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往下写,我要看后文。”她写信催促。
3月11日。
又有人失心疯了。
江不系不想去昆仑了,万一他也失心疯了呢?
夏令绾听得他的担忧,笑得前仰后合,歪着脸朝他道:“你失心疯也不错。”
“为何?”
“这下你哪儿都跑不了,师姐也好天天照顾你。”
病娇。
师姐一定是被姜念安,或是不归姐姐刺激到了。
可恶的妖女。
3月12日。
又见比武招亲。
没什么意思。
想念不归姐姐,她在哪儿呢?
3月13日
墨墨,她在南朝还好吗?临行前,她说会找机会来北朝,也不知何时会来。
抵达晏州。
师姐又给他画了副画。
画工见长,从火柴人变为大头娃娃。
背后写字。
“抵达晏州~路上的日子真有趣。”
“倘若天天都能同三郎出去玩便好了。”
3月14日。
来至昆仑山脚。
高耸入云,好生雄伟,进山逛了一圈。
容娘子带路。
迷路!
3月15日。
和师姐在山里当野人,梦回当年在远暮山的少年时光。
可惜这次没有容姨揪她耳朵回家。
和师姐在山洞里过夜,天上的星星很漂亮。
师姐枕着江不系的肩膀,为他唱歌听。
野人的滋味真不错啊。
3月16日。
下山。
在酒馆茶肆等地,打听青冥。
无果。
唉,倘若能有个带路的,那该多好。
如今在此地翻来覆去,该找到什么时候?
街边,碰见了‘容娘子’……
!
江不系牵着马,瞧见一袭红衣,在街头巷尾轻飘飘掠过,挤进漫天春雨,消失在人群中。
望着她的背影,江不系与夏令绾,皆不由恍惚。
像,太像了。
江不系没忍住去寻。
容娘子:?
你找什么找?那女人顶多就是和我有点像,又不可能真是我。
她若是容听澜,那我又是谁?
容娘子飘在江不系身边,面无表情,虽不至于感到头顶绿油油的。
但总有股‘替身文学’的古怪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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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k,两章加起来9.6k。
也快日更过万了。
昆仑的剧情线,写细纲花了点时间。
本来说下午发,还是卡住了。
3000月票的加更,今天估摸是还不上了。
我瞅着明天补上罢!
万分抱歉。
昆仑线写完,雨霖铃这卷也便宣告结束。
下一卷该去燕京了。
第107章 青冥山上(感谢‘EARTHM4N’的盟主!)
“包子!自定州而来的羊肉包!”
“晏州刀削面!自西域买来的上好香料,香喷喷……诶诶,悠着点!”
正值午时,闹市小贩站在街道两侧卖力吆喝,街道之上行人众多,摩肩擦踵,江不系牵马追着疑似容娘子的女人穿街过巷,引得多人注目看来。
那红衣女人似有武功在身,步伐不快却飘然欲仙,如若穿针引线自人群飘过,若在深夜,江不系甚至会以为她是什么红衣女鬼。
真·女鬼飘在江不系身侧,面无表情,盯着江不系看……喂,你姨我在这儿呐!你跟着别家女人跑是想干啥?啊?
容娘子气极了。
江不系牵着马,在人群奔行不易,一时追不上,当下弃马,先让师姐照看,自行运起轻功,踏在街边桌上,纵身一跃。
“姑娘留步!”
那红衣女子闻听此言,连转头瞧他一眼都不肯,脚步陡然加快几分,沿着闹市快步奔去。
有问题!
此人绝不可能是什么路人,当下连容娘子都顾不得生气,神情凝重几分。
江不系眉梢紧蹙,根据他多年的‘被设计入局’经验,这女人恐怕就是为他而来。
老子才刚来晏州,又有人盯上我了?
是敌是友暂不清楚,却绝不可少了防备,暂且先试探一二……念及此处,当下毫不犹豫,握上剑柄。
呛铛!
午后,阳光明媚的闹市大街,寒光猝然间一扫而过。
喧闹长街猝然死寂,所有人被此剑刺激得头皮发麻,惊悚望去。
那戴着斗笠的白衣剑客当空横跨数丈距离,身携一抹寒光,直逼那与容娘子颇为相像的红裙女子后心。
出手之果断,看得容娘子眼皮直跳,隐约有几分幻痛之感……那女人好歹与她颇为相似,你至于这么雷厉风行吗?
铛!呲呲呲——
那红衣女人却是武艺不俗,飘然前行间,猝然回首,以剑鞘挡在身前,刹那间与墨青长剑相接,火星四溅。
江不系来势汹汹,竟在长街之上忽的出剑,那红衣女人猝不及防,并未用几分劲力,不免被江不系持剑推着后退。
人群密集的长街之上,有一花轿停在街边,红衣小吏提着鞭炮,站在一户人家门前,催着新娘上轿。
忽听‘踏踏踏’的脚步声,后哐当一声,红衣小吏回首一瞧,吓得魂飞魄散。
那白衣剑客持剑猛地向上一滑,在红裙女子剑鞘之上拉出一道火星后,长剑再度重重劈下,落在剑鞘之上,剑携巨力将红裙女人撞进花轿。
红裙女子被逼得绣鞋抵住轿内椅上,反手握鞘,提气发力,竟稳稳别住江不系的剑。
一白一红,男女持剑相抵,站在花轿之内,手中兵刃微微颤抖,不住摩擦出火星,他们面上距离极近,凝望着彼此。
打斗声安静下来,三月轻风拂过花轿窗帘……拂动那红裙女子面上的薄纱。
江不系望着红裙女子面上的薄纱,看不清她的面容,单是依稀可见,她的眉梢眼角,涂着淡红眼影,与容娘子平日打扮一般无二。
这股似是而非的朦胧感,令他更为恍惚,喃喃自语。
“怎能如此相像……”
容娘子默然站在花轿之外,睁着一双死鱼眼,禁不住跺脚。
你揍她呀!这臭娘们明摆着乔装我的模样,你怎么还心软了呢!?
她又不是我!我在这儿啊!
容娘子总疑心自己发上用魂力幻化而来的金簪,隐约中向外散着绿光。
虽然这红裙女子眼瞅着也不似勾引江不系,但怎么就是这么不爽呢?
你用我的模样,和我的江不系接触……呸!
“你究竟是……”
江不系话音未落,那红裙女子眼瞧鞘上力道骤减,面纱之下的眼眸微微一动,后毫不犹豫提气别开墨青长剑,抬手向后一拍。
砰!
花轿刹那间四分五裂,她抽身向后爆退,屈指轻弹,朝江不系射出一枚飞蝗石。
江不系提剑在前,飞蝗石撞在剑上,猝然炸裂,一卷小纸,却自内当空飘出。
他抬手捏住纸条,侧目望去,只是眨眼间,那红裙女子已然不见踪迹,运起天眼通……也无所获。
江不系眉梢紧蹙,“好俊的轻功,小小晏州,藏龙卧虎啊……”
他随手收剑入鞘,并未深追,他已看出此人对他并无敌意,来此恐怕只是为了给他传递什么信息……或是试探些什么。
摊开手掌,侧目一瞧……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