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是正道少侠 第163节

  “少侠行走江湖,小心些莫被人骗就好了,尤其是女人……您心太善,总容易吃亏的。”

  “你很了解我?”

  “这是藏锋道门下都知道的事。”

  三言两语,二八年华的姜念安小心翼翼策马而来,问道:

  “东方大哥,这两位是……”

  东方大哥?这称呼倒是颇为亲昵嘛,小师妹侧目瞥了眼姜念安,看出她只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也便没有说什么。

  至于夏令绾……她的脑袋瓜,尚不支持她有如此复杂的头脑风暴。

  她仅剩不多的智慧,都用来琢磨着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师姐……也即怎么待江不系好。

  与夏令绾重逢,江不系心情甚佳,多话起来,“师姐,与一面之交的,自称小师妹的藏锋道弟子。”

  小师妹面纱下的眸子白了他一眼。

  姜念安被一串前缀绕晕了过去,其余十几位侠二代倒是拥了上来,七嘴八舌问着。

  “方才竟是东方兄的师姐同人争斗!?恁师姐的武艺,可是大宗师?”

  “这么年轻的宗师?”

  “东方兄弟的逍遥派卧虎藏龙啊。”

  “听说隐世宗门大都如此,门人不多,但随便挑出来一个便是搅动江湖风云的俊杰。”

  “师姐武艺都这般高绝,东方兄弟的武功也不遑多让罢。”

  江湖人崇尚武艺,托夏令绾的福,这帮小年轻望向江不系的目光也都友好崇敬,原先藏在内心深处的名门傲气,也尽数收敛起来。

  江不系颇为享受他们对师姐的夸赞,夏令绾倒是有些怕生,往三郎身后躲了躲,寒潭般澄澈的美目显出一丝拘谨。

  但转念又想起自己才是姐姐,于是又小小往外挪了一步,强行板着脸,做出成熟大人模样。

  江不系于是再度注意到夏令绾白裙上的血迹,当下也不愿多聊,翻身上马,想先寻一镇子客栈,为师姐疗伤。

  众人策马轻快离开山林,路途中,那位藏锋道的女剑修打量着小师妹。

  “恁是哪一剑的弟子?我怎没有见过?”

  藏锋道只有八脉弟子,除开七剑,便是道主柳洵度那一支……剑修姐姐乃七剑纪询声亲传,所以真传弟子她基本都认得。

  “阳威剑一脉。”

  “阳威剑是哪七剑?”剑修姐姐蹙眉。

  “我只是外门弟子,武艺皆由师兄所授……师兄的剑,唤‘阳威’,我只认师兄,不认师父。”

  剑修姐姐歪脸想了想,外门弟子资质所限,的确没有资格得到七剑与道主的教导,一般都是师兄师姐代师授艺。

  小师妹不入内门,只认师兄也正常,只是‘阳威剑’……唔,好古怪的名字。

  此刻人多,她也不方便说些什么,只是告诫几句,‘江湖在外,需小心行事’之类的话。

  沿着官道一路策马,甫一入夜,适才抵达一处沿江小镇,翻身下马,牵马行在街上。

  江边多船,透过江面朦胧雾气,隐约可见江心一翠峦叠嶂的小岛,岛上华灯初上,好似一座浮在江上的巨型花灯。

  “那儿便是翠霞山庄啦,但夜深人静,渡船早便停了……我等明早一并上岛罢!”

  在小师妹的注视下,姜念安热情朝江不系介绍着,小镇上江湖人众多,颇为热闹。

  但能被翠霞山庄下发请帖,自然大都是名门正派,于是不少相熟,一路多有同一行人打招呼的年轻俊杰,亦或江湖前辈,不时寒暄。

  “姜师妹,可还记得在下?去年师妹诞辰,在下赠师妹金步摇一枝……”

  “念安呐,你爹爹近来可好?”

  多是同姜念安打招呼,江不系倒能听出来……这位单纯小丫头,是霜月谷谷主的亲闺女。

  这身份可了不得,按琳琅谱排名,霜月谷谷主姜温序便是九阙之末,也即明面上的天下第十二,难怪一路行来,多有巴结讨好者。

  也有人以探究的目光扫向江不系,不解这位青年又是哪位前辈高足……又或者说哪根葱,竟能同姜念安同行。

  但一瞧见夏令绾,疑惑又很快化作惊艳,顿时什么都忘记了。

  江不系在北朝人生地不熟,最熟络的江湖高手反而是魔门妖女不归娘子,可惜如今她也不知在哪儿。

  多日不见,江不系竟还有些想念她……也是被那女魔头一吻给乱了心神。

  却依是有人无视九阙千金,快步寻上了他,“少侠留步。”

  众人侧目看去,是位平平无奇的灰袍中年,蓄着胡须,却是天庭饱满,吐纳平和,定是高手。

  “悬镜司何沛庭,何大人……”

  “悬镜司在定州的第一主事。”

  此人在定州似乎颇有名气,一经现身,引得多人色变,忍不住低声念叨着他的身份。

  江不系稍显茫然,微微拱手打了招呼,却想起什么,眼前微亮,“可是有信?”

  何沛庭颔首,自袖中取出一封短信,双手奉上,开门见山道:“的确有信,却有两封。”

  “两封?”

  “皆是女子所赠。”何沛庭幽幽道。

  百无聊赖,抚着发梢的小师妹当即看了过来,夏令绾也稍显疑惑,九阙千金姜念安也眨了眨大眼睛,眼底闪着八卦的火焰。

  江不系看了看手中信封,“这不是只有一封吗?”

