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所思眼角一抽,拉拉江不系的衣角。
不能跟他们走。
江不系没说话,小丫鬟又去拉老爷的手。
“配合什么!?”
此时,计长风当空飘来,一脸浩然正气,义正言辞道:
“杀人不成反被杀,那是技不如人,活该!江湖都认这个道理!”
季济一脸茫然,“啊?”
易寒山面无情绪。
计长风呵斥两人一句,后朝江不系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在下计长风,不羡城三当家,我这两个弟弟让江当家看笑话了。”
“虽不知甄合欢为何对江当家动手,但不羡城也绝非两朝衙门那般是非不分。”
哦?计长风?那个天策府的败类……
江不系打量他几眼,有点印象……以前听墨墨提起过。
买他命的人,会是眼前三人吗……暂且不知。
不过想杀他的人多了,而江不系从不记仇,微微一笑。
“幸会。”
计长风长叹一口气。
“我生平最见不得仗势欺人之辈,当初也是忍受不得南朝那群贪官污吏无底线的压榨欺辱,这才愤而上山……”
“我等江湖人,所求不正是一个快意恩仇?”
计长风说罢微微摇头,仿佛一切尽不在言中。
季济摸摸脑袋,这不是他的人设吗?
“所以江当家不用担心,计某在此,至少还你一个公道,去,替江当家把地儿收拾收拾。”
计长风瞥了眼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甄合欢,唯恐他给李泽渊抖出来,抬手便招呼周围人清理尸首。
“且慢。”
计长风侧眼看他。
一手不着痕迹负至身后运气行劲。
能善了自然最好,若不能……计长风也绝非优柔寡断之辈。
气氛眨眼凝重几分。
听江不系悠悠道:“这些人是我杀的。”
“是……”计长风稍显茫然,“半点不差。”
“那他们身上的兵刃钱财,自然归我所有。”
云所思躲在江不系身后,乖巧不说话,闻言在心里连连点头。
计长风松了口气,哑然失笑,“这是自然。”
很快清点好钱财兵刃,江不系直接一并‘充公’。
计长风有意讨好,于是江不系连升两品,直入四品。
晋升高等匪徒,所拥一栋三进大院,十二奴仆,若干福利以及一万勋点。
奴仆可由江不系自己去易勋台挑选。
大头乃是甄合欢那柄剑。
感谢甄合欢。
值得一提,城内最好的窑子,白虎楼,只招待四品以上的恶匪,虽然江不系不逛勾栏就是了。
做完这些,计长风也再未多言,拱手一礼,带人撤走。
云所思盯着计长风的背影不放,表情凶凶的。
待他们走远后,小丫鬟才道:
“老爷,您与甄合欢可有仇怨?”
“不认识,但真中合欢倒是有所耳闻。”
“?”
丫鬟眼神莫名,又道:“甄合欢这般高手,城内有资格雇佣他者,应当只有那七个当家……”
江不系气血亏空,旧伤复发,不免乏力,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自知丫鬟所言不差,闻言笑了笑。
“老爷伤势太重,杀他们不难,只是恐怕保不住你……况且留他们一命,尚有用处。”
小丫鬟轻咬粉唇,心头软了下,小声‘嗯’了声,又问。
“用处?”
“先去寻云姑娘吧。”
“哦……”
江不系歇了会儿,直起身子,望着夜空飞雪,心底琢磨。
计长风恐怕当他是玄枢秘宗的人,才不敢轻举妄动……
《小无相功》加易容之术,乔装他门别派的高手,自是简单。
他对所谓的‘七大当家’,不甚感兴趣,但过了一日,姓墨的毛丫头也快寻到方寸山了。
毛丫头可可爱爱,可她身后的一众高手与拓跋阀的大军可就冷恶多了。
《长春令》眼瞧非一朝一夕所能寻得,倒不如先混入核心圈,暂且让七大恶人为他遮风挡雨。
追兵纷沓而来,只能先含泪将许大哥推至身前。
他好歹奉上绝世好刀,一钱银子,绝世好剑,与各种杂七杂八的玩意儿。
四舍五入,许大哥得欠他上千两银子。
承人恩惠,受其所托,护江不系周全,那也在情理之中,江湖也认得。
不过嘛,若他当真成了第八大当家……那不就是老八?
这可不行……七大当家里,至少得杀一个。
该杀谁呢?
唉,真难抉择。
江不系就是吃了心太善,不记仇的亏!
第17章 有情有义(求追读!)
甄合欢武艺高绝,体魄惊人,尚未死绝,被人扛在肩上,眯着眼睛望着渐渐模糊的江不系与云所思。
容颜模糊,单有身形……浑浑噩噩间,甄合欢忽的反应过来。
哦!是她!云所思!
他这将死之人,认出云所思后,愣是精神一振,多喘了几口气。
“哈,哈,哈哈……”
他喉间渗血,却笑个不停,血沫溢出嘴角。
李泽渊冷着脸,自一处巷口走去。
计长风瞥见他,抬手便是一巴掌,后一言不发,径直离去。
都说了多事之秋不宜乱杀人,此间若非他处理得当,表明善意,还不知会惹出何等祸端。
李泽渊的脸肉眼可见红肿起来,却也不敢多话。
他已足够稳健,花重金派出不羡城第一剑客,不曾想竟也不是江不系的对手。
眼瞧甄合欢这废物居然还在大笑,抬手让人放下他,使其靠坐在街边巷口,负手蹙眉。
“你笑什么?”
甄合欢苍白嘴唇颤了颤,气若游丝,道:
“女,女捕快……偷,偷人,哈哈哈……”
李泽渊:……
李泽渊觉得甄合欢恐怕是疯了,但还是不禁问道:
“江君……你可认识?他会用玄枢秘宗的武功,你应当知道他。”
若江君当真是玄枢秘宗的人,那两人一见面,就应当以甄合欢跪下请罪结束才是。
不过李泽渊也不甚了解玄枢秘宗人员架构,说不定他们是上知下,下却不知上的模式。
为防泄密,魔门这般组织架构很正常,大多只认识自己的直属上司。
“你,你过来……我告诉……你……”
李泽渊俯下身子,附耳听着。
甄合欢喉头动了动,字句清晰,道:
“我*你娘!”
?
李泽渊稍显无语,起身,一脚踹在甄合欢脸上,拂袖离去。
易寒山抱起双臂,侧眼瞄他,
“你也不给他收个尸,得罪玄枢秘宗可不好。”
“魔门江湖,弱肉强食,还在乎你收不收尸?横死街头的江湖人很少吗?
甄合欢接了委托,却落得这般下场,只能怪他自己没本事,魔门也认得。”
易寒山耸耸肩膀,大步离去,口中悠悠道:
“仗义多是屠狗辈,我等匪类九流之徒,没让你被江君割了脑袋,留个全尸,已是仁至义尽……”
大雪飞扬。
甄合欢瘫倒在雪中,视线模糊,可他依旧大笑。
“哈…哈哈……”
合欢派,与江不系熟知的合欢宗,稍有不同。
合欢派,脱胎自玄枢秘宗,而玄枢秘宗,又脱胎于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