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全城青壮年争相投奔。
如今的龙兴帮,是营川地界当之无愧的顶级帮派。手握鱼码头这块油水最足的核心地盘,背靠樱机关这层日方强硬后盾,根基稳固、势不可挡。
更重要的是,龙兴帮帮主江平,年少成名、功夫逆天,既是蝉联三届鱼市口比武的武状元,更是新晋营川商会副会长,黑白两道通吃,前途不可限量。这般年轻有为、实力强横的老大,是无数底层练家心中最值得追随的依靠。
为了广纳贤才、扩充实力,江平特意定下举荐悬赏:帮中兄弟但凡举荐能人,一经考核留用,便可直接领取十满币赏金。
十满币,寻常雇工需辛苦劳作半月方能挣得,算得上一笔丰厚酬劳。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帮中上下人人尽心,纷纷主动引荐身边有身手、有胆识、靠谱能干的能人。
龙兴帮的招录规制极为严格,想要入帮,必须闯过三道考核关卡。
第一道是基础信息登记,登记在册后方可参与后续考核;第二道是体力硬考核,要求单臂至少举重五十斤,筛选体魄强健之人;体力过关者,方能进入第三轮识字笔试。
笔试考题极尽简单、贴合实情,充分考量了乱世武人大多目不识丁的现状,多为基础识字写字,诸如默写一至十数字、书写简单短句之类。
可即便考题门槛极低,能顺利通过笔试的依旧寥寥无几。
两轮基础考核筛选过后,留存下来的精干之人,方能进入最终环节——江平面试。
唯有通过江平亲自核验、认可品性心性,才能正式加入龙兴帮,成为帮中一员。
江平心中十分清楚,此番大规模扩招,前来报名者必然鱼龙混杂、良莠不齐。
乱世纷争、各方博弈,龙兴帮坐拥鱼码头核心要道,必然成为各方势力渗透的目标。
红党地下组织,定然会借机安插人手卧底潜伏;
蓝党势力,大概率也会派遣人员混入帮中、探查局势;
甚至日方,也会暗中安排人手假意投靠,实时监控鱼码头的一举一动、一进一出。
所有潜在的渗透与算计,尽数在江平的预料之中。
鱼码头看似只是一处近海小码头,却是营川水上交通枢纽,每日往来渔船、货船数不胜数,人流繁杂、讯息混杂,最适合各方势力潜藏蛰伏、暗中布局。
对此,江平毫无惧意、坦然应对。他从不惧怕各方势力卧底混入,只要自己能够逐一甄别、摸清身份、掌控动向,所有潜藏的暗线,皆可为他所用。
本次新春扩招,江平定下名额七十人,其中男丁六十人、女子十人。
男帮众主要负责码头值守、货物调度、人力车行运维等外勤重活;十名女帮众,专职负责帮内后厨、起居、文书登记等后勤琐事。
招录分工清晰,面试分组进行:男性应聘者,由江平与张生联合面试核验;女性应聘者,交由叶婉与林东雨负责筛选把关。
整整一日招录结束,共有二十余名青年男女顺利闯过层层考核、通过最终面试,成功加入龙兴帮,招录进度远超预期。
傍晚,营川城内,红光理发店。
边疆趁着傍晚闲暇,如常前来理发修面。
红光理发店与宝和堂药房相距不过二三百米,是他日常常来的地方,往来次数繁多,早已习以为常,绝不会引来任何人的怀疑揣测。
理发椅上,边疆悠然平躺,郭金山一边为他系好围布围裙,一边压低嗓音轻声问询:
“边掌柜,我们安排的潜伏人员,已经顺利混入招录队伍了吗?”