  “另一封,只有口谕与一样物什,没有书信。”

  何沛庭宛若机括人偶,问什么答什么,话语听不出一丝情绪起伏,似乎是个古板到极点的人。

  “口谕?”江不系知道是谁了,当下语气亲切几分。

  何沛庭取出一卷画像,轻轻一抖,在江不系面前敞开。

  画中,是两棵树,一棵是桃树,另一棵也是桃树,空中下着雨……笔墨尚新,明显是最近所画,笔锋颇有神韵。

  “画?”

  “她近来路遇此景,如若故地,颇觉欣喜,于是提笔作画,让我等赠予少侠,聊以同乐。”何沛庭不偏不倚道。

  江不系脑海中浮现云所思撑着侧脸,捏着毛笔,坐在马车里,透过车窗作画的画面……于是不免一笑。

  “我收下了,请转告她……这是我第一次瞧见她的画,听说,她还善乐,下次见面,希望能听上一听。”

  江不系与何沛庭颇为熟络聊着某位女子,这画面,让众人都有些莫名。

  既心惊于这位青年竟与何沛庭相谈甚欢,又好奇究竟是哪位女子,竟能让何沛庭亲自送信……哦,还是两位。

  何沛庭没有对江不系的话多说什么,只是继续转答道:“她还给少侠留了一句话……”

  “比武招亲的热闹,你还是不要蹭了,若是无趣,多看看我送你的画吧。”

  说罢,何沛庭朝江不系微微拱手,不再言语,转身离去,单留下笑容微僵的江不系。

  公主好可怕!

  他收起画卷与花不谢送来的短信,随意与姜念安打了声招呼,脚步匆匆带着夏令绾来至客栈上房,嘎吱一声合上房门。

  姜念安眨巴眨巴眼睛……她还以为自己不着痕迹暴露身份,能引得这位颇为神秘的东方大哥多看一眼哩。

  夏令绾被江不系拉着坐去床边……花不谢的信都可往后撂撂,先为师姐疗伤才是关键。

  他在兜里摸出几瓶漪清公主给的灵丹妙药,蹲在师姐面前,说道:

  “师姐,你我也不是儿时稚童,也到了该避嫌的年纪,小臂上的伤我倒是能帮您,可小腹与腿上……”

  江不系话音未落,便瞧师姐亭亭坐在榻前,自顾自指尖轻捏腰带,轻轻一拉,一袭白裙自两侧滑落。

  露出绣着荷花莲藕的天青肚兜,与光洁雪白的脖颈香肩。

  在外跑了一圈,又同人争斗,不免浮了些细汗,浸湿少许贴身衣物,此刻随着衣裙滑落,热烘烘的一股香味顺势涌入江不系鼻尖。

  江不系呼吸一窒,默默转过身去。

  夏令绾柳眉紧紧蹙着,“你干嘛?”

  “避嫌……”

  “什么是避嫌?”夏令绾茫然问询,“二十多年来,我们不都是彼此上药包扎的嘛?”

  “避嫌,就是有些时候,不能过于贴近……男女有别。”江不系斟酌着说。

  她顿感难过,眼底浮现一层雾气,“三郎年纪大了,想远离阿姐?”

  江不系回首看了眼师姐雾气朦胧的澄澈双眸。

  自从江不系十六岁闯荡江湖后,和师姐相处的时间,其实一年比一年少……总要忙于正事。

  不知不觉间,师姐也快二十八了,但心智依不成熟,自己太拘泥这等事,反倒显得自己心里有鬼……

  可他与师姐又没血缘关系,有时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难免会有些反应……但他怎么能欺负师姐不懂这些,占她便宜呢?

  良心过不去啊。

  江不系问询般,看向飘在空中的容娘子。

  夏令绾,与江不系,都是容娘子带大的……她柳眉轻轻挑了下。

  “胡思乱想些什么呢?快给绾绾上药,麻溜点,没瞅见她都要哭了吗?你姐姐同小孩似的,又怕寂寞又怕生,心思敏感,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若不愿,那不妨试试双修?”

  双修……对疗伤大有奇效,江不系的确有几本双修功法,但怎么也不至于用在师姐身上。

  江不系只当容姨在说玩笑话,定了定心神,却瞧师姐已经开始解裙子了。

  他连忙按住师姐素手,“一步一步来。”

  夏令绾于是抬起莲藕般的玉臂,软白肌肤上,血口殷红,看得人直蹙眉。

  江不系可不知这是师姐自己鼓弄出的东西,默默上药,包扎,继而看向天青的荷花肚兜。

  肚兜下摆,破有划痕,他蹲在夏令绾面前,指腹轻轻勾起肚兜衣角,露出师姐平坦白嫩的小腹肌肤,与弧线完美的人鱼线。

  江不系眼观鼻,鼻观心,只勾动肚兜一丝,于是肚兜边角撩在肌肤,有些酥痒。

  夏令绾微微蹙眉,倒没想那么多,双手极为豪迈,攥着肚兜,猛地向上一撩,后将被汗液浸湿的肚兜随意甩在床榻角落。

  咕噜噜————

  肉浪起伏,似乎都有着细微轻响。

  江不系瞳孔不免缩了下,当即闭目,“师姐你做什么?”

  “肚兜黏糊糊的,难受,你还弄得阿姐痒痒的,于是脱掉。”夏令绾有理有据回答。

  江不系当即回首看向容娘子。

  “姨!男女有别,这活儿我真干不了。”

  容娘子坐在桌上,裙下双腿微晃,心情似乎颇为轻快,闻言蹙眉。

  “若她是什么云所思,墨枕辞之流,你手恐怕比谁都快……怎的,如今到了你师姐这边儿,便不情不愿啦?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您明知这不是一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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