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从坠龙开始 第27节

  包括双臂已废的周虎在内,其余人想要出狱,还得再交一万。韩天生一口答应。

  中村玲子没有深究江海帮与枪支的牵连,是不愿节外生枝。她眼下要做的,是把渡口关东军被杀案办成铁案。

  为了今日比武,昨夜中村玲子特意给小林觉一和中山眴开小灶,传授了鬼影家族的速成招式。

  看过前几轮比武,进入四强的四人实力如何,她心中有数。江平的功夫比其余三人高出半筹,月魁首之位极有可能落在他身上。

  毕竟是中日擂台对决,能赢,她自然想赢。即便输,她也不希望樱花武馆的武士输得太难看。

  中村玲子坐在军舰二楼船舱,举着望远镜望向辽河瞭望台。

  三丈见方的擂台高出水面三尺,一条窄廊连接岸边。对岸看台座无虚席,更远处,不少人索性爬上老槐树,只为看清擂台上的一举一动。

  她望向休息区,四张长凳上坐着今日比武的四人:江平、张生、小林觉一、中山眴。

  陪在江平身边的,除了在汇海楼见过的叶婉,还有一个身材魁梧的高个男子。远远望去,中村玲子只觉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比起比赛胜负,她对江平的好奇心更重。

  在她看来,江平连胜两场几乎是板上钉钉。

  汇海楼那夜,江平只说功夫师承世外高人,可高人早已远游,这话是真是假,她无从判断。

  越是看不透,她便越想摸清。甚至动了将江平收为己用、成为自己在营川助力的念头。

  下午两点,裁判登上擂台,手持铜锣高声宣布:

  “鱼市口比武四进二赛事正式开始!第一场,津门通背拳张生对阵樱花武馆小林觉一!”

  铜锣敲响,张生缓缓登台。

  上一轮与盛京螳螂拳馆郭钰堂苦战,他虽惊险取胜,右臂却被掰伤,轻微骨折,隐隐作痛。

  按常理,这般伤势早已不宜再战。

  可鱼市口比武规矩,进入四强,即便落败也有一百满币出场费。张生家境贫寒,此番来营川比武,就是想靠奖金为母亲治病。纵使手臂负伤,他也绝不肯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哪怕只是一百满币,对他而言也是一笔巨款。

  小林觉一紧随其后登台。他一身黑色武道服,腰系白带,眼神阴鸷地盯住张生受伤的右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比武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小林觉一率先发难。

  他并未强攻,而是施展刚从中村玲子那里学来的诡异身法,围着张生快速游走,脚步飘忽,形同鬼魅。

  张生凝神静气,拉开通背拳架势,警惕观察。

  “八嘎,受死吧!”

  小林觉一骤然暴喝,身形一闪,直扑张生右臂——显然是有备而来,专挑伤处猛攻。

  张生连忙侧身闪避,尽量不用右臂,只以左手格挡还击。

  三十多个照面僵持下来,右臂伤势让他动作渐缓,只能节节后退,躲避小林觉一的重拳。

  三丈见方的擂台,他退到离边缘不足三尺之处。

  可伤势拖慢了反应,小林觉一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的绷带之上。

  “啊!”

  张生痛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他挥左拳反击,可小林觉一早已借鬼影身法退开。等他拳势用老,又是一拳砸向右臂。

  如此反复数次,张生呼吸急促,额头冷汗密布,原本凌厉的通背拳渐渐失了威力。

  他清楚,再退下去,不是被击倒,就是被逼落水中。

  唯有死中求生,拼死一搏。

  他怒吼一声,不顾伤势猛地扑出,倾尽全身力气施展出通背拳杀招“翻江倒海”,左拳挟劲风直逼小林觉一面门。

  小林觉一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再次以鬼影身法避开,趁机绕到张生身后,双手扣住他受伤的右臂,狠狠一拧。

  “咔嚓”一声,骨裂之声清晰刺耳。张生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轰然倒在擂台。

  “怎么样?东亚病夫!”小林觉一狠狠踢向张生右肩,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张生咬牙欲起,却有心无力,右臂剧痛让他动弹不得,只能低声道:“我,输了!”

  “输了?中国人,去喂王八吧。”

  话音落,小林觉一一脚将张生直接踹下擂台。

  全场哗然,众人纷纷起身望向辽河。

  张生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瞬间被辽河波涛吞没,只留下一圈圈涟漪。

  小林觉一站在擂台之上,得意地朝岸边挥手,神情嚣张至极。

  看台上观众低头沉默,悲愤填膺,却敢怒不敢言。

  裁判上台,举起小林觉一的手:“第一场,小林觉一胜!第二场,营川江平对阵樱花武馆中山眴!”

  话音刚落,岸上瞬间沸腾,欢呼呐喊此起彼伏。

  “江平!江平!”的呼喊声直冲云霄。

  江平缓步登台,一身白色短打,身形挺拔,眼中怒火翻涌。

  张生技不如人,输便输了。可既已认输,小林觉一仍将他踢入河中,毫无人道可言。

  这时,中山眴也登上擂台。

  他与身形轻盈的小林觉一不同,身材高大,肌肉虬结,一身灰色武道服,眼神凶狠地盯住江平。

  没有半句废话,中山眴怒吼一声,挥拳直扑江平胸口,想凭蛮力碾压取胜。

  江平眼神一凝,不退反进,同样一拳轰出,与他硬碰硬相撞。

  “嘭!”