边疆后背轻靠椅背,闭目低声回道:“山里传来消息,今日已成功送入一人潜伏,明日还会再安排一人参与招录,稳步渗透。”
郭金山手上动作一顿,微微点头:“如此看来,一切顺利。”
“龙兴帮此番招录,特意增设识字笔试关卡,看似简单,实则精准筛掉了大半目不识丁的江湖武夫。”
边疆缓缓分析,语气沉稳,
“寻常练家子常年习武劳作,大多疏于笔墨、不识文字,很难通过笔试。而我们的同志,人人接受过系统文化课教育,刚好契合招录标准,反倒成了天然优势。”
郭金山蘸取泡沫毛刷,细细在边疆脸颊涂抹打圈,轻声感慨:
“说实在的,江平行事格局、思虑手段,都与我们极为相似,沉稳通透、思虑长远、章法有度。若是可以,我们真心值得尽力争取一番。”
边疆闻言,眼底泛起几分追忆之色,缓缓开口:
“我与江平自幼比邻而居、一同长大,我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大哥。”
“年少时,他只是寻常富裕人家的孩童,心性普通、毫无锋芒。自他父亲意外离世之后,整个人大变、迅速成长,心性、胆识、实力一日千里,着实让人不可思议。”
“你说得没错,他诸多行事章法、处事格局,都与我们的理念不谋而合。若非我深知他的底细、清楚他眼下的立场,单凭行事作风,几乎会以为他是我们同道中人。”
“边掌柜。”
郭金山抬眸,语气带着几分谨慎期许,
“我们是否可以借机,向他隐晦透露我党的施政理念、革命纲领,试探一下他的真实态度与立场?”
边疆沉默片刻,微微摇头,语气坚决:
“时机未到,万万不可冒进。”
“他如今与中村玲子关系极为特殊、羁绊极深,常年朝夕相处、深度绑定,立场摇摆不定,随时有可能彻底倒向日方阵营。过往地下工作,我们吃过太多冒进试探、过早暴露的亏,绝不能重蹈覆辙。眼下我们首要任务是保全自身、稳固潜伏布局,静待最佳时机。”
郭金山细细思忖,深觉有理,当即点头应允:
“稳妥为上。
那我们先安心将潜伏人员稳稳扎根在龙兴帮、鱼码头,徐徐图之,再谋后续。”
话音落下,郭金山快速抬眼扫视理发店门口内外,确认街巷无人、四下静谧,再次压低声音,郑重开口:
“边掌柜,上级刚刚下达最新密令:待开春辽河开河解冻之后,将有一批紧缺医用药品,从天津走水路运抵营川,交由我们全权负责安全接货、隐秘转运。”
“药品总量不多、体量小巧,极为适合从管控松散、人流繁杂的鱼码头悄悄上岸。我们刚刚成功安插进去的潜伏同志,届时便能发挥关键作用,接应物资、规避排查。”
“没错,这正是我们布局鱼码头的核心意义。”
边疆沉声应道,眼底带着笃定,
“扎根码头、掌控动线,方能守住这条珍贵的水上物资补给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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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码头,龙兴帮大宅后院。
暮色静谧,庭院清幽。
院中,江平正耐心指导叶婉练习擒拿术。
经过多日与江平合掌双修、静心修行,叶婉体内内力已然稳步精进、有所积淀,根基初成,足以修习基础外家拳脚、防身招式。
江平思虑良久,斟酌再三,终于选定最适合她的功法。
自家独门龙形拳、龙形身法,必须依托龙魂之力加持方能发挥威力,叶婉无从修习,教之无用;中村玲子的鬼影十三刀是鬼影家族祖传绝学、不外传秘艺,绝无外授可能。
思来想去,江平最终敲定了自己穿越前在部队习得的军体擒拿术。
这套功法大道至简、招式实用、易学易练,不挑内力根基、不限体质禀赋,攻防兼备、适配女子防身,最为合适。
中村玲子旁观片刻,也看出这套招式精妙实用、攻守兼备,索性一并跟着修习参悟。
二人皆有内力打底、悟性极高,习武进度远超常人。短短数日勤修苦练,整套擒拿招式已然娴熟流畅、有模有样,初具架势。
一套招式练完,叶婉气息微喘、香汗淋漓,脸颊泛起淡淡的绯红。
中村玲子上前,亲昵挽住她的手臂走入屋内,递过干净手巾,温柔浅笑:
“小婉,快擦擦汗,歇歇片刻。”
随即,她抬眸看向身后走来的江平,眼底满是赞许与好奇:
“江平,你这套擒拿术看似朴实无华,实则招招致命、实用性极强,堪称大道至简。你的授业恩师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传授这般精妙的世俗顶尖武学?”
