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是?”容娘子小眉倒竖,“别废话,待会儿绾绾又要哭了。”
江不系默默回首,视线尽量不往上挑,但师姐二十八岁,已然熟透了的身段儿,风韵而又凹凸分明,眼角余光,仍可见一抹雪白弧线。
他暗定心神,默默上药。
容娘子望着两人,嘴角勾着弧线。
她的想法儿很简单……夏令绾不可能一辈子孤独终老,总得嫁人,可绾绾这小脑袋瓜,嫁人之后定是要受欺负。
可若不嫁人,天天黏在江不系身边……难道日后江不系成家立业,也要把她带着吗?
这只会引起姐媳矛盾,既然如此,那还不妨撮合一二。
反正他们只是师姐弟,没有血缘关系……在这点上,容娘子相当开明。
毕竟她骨子里也不是什么墨守成规的主儿。
要说唯一的问题……便是绾绾脑海里,到底有没有男女之情这个概念。
嗯……先试试她会不会害羞吧。
于是容娘子斟酌了下,尝试调动魂力,轻轻在夏令绾小腰勾了勾。
“呀!”
夏令绾娇躯猛地一颤,只觉有人挠她痒,当即没了力气,双手下意识用力,紧紧搂住江不系的脑袋。
“师姐你……”
噗。
江不系正默念清心咒,哪里反应得过来,当即整个脑袋都被埋进洗面奶里,一丝呼吸缝隙都不给他留。
可脸庞周围的温热触感,却又让他觉得……若是就这么死了,似乎也不错?
他连忙扫去这不争气的想法,手忙脚乱,按住夏令绾的肩膀,脑袋后仰,挣脱她的环抱。
“师姐你……”
夏令绾茫然望着他,“怎么了?”
江不系望着她的双眸,说不出话来……说了师姐也不懂。
他只是暗叹一口气,只觉自己脸庞尚带温热,口鼻满是撩之不去的幽香……还好现在蹲着,看不出什么异常。
容娘子神情稍显失望……绾绾似乎当真没有男女之情这个概念。
若是如此,那撮合她与三郎,便是多此一举了。
三郎所忌讳的没错……总不能真欺负绾绾不懂事吧?
她收回视线,不再关注这边儿。
江不系也深呼一口气,定了定心神,垂眼望着夏令绾的白裙血痕,斟酌着该从哪里下手。
此时,夏令绾那如寒潭清幽般的美目,才微不可查,闪过一丝动人的羞恼,本能抬起雪白小臂,挡在胸脯面前。
后想了想,又放下手,忽的站起身,在江不系稍显疑惑的视线中,她踢开自己的女士白靴,穿着白袜的脚儿踩在地板上。
双手撩开白裙,露出内里的长裤……后弯腰脱下裤子,白腻动人,又颇具肉感的大腿一寸寸显露在江不系面前。
继而将长裤揉成团,抛去一旁,便再度坐在榻上,单手压着白裙,另一手捏着裙角向上撩起……单给江不系露出白花花的,好似牛奶浇灌的长腿。
小脚丫套着白袜,足弓微屈,抵着地板,袜色与小腿肌肤,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哪个更白
“可,可以吗?”夏令绾问,语气中,竟蕴着一丝娇羞。
江不系与容娘子皆是目露错愕,旋即容娘子眼神一阵惊喜……绾绾害羞了?
这么说……是不是有戏?
绾绾是否有朝一日,也会喜欢上三郎?男女的那种喜欢。
江不系哪里知道容娘子的想法,只当师姐开窍了,当即松了口气,心底的负罪感顿时少了一大截,手脚麻利上药包扎,后抬手拉下师姐白裙。
这才惊觉,自己竟已出了一身汗。
真是怪事,以前和师姐相处,就没这么多花花心思……好吧,其实还是有的,师姐这般漂亮,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要说江不系一点想法没有,肯定不可能。
只是不似如今这般局促。
兴许是许久不见的缘故?
亦或是林妖女余毒未消。
可恶的妖女。
他起身洗脸静心,容娘子飘在一旁,笑问:
“绾绾的胸脯软乎吗?”
江不系大惊,“方才是姨娘做的?”
“我不是,我没有。”容娘子可耻地向自家三郎撒了谎。
两人全然未觉,夏令绾望着他的背影,美目略带一丝稍显得意的笑。
只有小师妹,才知道这‘没头脑’,是一个多么阴损,多么会利用他人心中成见的坏女人!
