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是正道少侠 第135节

  第二件,江不系和云所思清清白白,如此,南朝也不会被啪啪打脸。

  动机没有什么问题,但你这为人处世,说话之道……

  花不谢注意到江不系的眼神,冰冷的俏脸稍带一丝疑惑……我说的不对吗?

  江不系顿时有些牙酸,大型武林家庭伦理剧的污名定是消解不去了。

  瞧瞧周围看客,望向江不系的眼神,全都变了。

  方才还觉得他是舔狗,如今瞧来……尼玛!连听竹楼那位大名鼎鼎的冰山美人都对你情有独钟,专程跑来秦州抢男人。

  方才那出言劝诫的大汉,忍不住啪啪打脸,羡慕得捶胸顿足。

  都是人,凭什么就你武功又高,长得又俊,名气又大,江湖美人还都倾心于你啊!?

  就在此时,眼看江湖两大美人要为了一个男人撕逼争斗,心绪飘忽之际,场中异变突生!

  被云所思一手掀翻的木桌,猝然四分五裂,却是一身材矮小,形若侏儒的男人,仗着乱局与桌面掩盖,猝然暴起。

  屈肘撞碎木桌,手腕别着一副宛若鹰爪的精钢兵刃,只是眨眼,便贯向……云愿知娇嫩的脖颈!

  场中刺客,当真以为云愿知便是云所思……毕竟单靠画像,不可能分得清孪生姐妹的区别。

  但江不系可没被伦理剧迷了心窍,《黄庭经》在手,他五感敏锐远超寻常武夫。

  早在侏儒暴起的一刹那,他便已脚步重踏,地砖崩裂,人满为患的大堂猝然闪过一道银芒!

  离道人浑浊眼眸猝然瞪大,精光一闪,猛地一拍木桌。

  砰!

  随着木屑纷飞,他慵懒身形眨眼间,竟已到了江不系身后,宽大道袍内猛然探出一张干枯手掌,拍向江不系后心!

  此刻,江不系的注意力尽数在侏儒身上,理应不会预料到他的出手。

  江不系行刺皇帝,武艺之高,无人胆敢小觑,因此哪怕离道人贵为成名几十年的宗师,也选择偷袭,可见对江不系的慎重……可惜,还是错估了他的武艺。

  他有心在实战中考究武功,当即调用天眼通,氤氲朦胧的轮廓猝然自他体表贯出,将堂内一切细节,尽收眼里。

  因此在离道人出手的一刹那,江不系忽的停步,好似全然没有惯性,足尖轻点地砖,腰腹猛拧。

  干枯手掌自他肩膀甫一擦过,江不系手中剑鞘在空中便已划出一道半弧,重重砸在离道人的后腰之上!

  砰!

  离道人道袍猝然向前一鼓,心中微惊,脸上却透出一抹冷笑,江湖诨号‘离道人’,自是道门出身,一手以柔克刚的太极道法,早已登峰造极。

  果不其然,江不系剑鞘落点,只觉一阵晦涩难言,轻飘飘的根本没有丝毫着力点。

  但他却转而加大力道,手中青筋暴起,足下地砖猝然泛起裂痕,近乎是推着离道人,宛若将他作为一柄人肉锤,重重砸下!

  在离道人骇然的视线中,他整个人猛地撞在侏儒后心,他尚且无事,侏儒体内却是传出一声血骨碎裂的闷响。

  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已被离道人压在身下。

  砰!

  两人砸在地砖,蛛网般的裂痕猝然向外延伸,磅礴气劲刹那间卷起木屑碎石,向外爆射。

  云所思美目极冷,提着剑便要帮江不系杀人,却被裴弦拉着手,向后爆退。

  “楼内刺客不知几何,更别论在此地缠斗,只会引来更多杀手……不可久留,先撤!”

  裴弦看得分明,云所思也不是什么苦情剧里只会喊‘我不走’的傻逼花瓶。

  只能银牙一咬,带着云愿知朝楼外杀去,只顾得上回眸一瞥,望向那三番五次撩动心弦的臭男人。

  江不系身处气劲中心,衣袍纷飞,却身若磐石巍峨不动,手腕一翻,青冥长剑转而倒持,行云流水向下猛刺!

  离道人心中微寒,顾不得回头,猛地一拍地砖,以此借力,整个人向侧横退,才瞧那侏儒早便成了肉酱黏在地上。

  青冥贯入地砖,不待抽出,三楼厢房的木墙,便已猝然炸裂,一袭黑衣的夜不收单手持锏,自内撞出。

  夜不收出现在此地,并不惹人惊讶……毕竟他刚从方寸山回来,本就没走远,幕后人雇佣最近的宗师高手,也能省去跑路时间。

  夜不收收钱办事,不是个记仇的人,但江不系三番五次搅黄任务,坏他好事,此刻又瞧见他,气劲难免还是凶狠几分。

  “江不系!又见面了!”

  他长啸一声,指尖于铁锏轻扫而过,猛地前刺,衣袍向后绷直,气劲在周身搅动,整个人好似一场灰黑暴风径直压下!

  还未触身,大堂酒坛木桌便已被余波震碎,江不系便似暴风狂涛中的飘零小舟,漂泊无根。

  离道人胸前还粘着肉酱脑花,恶心极了,布满皱纹的老脸已是青筋暴起,猛喝一声‘你早该出手了!’

  继而整个人好似无视重力,宛若被人拉起,行云流水双足踏地,后退不足三步。

  忽的横跨向前,袖中一记炮拳轻飘飘朝江不系心口抚来,看似缓慢,实则速度极快,无人怀疑其中力道!

