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什么呐?”不归姐姐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本座会乐意你同别的女人双修吗?”
江不系定定望着她。
不归姐姐回过神来,柳眉轻蹙,不着痕迹移开侧脸,大大方方回答:“事实如此罢了。”
江不系暗叹一口气……什么时候才能瞧见不归姐姐害羞的神情呢?
江某人也占了不归姐姐许多便宜,但从未见过她脸红……唉,任重而道远啊。
“那你有何办法?”他问。
不归娘子在怀中取出一册古籍,翻阅片刻,才道:
“想吸干望舒真气,有的是办法,可在不同她双修,与不取她性命的前提下,这便难了,好在本座精通杏林之术,倒是有个笨办法。”
“当下有三个难点。”不归姐姐竖起三根葱白手指。
“一,不双修,却可吸尽她体内的望舒真气,这……”
江不系起身坐在榻侧,手掌轻抚向不归姐姐的小腹。
不归娘子只觉江不系温热的掌心,隐约传来一股吸力……正自她的丹田,吮吸真气。
《北冥神功》!
不归娘子侧目幽幽望着他。
江不系茫然看她。
不归姐姐道:“我知道你有办法,可以把手收回去了吗?”
江不系正轻轻摩挲着不归姐姐光滑平坦,柔软滑腻的小腹,闻言只能稍显不舍收回。
不归姐姐肌肤太滑,手感绝佳,一时之间没把持住。
不归娘子深呼一口气,又道:
“二,若无这女人主动引导,以望舒真气之特性,你随意将其吸纳入体,定要爆体而亡,
当下需尽可能让望舒真气安定下来,最好的法子,其实是你有同根同源的真气,但这显然不可能。”
“这才是最艰难的地方,周家丫头死不死,无所谓,但我们需为自身安危考虑……”
江不系默然不语,又摸向周家小姐的小腹,不消片刻,他微微抬手,掌心浮动着一团如若月光的氤氲雾气,颇为漂亮。
《小无相功》,衍化真气!
不归娘子呼吸一窒,继而将手中古籍重重砸在地上,穿着白袜的脚丫又踩了几脚。
继而才面无表情继续道:
“三,依然需要双修,只不过无需做鱼水之事,不外乎以真气在你我体内流转,慢慢消化,梳理即可,这是水磨工夫,急不得,却需你我,全心全意信任。”
不归娘子嗓音轻了下来,“毕竟,双修之时,真气在对方体内流转……只需心念一动,你可杀了我,我也可杀了你。”
江不系拍拍胸脯,“没问题!这算什么难点?”
不归娘子稍显好笑斜视了他一眼,
“你先听本座说完,这周家丫头还是个雏,阴气甚重,贸然同你我双修,待接触你体内阳气,极大可能会牵动她体内阴气。”
“你我无事,她却可能香消玉殒。”
“因此,还需一桥梁……必须是女子,同为阴体,于是方合‘柔和’二字,最好呢,又同你双修过,如此,待真气传输至你体内时,也不至于引来爆发。”
“当然,无需这桥梁也可,只是如此最为万无一失……”
双修有两层含义,一是鱼水,二是真气在双方体内交换流转。
此刻不归娘子指的是前者……毕竟后者对阴阳二气,影响不大,除非这般双修十几年。
说着,不归娘子眉眼低垂……当下还能有什么人选呢?
只能是她……
她紧咬下唇,显然是没有做好准备……再怎么不在乎男女之情,但自己的贞洁总归不同。
不归娘子并非为了武艺,便可抛却贞洁的荡妇,但此刻……
她内心天人交战,极其为难。
江不系看出不归姐姐眼中的犹豫,当下自不会强迫,于是……
“师姐,来!”他看向夏令绾。
?
夏令绾懵懵懂懂,爬上床,坐在江不系身侧。
不归娘子表情微僵,哪怕是她,也不免面目茫然,抬眼看来,“为何是她?”
江不系耐心解释,
“我所修功法,名为《小无相功》,入门之际,便需双修,所谓阴阳交汇,才逢混沌……我从小就和师姐双修,所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彼此真气,再熟悉不过……”
不归娘子莫名生了气,抬手抓起枕头,用力砸向江不系。
……
不归姐姐气呼呼盘腿坐着,四人围成一圈,彼此手掌相抵,如若圆圈。
其实本不用这般麻烦,竟还需克服三个难点……但没办法,谁让不归姐姐答应了江不系呢?