  一声巨响,中山眴只觉一股霸道巨力从对方拳上传来,震得手臂发麻,连退五六步才站稳。再看江平,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方才小林觉一将重伤的张生踢入辽河,再想到日本人平日当街枪击平民,前世的爱国情怀涌上心头,江平怒火中烧,一改此前游斗风格,主动强攻,龙形拳势大力沉,朝中山眴狂攻不止。

  拳风呼啸,直逼面门。中山眴慌忙闪避,可江平速度太快,拳头仍擦过脸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八嘎!”

  中山眴暴怒嘶吼。

  没等他回过神,又一拳砸来。这一次他躲闪不及,脸部瞬间变形,眼珠几乎被打爆,惨叫着后退数尺。

第44章 重手!

  几招下来,中山眴便知硬碰硬远不是对手,立刻施展中村玲子所教鬼影身法,身形飘忽,想避其锋芒寻机反击。

  几个照面,江平便看穿身法破绽,右手成爪,直扣中山眴咽喉。中山眴急忙后退,可江平速度更快,龙爪死死扣住他的肩膀。

  “啊!”

  中山眴痛呼挣扎,却如同被铁钳锁住,动弹不得。

  江平蓄力,左拳重重砸在他脸上。

  “嘭!”

  中山眴瞬间血肉模糊,眼珠被打飞,牙齿散落一地,杀猪般的惨叫传遍全场,鲜血顺着嘴角滴落。

  “我……”

  中山眴晕头转向,想要求饶。

  可江平不给他半点机会,不等“认输”二字出口,一记勾拳再次轰在他脸上。

  中山眴眼前金星乱冒,当场失去意识,身体随即摇摇欲坠。

  “江平!打得好!干死他!”看台观众再也按捺不住,高声呐喊,欢呼声震彻辽河两岸。

  江平看着即将倒下的中山眴,怒火未消。

  他一把揪住中山眴衣领,将其提起,一脚狠狠踹在他下身,再猛地将他踢入辽河。

  “咔嚓”一声,中山眴肋骨尽断,微弱的惨叫被河水吞没,顺着水流漂向远方。

  擂台之上短暂死寂,片刻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江平!江平!”的呼喊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看台上观众纷纷起立挥手,心中自豪感汹涌。若不是宪兵维持秩序,他们早已冲上台,将江平高高举起。

  江平立于擂台之上,望着岸边沸腾的人群,心中热血激荡。

  他知道,营川百姓太需要这样一场胜利振奋人心。

  这只是开始,他必须变得更强,才能让营川百姓万众一心,与日本人抗争到底。

  叶婉快步奔上,扑进江平怀里,泪水夺眶而出:“哥,你是大英雄!你是大英雄!”

  江平轻轻拍着她的背,温声道:“小婉,别哭了,我赢了,我们回家。”

  叶婉泪眼婆娑,抬头望着他:“哥,我是你媳妇!我为你骄傲!”

  “小婉……”江平心头一热,情不自禁将娇艳如花的叶婉横抱而起,就像一个凯旋的将军,大步走下擂台。

  军舰上,中村玲子望着江平背影,心绪复杂。

  在她眼中,江平是难得的人才,若能收为己用,对她是极大助力。

  可比武中江平展露的杀气,又让她担心这匹野马难以驯服。

  不能驯服,便会成为心腹大患。

  这份矛盾,让她坐立难安。

  辽河之上,军舰汽笛低沉呜咽,似在为落败的日本武士哀悼。

  而岸边的欢呼,依旧响彻辽河南岸,点燃了每一个营川人心中的希望。

  这一天,江平的名字传遍营川大街小巷。

  这一天,所有营川人都看清了——日本人,并非不可战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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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江平谢绝了营川几位大佬的宴请,与叶婉一同前往林东雨住处。

  那是一座徽派一进四合院,呈“口”字型,与江平家原先的二进院不同,前庭、正房、东西厢房围成一方院落,院中还有一口水井。

  会来这里,是林东雨的提议。

  在她看来,江平和叶婉住的窝棚又小又破,江平不在家时,她连陪叶婉的地方都没有。眼看入冬,那房子四处漏风,北风一吹,冻彻骨髓。而且叶婉帮她化的男妆只能维持两三天,遇大雨还要补妆。江平二人搬过来,既能住得安稳,补妆也方便。

  江平本就有搬家的念头。

  一来河畔窝棚实在破旧,冬日酷寒,他自己尚可将就,叶婉一个小姑娘根本熬不过去。

  二来藏着龙爪的棺椁放在窝棚里极不安全。那小门一脚就能踹开,别说日本人搜查,普通毛贼都能轻易闯入。

  这么多天平安无事,只是因为旁人都以为江家早已败落,无值钱之物。

  可现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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