,津津有味欣赏图册,可渐渐的,他便察觉出几分不对来。
小黄书虽姿势万千,但以他的眼界,能看出内里暗含玄妙,可具体在哪儿,却又说不上来。
他将两本小册放在一处,抱着双臂,蹙眉打量,后忽的灵光一闪。
这两本小册,行气运功,颇为相合,莫非……用这小黄书上的姿势运行《合和九式》,效用更佳?
这该不会是同一本双修大法罢?
怎会有这种巧合呢?江不系眉梢紧蹙。
但这只是猜测,当下他也没个可以相互印证的女伴儿,只能斟酌间将书册收起。
此地有雪松大阵庇佑,身侧不远处还有道姑与师姐,是难得的闭关之所,当下摒弃杂念,转而沉心静气,闭目苦修,全身心投入到修行之中。
就在此时,白石玉宫之外,传来细微脚步声。
此地本就为修行而建,隔音效果极佳,江不系又在闭关,当下也没听得这脚步声。
于是,脚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花辞树与夏令绾走入白石玉宫,两女合上宫门,抬手解开腰带,道袍顺着羊脂白玉般的两具娇躯,缓缓滑落……
?
稍早之前。
夜不收,离人情,裹着雪白披风,站在一处山峰,眺望着江不系一行三人,随着弟子指引,走入雪松大阵。
两人近些时日一直在琢磨着,如何才能将江不系逼走,但没什么机会。
毕竟江不系与花辞树皆是九阙,感知敏锐,很难在他们面前耍些小动作,但此刻……
“天山寒潭……”夜不收琢磨少顷,后神情一喜,“天赐良机,当真天赐良机。”
“嗯?”离人情茫然看他,夜不收当下朝她耳语几句,离人情表情骤亮,嘀咕道:
“你真够阴损的,以花辞树那性子,若真有男人看了她的身子,怕是活不过一息。”
“只是如此还不够,还需有人当面撞破,将此事传遍昆仑……否则,这事儿只会自行私了,再无建树。”
两人商议一番,继而离人情运起轻功,来至雪松大阵之前,小脸红扑扑的女弟子蹙眉看她。
“师姐,您这是……”
离人情乃听竹楼天字号杀手,自也是风脉中人,彼此间并不陌生。
只有江不系,天天缩在道观陪他的仙姑姐姐,压根不认识多少人。
离人情轻轻一笑,美目流转间,好似闪着漩涡,语气轻轻,却暗含内气,传入守卫弟子耳中,轻声问:
“江不系,花辞树等人,正在寒潭修行?他们莫非一并沐浴?”
弟子老实回答,“师姐莫误会了,男女有别,当下是小师叔修行,待他结束,才能轮到花师叔与夏师叔……”
“嗯~”离人情笑道:
“你等还留在此地作甚?小师叔天资卓越,一逢入潭,便得了感悟,已去石室闭关,当下寒潭空无一人,还不快去提醒花师叔?”
“总不能让花师叔在那儿苦等,耽搁时间。”
她的话语,暗含玄妙,这些守备弟子的武艺远远不如,很快的双目无神,听而任之,转头离去。
天底下的移魂摄神之术,大体遵从两个原则。
一:自身道行,与对方道行。
二:催眠之事,于被催眠者心中的分量。
倘若离人情是要催眠这些女弟子献身,亦或引她去寒潭,那定会引起他们的激烈反抗,但如今只是让他们传个话,那便轻松许多。
离人情望着她们的背影,眸间含笑。
但她却不知,远处,正有一人,饶有兴趣望着她。
天山寒潭这等宗门要地,自不可能只有区区几位弟子驻守。
暗地里还有一人……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昆仑掌门。
昆仑掌门,乃雪脉之主,出现在此地,不足为奇。
他将离人情的一切举动,尽收眼底,却并未阻拦,反而盘腿在雪中坐下,在腰间取出一壶酒,自顾饮着。
掌门的心胸向来开阔。
争吧争吧,他也想看看,江不系与听竹楼,究竟谁能分出胜负。
昆仑虽是隐世宗门,却也少不得‘争’这一字。
由他出面,或许是能表面上缓和江不系与听竹楼之间的关系,但那不过是口服,而心不服。
无甚用处。
只要不违背原则,比如勾结外敌,亦或闹出人命,那掌门便不打算插手此事。
何况……
这真的很有趣啊。
昆仑都死气沉沉多少年了,自从江不系入山后,可是活泼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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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个饭,待会儿(凌晨,或早上?)还有一更。
目前一天差不多两更。
晚上一更,早上一更。
争取依旧每天日更八千。
第131章 仙姑且慢(3.8k,第二更)
清修石室。
花辞树屏气凝神,强行稳住杂念,视《道姑艳事》于无物,却迟迟无法入定,心绪起伏,忽有守卫弟子在外轻声道:
“花师叔,小师叔已得感悟,去了石室闭关,您可去寒潭修行了。”
花辞树回过神来,连连摇头,美目间稍显魂游天外,起身走出石室,“江不系怎这般快就结束了修行?”