  当世两大宗师虽不曾合作过,但对战机的把握何其高超,携手围攻,早已封死江不系周身要道。

  别说江不系,便是不归娘子来了,也是要吃一番苦头。

  云所思眼神急切,嗓音急切。

  “救他!”

  孟向北毫不犹豫推刀前斩,在空中拉出一道寒芒,口中猛喝。

  “你们先走,我助南侠!”

  但话音未落,孟向北眼中神情,便已尽数化作错愕!

  江不系反手握剑,浑身气劲鼓荡,黄庭真气,长春真气,云烟真气,在《小无相功》的作用下,尽数化作流萤真气。

  真气在经脉中已难以想象的速度不断流转,近乎让他的肌肤染上血色,体表冒出白气。

  砰!

  离道人眼眸一眨不眨,但当他反应过来之时,江不系已忽的出现在他身前,手中空无一物,宛若游云又似缠花,扣住他的手臂,向下猛拉。

  天山折梅手!

  离道人本就推掌向前,又被江不系一拉,两方力道,差点便让他一个踉跄,不待回击,面前便传出一声爆响!

  江不系拉腕向前的同时,双足猛踏,一记猛虎硬爬山,势大力沉的膝撞便已落在离道人的心口。

  离道人道袍猝然向后一鼓,咔嚓炸裂。

  但太极功到了他这个层次,早已成了本能,只见气劲好似肉瘤,在他体表粗糙肌肤来回涌动,灌入另一只手,向侧横锤,轰向江不系天灵。

  便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江不系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以柔克刚的敌人也不是没打过,该如何应对,心知肚明,手中剑鞘后发先至,重重扫在离道人的老脸之上。

  砰!

  体内又施一道气劲,离道人再能消力,整个人也不受控制向侧纷飞,迎面撞向……夜不收的长锏!

  夜不收身在半空,以他的武功,虽不至于看不清江不系的动作,却怎么也没想想到,离道人一个照面就被他砸了过来。

  此刻收力,反倒要害得自己遭受反噬,只能咬牙前刺。

  “草你么夜不收!”

  离道人脸上红肿,总不能白吃夜不收一锏,只能抬臂迎上,本该是围剿江不系的局面,刹那间逆转。

  砰!

  两方高手气劲交接,溢散劲风携着木屑碎石,猛地向外喷出,好似一道灰黑圆环。

  继而只听‘砰砰砰’的脆响,胖乎乎掌柜摆在身后酒坛一个个炸裂,酒水四溅。

  堂内江湖客连出招的资格都没有,便已被余波震得口吐鲜血。

  就在两人交手的一刹那,江不系大踏步向前,微微弯腰,捡起倒插地砖上的青冥剑。

  紧接着。

  江不系身形在堂内拉出一道圆弧,于墙边纵身而上,一路攀上二楼,脚步在木栏重重一踏。

  叮!

  一声细微剑鸣,在闷响中微不足道,却又好似响彻在所有人的心尖,惊得无数人头皮发麻,浑身僵硬。

  寒芒骤然自灰黑圆环内窜出,于离道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猝然刺向他的心口。

  场中就他的状态最差,自该痛打落水狗。

  离道人虽和夜不收交手,余光却一直扫向江不系。

  可他只能看到一道红影在堂内横穿而过,下一刹那,胸口皮肤就已察觉墨青长剑的森然寒意。

  太极功再牛逼,也不可能以肉身硬吃利刃,老道心中一片悚然,当下只能猝然收力,让夜不收的铁锏重重砸在心口。

  砰!

  离道人已更快的速度,化作黑影贯入地砖,整个酒楼都颤抖了下,却也借此躲开江不系此剑,单是在心口,横拉出一道血口,便再无建树。

  离道人反应极快,江不系一剑失利,眉梢微蹙,当即变招,腰腹向侧一拧,三尺青锋绕着身体划一半弧,重重印在夜不收仓促架起的铁锏之上。

  铛!

  火星四溅,劲风肆虐,夜不收身在半空无处借力,纯靠一身体魄硬抗此剑,不受控制向侧倒飞,心中不住茫然。

  当初在方寸山,江不系的武艺有这么高吗?

  这才过了几天啊?

  但江不系却没打算让他这么简单飞出去,剑鞘别在腰间系带,空出一只手向前一探,扣住夜不收小臂,向内猛地一拉,旋即一记顶心肘,重重砸在他的心口!

  砰!

  离道人刚自深坑爬出,转眼便瞧夜不收高大身形迎面砸来,他眼神错愕,不待开口,整个人便被压下,贯入地砖。

  碎石纷飞,地基早已碎为齑粉,露出酒楼下方压实的土地。

  嘎查嘎查————

  偌大小楼,不过三四招,竟已是操持不下,泛起无数裂痕,继而轰然塌陷。

  而此时,一众朝廷高手,还未来得及与其余刺客交手。

  孟向北那刀,也才刚刚劈出不足五步。

  裴弦也还没带着云家姐妹冲出酒楼。

  轰隆————

  自外看去,那三层小楼已是歪斜倾倒,烟尘四起,紧接着,无数江湖人好似蝗虫般自内窜出。

  方才还在看戏的酒家,眨眼间乱作一团!

? 第81章 妈妈来了

  酒楼坍塌,烟尘四起,惊得围栏内的马匹惊恐长嘶,竭力挣脱绳索,四散奔逃,幽静雨夜霎时间落满马蹄响动,嘈杂嘶吼。

  酒家内的江湖客皆有武艺在身,不可能真被埋在地里,‘咻咻咻’撞出废墟瓦砾,一抹脸上血水,举目四望。

  甫一瞧见那黑衣熟女护着云家姐妹一同自楼内窜出,当即提刀大喝。

  “趁着此方混乱,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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