江平轻叹一声,神色淡然,早已将这套说辞烂熟于心、真假难辨:
“我至今不知恩师姓名、来历根底。当年纯属机缘巧合相遇,加之恩师不通水性,我恰巧出手相助,方才结下师徒缘分,习得这身粗浅本事。”
这番说辞,江平日复一日、次次如是,早已说得行云流水、毫无破绽,听起来宛若真实经历。
中村玲子素来笃信武道机缘、宿命奇遇,从未有过半分怀疑。
武道顶级高手,大多身负常人难以揣测的机缘际遇。正如鬼影家族的影蛇归元功,心法精妙、层级高深,世代族人修行数百载,竟无一人能突破第一重、踏入第二重境界,若非独一无二的机缘,根本无从创出这般绝世心法。
“这套擒拿术妙用无穷,我打算将其融入自家鬼影身法之中,互补长短、相辅相成,能让我的身法攻防威力大增、更为灵动凌厉。”
中村玲子神色认真,已然做好了修习融合的打算。
“定然事半功倍、威力倍增。”
江平从容附和。
叶婉擦净汗水,放下手巾,眉眼弯弯、嫣然浅笑,带着几分少女的雀跃与期待:
“哥,照我如今的进度苦练,现在的我,能不能打赢寻常成年男子了?”
第175章 双修法门
“还不能。”
江平语气笃定、直言不讳,丝毫不愿哄骗她,
“你如今内力根基尚浅、底蕴不足,还需潜心苦修三四个月,方能彻底夯实基础。唯有筑基稳固,才有实力与寻常成年练家子正面抗衡。”
听闻此言,叶婉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失落。
她本以为多日苦修已然大有长进,没想到距离实战依旧差距甚远。
稍作失落,她又抬眸追问,带着几分期盼:
“哥,那若是我们合体双修之后,我的修为进度,是不是能大幅加快、突飞猛进?”
“这个我也无法笃定,唯有亲身试过,方能知晓成效。”江平坦然如实作答。
他的修行面板明确标注,【合体双修】单次可提升20%修为进度,可具体适配场景、触发条件、增益上限,并无明确数据。
此前与中村玲子合掌双修,可稳定提升10%功力;但与叶婉单纯合掌双修,却无任何数据增益。由此可见,唯有修为根基达到对应标准,双修方能触发最大增益效果。
其中细微规律、进阶门槛,全无先例可循,只能一步步实践摸索。
“小婉,转眼正月将过、年关落幕,你与江平原定五月十八便要正式成亲、合体双修。”
中村玲子端坐藤椅之上,语气笃定从容,
“届时一试便知所有答案。”
叶婉移步坐到她身侧,亲昵挽住她的臂膀,轻声细语:
“玲子姐,我如今已然慢慢适应了哥掌心的温热气流,每日合掌双修的时长越来越久、契合度越来越高,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彻底筑基成功。待到根基稳固,我们合体双修,自然水到渠成。”
“你的修行成果,便是我唯一的希望。”
中村玲子笑着轻叹,道出心底最深的顾虑与期盼,
“若是你合体双修之后修为暴涨、成效显著,我便放下所有顾虑,即刻与江平双修破境;若是成效平平、毫无增益,我便只能继续固守现状、潜心苦修,不敢轻易冒险。”
这是中村玲子最大的纠结与取舍。
她苦修【影蛇归元功】多年,始终卡在第一重瓶颈,无法突破第二重境界。
不破境,终生修为停滞、难有寸进;
可一旦贸然合体、失去处子元身,若是依旧无法破境,便是得不偿失、满盘皆输,再无任何突破可能。
她早已暗自笃定,二十八岁之后,便放下所有桎梏、与江平相守相伴、生儿育女。可在此之前,她必须为自己的武道前路赌一次、搏一次。
而这场赌注的全部输赢,尽数压在了叶婉与江平的合体双修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