这是一个将仅剩不多的智慧,都用在江不系身上的,单纯却又极有小心思的女人。
夏令绾披上外衣,朝江不系道:“三郎,阿姐想洗澡……你去打水。”
江不系没有招呼小二,自己打了热水,倒进浴桶,夏令绾披着外衣,春光半露,弯腰脱下白袜,扔在江不系身上,又问:
“三郎要一起洗吗?我们很久没有一起洗过澡了。”
“……不必。”
“为什么?”夏令绾天真地问,语气透着不愿。
因为我怕自己把持不住……江不系在心底默默回答。
他将白袜揉成团,抛去榻上,又转而自袖中取出短信,盘腿坐下,“我还有正事要忙。”
“哦……”她失落点头,外衣与白裙自白粉软玉般的娇躯滑落,踏进浴桶。
江不系拆开信封,舒展纸张,再度看到那行娟秀小字。
“江不系:”
“定州有些乱,匪患横行,我路过时剿了不少恶匪,耽搁了些时间。”
“匪窝里有许多金银珠宝,我想吞掉,但一想到这是他们抢来的……或许是穷苦人家的钱,我拿着,良心不安。”
“路过定州城的贫民窟,多有面黄肌瘦的小乞丐,分了许多银子出去。”
“没有钱吃饭了,好饿。”
“定州城的包子好香哦。”
“我挑着饭点,去悬镜司给你写信,一位人很好的女捕头于是请我吃饭。”
“定州城最有名的明月楼,人均消费一两纹银,非达官显贵者,不可进。”
“托你的福,我随悬镜司的捕快吃了一次。”
“我现在,一边吃明月楼的红烧鱼,一边给你写信。”
“鱼肉好嫩。”
好歹是堂堂大宗师,怎么混成这样?江不系哑然失笑,从这位冷面女杀手的字里行间可以看出……她是个内心活动相当丰富的人。
只是闷葫芦。
花花照旧先分享了一通自己的定州见闻经历,继而才谈及正事。
“离道人伤势颇重,可他不晓《长春令》,此来定州是为疗伤,半道,我追上他一次。”
“他为了逃命,用了本相真形,乃玄枢秘宗的坎离六虚身。”
江不系心念一动……离道人竟同玄枢秘宗有染?
细细想来,这并不意外,玄枢秘宗多出疯道士,离道人的‘道人’二字,总不是白叫的。
江不系斟酌着问:“姨娘可是与离道人相熟?”
容娘子回忆少顷,
“江北七宿,在我印象中曾为镇南王办事,本就是镇南王在江湖结交的七位能人异士,倒是没听说过离道人竟还同玄枢秘宗有牵扯。”
镇南王……又是他。
江不系知道此人,北朝异姓王,祖上有从龙之功,领十几万大军虎踞边关,算是北朝顶梁柱似的人物。
但他似乎五年前便已经死了?江不系不甚了解北朝的人与事。
容娘子接着道:“不过我不在的这二十年,江湖定也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顺着往下查便是,胡乱猜测没什么意思。”
江不系微微颔首,继续看信。
“离道人被我逼退,正往翠霞山庄的方向遁逃,我在赶来的路上,不要需先填饱肚子。”
江不系坐直几分,果真,翠霞山庄来对了。
“又听说一剪梅这采花大盗重出江湖。”
“看来我得小心啦。”
“对了,说好了要分你银子……你放心,你的那份,我并没有散出去,足有五十多两!”
“可以吃五十顿明月楼。”
“我不是嘴馋,只是享受花银子的感觉。”
“不写了,我要专心吃饭。”
“蹭吃蹭喝也很有趣。”
“花不谢。”
江不系不禁发笑,他惊觉花不谢这女人还是蛮可爱的,兴许与愿知能有几分共同话题。
他心情不错合上信纸,抬眼便瞧见夏令绾已跨出浴桶,正擦拭着乌发,注意到江不系的视线,她俏脸纯真,指了指散着幽香的浴桶。
“三郎要洗澡吗?阿姐给你换水?”
江不系默默移开视线,再度感慨……还好他是坐着的。
夏令绾擦拭干净,换上崭新衣裙,乌发披散腰间,颇为温婉可人,江不系开始教她《长春令》。
师姐盘腿坐在江不系对面,打着哈欠,昏昏欲睡……根本听不懂。
反而点着唇角,稍显嘴馋,“三郎,阿姐想吃麦芽糖。”
江不系拿她没办法,给了小二跑腿费代购。
“有些困了……”
等夏令绾吃过糖,又伸着懒腰,在鹿皮挎包中,取出干净丝绸,铺在榻上,充当床单。
继而钻进被褥里,一大团在被子里蛄蛹几秒,继而在边缘探出一个小脑袋,乌发如瀑布倾泻而下,单手撑着侧脸,另一只手撩起被褥,美目直勾勾望着江不系。
“三郎,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