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着雨,她朝他抬起手,掌心浮着氤氲月华。
朝他笑着说:“喂,呆子,这真气好看不?”
“好看。”
“你只会说好看吗?没有别的话可说?”少女实则是在问,她自个漂不漂亮。
少年姜温序却不知,只是老实道:“我只会舞剑……不识字,没读过书。”
少女娇笑连连,“那你以后常来……我教你识字,也叫你多夸夸我……”
……
于是他的表情刹那间狰狞起来,如若狮子瞪着江不系。
“再来!”
“好!”
江不系毫无保留,向着朝他冲来的姜温序,再度轰出一枚太阴星核。
轰隆隆——————
月华骤起,地龙翻身。
再一平静……姜温序,已躺在废墟瓦砾间,久久难以起身。
场上,单余江不系一人站着,浑身是血,却身姿挺拔。
他默然站在原地,场内场外,一片死寂。
没有一个人能想到,最后站在这里的,会是这个过分年轻的青年。
他竟当真正面击溃了九阙!?
江不系目光扫视一圈。
此地早已成了一片废墟,破破烂烂,原先的银杏树,红布擂台,望楼,广场上的桌椅,尽数不见。
无数看客站在远处,每个人的表情都写着惊悚,错愕,茫然,不可置信。
没有一个人说话……说不出来。
夏令绾眼神焦急又饱含关切,提着裙摆朝他快步奔来。
极远处的高楼,则站着一道纤细白影。
她单手提剑,身着白裙,乌黑发丝不加点缀,单用素带束在腰后,神情冷漠到了极点。
她凝望着江不系,似乎已站在那里许久。
哦……原来你也来了……内心戏颇为丰富的闷骚刺客……
江不系收回视线,挪动脚步,准备先去找自己的青冥剑,却是双腿一软,噗通栽倒……落入了不归姐姐的怀中。
不归娘子应当是挺高兴的,或者说很担忧?
但她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身为魔门妖女,喜怒不形于色是基本……难怪江不系总瞧不见她害羞模样。
江不系勾了勾嘴角,道:“下次见我,别易容了……不好看。”
这是不归娘子此前在方寸山,告诉江不系的话……如今被江不系第二次还了回来。
第一次是在桃花林。
这一次……他只指,希望不归娘子不要总是在他面前掩盖情绪。
这多没意思啊。
也不知不归姐姐听懂了没。
她闻听此言,只是缓缓抬手,用衣袖轻轻擦了擦江不系脸上的血。
江不系忍不住朝她笑了笑。
这可是不归姐姐难得一见的温柔。
继而她便被师姐一巴掌推开。
“你作甚!?”
“别碰他!”
江不系心底正美着呢,忽的脑袋磕在地面,头一歪,当场就晕了。
失去意识前,单听得,‘三郎!?’“江不系!?”
等饱含害怕焦急的悦耳嗓音……嗯,这下不归娘子的表情恐怕是很担忧了吧?
可惜看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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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k
加上第一更的3k。
日更过万!
蚌埠住了。
这一章写了快八个小时?
不行了。
真得睡了,我也快昏了。
请半天假
恳请书友姥爷允半天假。
最近半夜码字到四五点,脑袋有些蚌埠住。
今晚就没有了,更新时间调整到中午十二点。
也即明天中午发新章节。
以及2500月票的加更,也会在十二点补上。
改一改作息。
也让我攒个几千字存稿。
不然真快遭不住了。
万分感谢。
我这个成绩按理说是不该有这么多月票的
纯靠诸位书友姥爷的支持。
我都想女装全国可飞了。
万分感谢!!!!!!
第104章 蛇蝎美人(1.2w,2500月票加更)
江不系与姜温序一战结果,经由飞鸽传书,以极其惊人的速度,传遍大江南北。
专程售卖江湖各大新闻日报,小传话本,谱册排名的各大书会,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让书会小童沿街叫卖,四处奔走,争相宣告。
一时间,单是定州各处城镇的大街小巷,铺满了小童稚嫩而富有活力的呼喊声。
“琳琅谱有变,琳琅谱有变!”
“永安二十五年,春,江不系于翠霞山庄,约战九阙姜温序。
“胜!”
“多有武林人士亲眼所见,江不系虽不入宗师,却胜于九阙,琳琅美玉,星垂四野,当下九阙之席变动!”
“姜温序退至琳琅谱二十四客之列!”
“第九阙,江不系矣!”
江湖皆惊。
须知琳琅谱二十四客常变,可九阙之席,已有多年不曾变化。
江不系三字,这才算真正走进北朝江湖……行刺皇帝,虽名震天下,可毕竟是庙堂事,与江湖天然有几分疏离。
但姜温序可是定州龙头,上来就被江不系给挑下马去,这这这……此人要将北朝江湖搅和个天翻地覆不成?
……
湖泊寒潭,水雾朦胧,一架华贵马车停靠在湖边,悬镜司的人,半跪在车厢之前。
车厢窗后,探出一只素白小手,接过信纸,逐字逐句翻看,半晌,才轻声问:
“江不系在翠霞山庄,保护了一个女人……她是谁?”
悬镜司的探子稍显茫然抬起脸……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难道不是江不系打败了九阙?
探子哪里知晓这些事,支支吾吾,“属,属下不知……”
“那就去查。”车厢内的嗓音轻轻,却透着不可置疑的威严。
“是。”探子一脸茫然离去。
他们这些暗桩,是用来查花间情事的吗?额,貌似的确经常查这些事,毕竟党争之时,有些花边事的确可让政敌吃些苦头……
车厢内,云愿知斜倚软榻,玲珑身段被鹅黄襦裙裹着,凹凸起伏,手捧书册。
闻言瞥了眼默默读信的云所思,嗓音好奇,问:
“江不系怎会同姜温序打起来……他去定州,是为了查清幕后黑手啊。”
“他已查清了,背后之人,乃浮休先生,一个南朝来的反贼,被正面击溃,这才遁来北朝,玩些小动作……”
云所思对浮休先生不感兴趣,随意回答一句,便单手轻托香腮,继续读信。
这是江不系今早赴宴之前,托悬镜司的人送来的,简单交代了下他在翠霞山庄的二三小事与诸多收获。
只是省略了浮休先生乃花不谢查出来的事。
江不系深知,信中还是不出现其余女人的名字为好。
但云所思手头还有一份悬镜司递上的文书,可与江不系的信相互印证……不然她怎会知晓江不系护着不归娘子?
于是她斟酌少顷,开始提笔写信。
云愿知提着书册凑近几分,垂眼望着信纸,颇为好奇。
云所思随口问:“可有什么想对他说的话?”
云愿知微微摇头……她已打定主意,与江不系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