难点已然克服,那以九阙的武功阅历,自然不可能出什么问题。
余下所需的,只有时间。
运功之际,江不系感应到周家小姐体内,有着一层淡淡的黄庭真气。
“这便是她当初为何能察觉到我的源头……”容娘子幽幽道:
“这《黄庭经》,应当是姜温序给的,但并不完全,有上下之分,若姨娘所猜不错。”
“这是为姜温序吸精换血,而做的准备……也即所谓的‘炉鼎内功’。”
江不系不语,单是默默运功。
很快的,直至天明,晨光透过窗纸,在空中映出一束束粉尘。
江不系睁开眼眸,眼中月华之色,一闪而过。
不归娘子也是抬眼笑道:“如何?你也得了好处,同样拥了望舒真气……姐姐待你不错吧,这时候还想着分你好处!”
这是实话……不归娘子此前带着周家小姐,自个一溜烟跑出翠霞山庄,慢慢研究便是,为何偏偏寻上江不系?
寻求帮助只是其次,主要还是分好处……不归姐姐还记着江不系待她的好,想着还人情。
她向来是不想欠江不系什么的。
于是不归娘子道:“当下,你我还需闭关数日,才可彻底消化……但此地却是不可久留,你我这便离开,寻一僻静地儿闭关,如何?”
江不系却是微微摇头,他沉默少顷,后道:
“今日……我便先不走了。”
不归娘子眨眨眼睛,“你要作甚?”
江不系深呼一口气,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周家小姐,轻声道:
“得了她的望舒真气,便算得其好处,承其缘法,怎么着,也该为她做些事情的……否则良心不安。”
“姜温序……”他转眼看向散着阳光的窗纸,轻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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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发出来,估计得一两点罢!
第101章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2000月票加更)
永安初年,即二十五年前。
这一年,容娘子十八岁,距离她前往南朝……还有一年。
永安皇帝初登帝位,正摩拳擦掌,意欲荡魔,重铸江湖格局。
江不系尚未出生。
定州,翠霞山庄,八月十五。
今日,既是中秋,也是翠霞山庄千金二十岁的诞辰,翠霞山庄于江湖广发请帖,宴请江湖同道,来此赴宴。
但只是为千金祝寿,何须这般阵仗……江湖皆知,这是要寻婿啊。
翠霞千金美名在外,却已二十岁未曾婚配,多有江湖俊杰心动,于是今日,翠霞山庄颇为热闹,江面泛舟,如若盘中铺洒黄豆。
秋雨淅淅沥沥,在江面荡出一圈又一圈涟漪,小舟荡过江水的轻响隐约在雨声中。
江面云雾缭绕,一位女子,身着墨青罗裙,外罩玄色云纹披风,撑着油纸伞,站在舟上,隐在雾中。
很快的,小舟靠岸,有侍人上前接待,“阁下可有请帖?”
女子撑着伞,看不清面容,只道嗓音颇为悦耳空灵,“没有。”
“没有……那便不能上岛。”侍人只当这是来蹭饭的,眉梢紧蹙,态度冷硬,开始赶人。
而女子也的确是来蹭饭的,但更多的,是受人所托,前来寻人,当下轻声问:
“岛上宾客,可有人姓夏?”
“这么多人,我怎记得住?但姓姜的倒是有,霜月谷那位总来寻小姐的白衣少年今儿又来……”
侍人呵呵一笑,后反应过来自己多嘴了,当即又朝女子摆手驱赶。
此时不远处,有位戴着帷帽,身着鹅黄襦裙的少女正站在码头,凭栏而望,注意到此处,侧目看来,嗓音轻柔。
“来者是客……没有请帖又如何?一顿饭,我家总是请得起的。”
这位,便是那翠霞山庄的小姐。
她既然发话,侍人只得放行。
女子轻抬油纸伞,雨滴顺着伞骨滑落,透过水帘,可见一张十八岁的,青春精致,略带一分青涩的俏脸。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宛若九天之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玄女。
女子朝那翠霞千金点头致谢,便撑着伞走入岛上,此时众人却瞧见……她的背后,背着一柄黑布包裹的剑。
翠霞千金并未在乎这位美得不像话的女人,只因她日思夜想的人儿也终于来了。
少年姜温序一袭白衣,腰间系剑,乘着霜月谷的船,站在船头……两人隔着雨幕,遥遥对视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一位,是翠霞山庄的千金。
一位,是霜月谷的外门弟子。
他们本就相识,甚至可以说,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