她原先已做好在雪脉闭关多日的准备了。
守卫弟子的脸色,隐约有几分不对,闻听此言,目露茫然,连她自己也回答不上来,但花辞树此刻心乱如麻,一时之间倒也未曾有疑。
夏令绾紧跟着走出,手捧《道姑艳事》,暗自思索着原来三郎喜欢看这种东西……嗯,这也没什么了不得的嘛!何必瞒着她。
但三郎既然喜欢,那下次该多搜集几本,同他一并看。
迷踪大阵由雪脉弟子看护,有男有女,但昆仑掌门自知江不系今日要带着道姑一并过来,因此轮值者尽是女子,瞧见夏令绾手中艳书,皆是红了俏脸,羞答答垂下视线。
两女来至白石玉宫前,推门走进,花辞树朝夏令绾道:
“听江不系说过,夏妹妹正在突破之际,修闭口禅,天山寒潭蕴含天地灵气,你此次修行,若有所感,当即突破便是,贫道会为你护法。”
说话间,花辞树踏出白靴,穿着白袜的脚儿踩在白玉石砖,弯腰轻勾白袜,将其揉成两团塞进靴内。
继而轻拉腰带,素雅道袍垂落在脚边,露出纯白里衣,后里衣也随着雪腻光洁的肌肤,宛若没有阻力,一寸寸滑落在地。
道姑三十岁的身段,早已熟透,纯白肚兜颇为清雅,偏偏极为鼓囊,可自侧方瞥见半弧雪团,腰肢纤细,盈盈一握,下方弧线又向两侧荡了开来。
薄裤在水雾弥漫的白石玉宫中,渐渐贴在肌肤,显出几分肉色与阴影来。
江不系所猜没错,寒玉冰蟾应天山寒潭而生,此地灵气,与寒玉冰蟾酥的确同根同源,隐约间,竟让花辞树感知到一股乳燕回巢的温和亲近之感。
她美目轻阖,放松身心,全身上下的毛孔,享受着天山寒潭的灵气。
心中却不由自主想起了江不系……道姑恩怨分明,晓得这造化是托了江不系的福气。
她性子再冷,念及此处,也心感丝丝温暖。
夏令绾倒没这般反应,她脱下衣物,走近几步,整整齐齐叠放在一旁,后注意到角落堆着……江不系的衣物。
师姐歪了歪俏脸,当即察觉到江不系肯定还在池子里泡澡……但她无所谓。
她不觉得自己与三郎该有什么男女之别,当下也没想那么多,姿态乖巧坐在寒潭边缘的湿润石头上,雪白足儿探进潭水,觉得水温还挺舒适,便宛若游鱼,滑入潭中。
江不系正靠在石上,双目紧闭,入定修行,感知不显。
随着两女走入宫内,他才堪堪听得几分动静,稍显茫然睁开眼眸,还未多想,紧接着,便通过水流拨开的细微差异,觉察有人下水。
当下侧目望去,师姐羊脂白玉般的丰盈娇躯,缓缓透过水雾,朝他游来,随着距离接近,水雾难以阻隔视线,江不系的眼睛狠狠跳了一下。
师姐本就高挑,身材更是极佳,宛若自带两团浮力球,飘在水面,夺人眼球,乌发简单束成一束,垂在胸前,温婉可人。
以江不系的脑袋瓜,一时之间也没想透师姐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她又美得好似水中精灵,恍惚间,他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吸灵气吸晕了,导致出现了幻觉。
夏令绾神情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默默朝他游来,那双澄澈美目,好似会说话。
三郎,一并泡澡罢~
江不系一个激灵,猝然回过神,不是幻觉!
他刚想问询这究竟是什么回事,当下又听见赤裸足儿踩在石上的细微脚步,心中猛地一沉。
坏了,道姑定然也来了!若是自己瞧见道姑的身子,那以她的性子,要么把自己赶出昆仑此生再也不见,要么,怕不是得上吊自缢,以证清白。
得躲起来……但能往哪儿躲?这地儿就这么大,何况花辞树可是九阙,方才江不系入定不动,她暂且难以发现,但此刻稍稍有何动静,定不可能瞒过她。
犹豫不足一息,那脚步声便已靠近,江不系连忙出声提醒。
“仙姑且慢!”
花辞树站在白石之上,颇为享受感知了会儿,才抬手解开纯白肚兜与薄裤,睁开美目,在氤氲雾气中,隐约可见一抹黑影,知道那是夏令绾,于是走近。
她的伤势太重,五感迟钝,当下还未发现江不系,只是轻声问:
“夏妹妹,此地可有所悟……”
道姑话语未落,忽的脚步一顿,随着距离接近,那水雾中的黑影,渐渐成了两个……
两个?天山寒潭还有人!?
花辞树清冷绝美的俏脸瞬间僵了下,紧接着便听得‘仙姑且慢’四字,嗓音无不急切,却又颇为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