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提前预想过一场势均力敌、酣热激烈的长久缠斗,万万没有料到,这场万众期待的对决,胜负分晓仅仅在一招之间、瞬息之内。
短暂的死寂过后,整座老爷阁看台瞬间轰然炸裂。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掌声、喝彩声层层叠叠炸开,营川本地百姓纷纷挥舞手臂、高声喝彩,积压已久的紧张与期待尽数释放,满腔振奋、满心畅快。
竹机关一众随行人员脸色尽数铁青难看、神色阴郁,气氛压抑低沉。
小野太郎脸上从容淡然的笑意彻底消散无踪,眉头紧紧紧锁,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意外、凝重与忌惮。
他早有耳闻江平身手不凡、武道出众,却从未料到对方实力已然强悍至此,堂堂竹机关精锐高手大竹春,在他手中竟连一丝还手之力都无,毫无悬念、毫无机会。
高市一龙怔神片刻,强行压下心底震撼,连忙上前高声宣判:
“第一场!江平获胜!”
江平神色淡然,微微朝瘫坐台上的大竹春颔首示意,随后缓步退至擂台西侧边角静静伫立,安然等候下一场对决开启。
良久之后,大竹春才勉强咬牙撑着身子站起,胸口已然浮现大片浓重青紫,皮肉之下气血瘀滞、伤痛难忍。他抬眼望向边角从容伫立的江平,眼底所有傲气、轻视尽数烟消云散,只剩彻彻底底的忌惮、折服与无力。
看台之上,一直心绪紧绷、暗自担忧的沈建平,长长松了一口浊气,眉眼舒展,转头看向身侧的叶婉,由衷感慨:
“小婉,这是我此生第一次亲眼见江平出手,当真身手绝世、功夫卓绝,非同凡人。”
叶婉眉眼轻扬,唇角噙着一抹恬淡的笑意,轻声回道:
“爷爷,高超的功夫,仅仅是他身上最小的优点而已。平哥胸有谋略、心有家国、沉稳可靠,深藏不露。能与他相伴终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与幸福。”
坐在叶婉另一侧的藤田池子闻言,眸光微微一动,看似随意,实则话里藏锋、暗藏试探,轻声追问:
“小婉,听你这般夸赞,不知江平还有什么过人本事?倒是让我心生好奇。”
叶婉心思通透、聪慧敏锐,瞬间便听出藤田池子暗藏的套话意图,笑意不改、神色从容,淡淡回道:“我如今在太古商行推行的新式财务借贷记账法,便是平哥亲手教我的。至于他其余的本事,皆是隐秘,不便对外细说。”
话音落下,她眉眼之间悄然浮起一抹安稳幸福的神采,从容自若、滴水不漏。
简简单单一句话,温柔却强硬,直接堵死了藤田池子的试探问话。藤田池子眸光微暗,再无借口追问打探,只能收敛心思、低头默然不语,心底却暗自盘算不休。
擂台之上,工作人员迅速上前,仔细清扫干净台面尘土碎石,稍作休整。
片刻过后,赛场重整完毕。
裁判长高市一龙再度高声喊话,声音铿锵有力、响彻四方:
“第二场比武开启!由樱机关机关长、鬼影家族传人中村玲子,对阵帝国跆拳道顶尖冠军、本土第一高手上村立夫!比武开始!”
口令落下,全场所有观众的注意力瞬间尽数聚焦在竹机关阵营缓步走出的一道身影之上。
上村立夫身形清瘦挺拔、孤冷傲然,正是日本本土跆拳道第一人、帝国十大顶尖武道高手之首。他曾于闹市当众一脚踢断厚重青石桥墩,力道霸道、惊震本土,一身杀招刚猛无匹、霸道绝伦,身经百战、实战经验数不胜数,杀伐底蕴深不可测。
他一步步缓缓踏上青石擂台,身姿单薄却自带刺骨寒意与凛冽压迫。
周身萦绕的强者威压、肃杀气场,远超方才的大竹春数倍不止。
他每一步落下,周遭空气便冷上一分,无形的压制力便笼罩整座擂台。
中村玲子见状,瞬间收敛了平日的温婉柔和、松弛恬淡,眉眼之间覆上一层凛冽锋芒、肃杀冷意。她抬手轻轻整理好练功服袖口,身姿轻盈翩然,足尖一点,身形悠然一跃,稳稳落于擂台正中,身姿端正、气度凛然,与上村立夫隔台相对、静静对峙。
她心知肚明,上村立夫与大竹春完全不在同一个武道层级。
对方的速度、爆发力、招式精度、临阵对战经验,皆是日本武道顶峰水准。
再加上老爷阁擂台龙域值偏低,自身战力受到小幅地缘压制,无法完全发挥双修突破后的巅峰实力,这一场对决,注定是苦战硬拼、艰难周旋。
中村玲子登台的刹那,台下观赛席瞬间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赞叹声。
一来是她身姿卓绝、身法飘逸,一举一动皆带鬼影武学的玄妙灵动;二来是她容貌绝代、风姿倾城,气质清冷孤傲,令人心折。
自与江平日夜合体双修、身心交融以来,在江平龙元气息的滋养润化之下,中村玲子的容貌气质再度升华蜕变、更胜从前。虽不如叶婉那般举世无双、盛世绝艳,却也是清冷绝尘、绝代风华,一颦一笑、一动一静,皆美得令人心颤、过目难忘。
身为樱机关大尉、一方机关长,方才面对职级高于自己的小野太郎,她恪守军中礼数、恭敬有礼、分寸得当。
可面对同级比武、目中无人的上村立夫,她无需半分客套谦卑。
中村玲子双手负于身后,身姿挺拔、眉眼清冷,气场全开,全然没将这位所谓的本土第一高手放在眼中。
这般倨傲姿态,彻底激怒了素来孤傲霸道、盛名满身的上村立夫。
在日本本土武道界比武争锋数十年,从来无人敢对他这般轻视不敬、傲然无视。
怒火滋生,战意暴涨,上村立夫没有半分试探周旋、留手谦让,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模糊残影,直扑中村玲子而来。
连环高位旋踢层层叠叠、连绵铺开,双腿如两柄淬铁长鞭,刚猛霸道、纵横开合,从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彻底封死中村玲子所有闪避退路、腾挪空间。凌厉腿风破空之声此起彼伏、刺耳轰鸣,招招精准直取咽喉、心口、腰腹等致命要害,招招绝杀、不留生机。
中村玲子面上看似傲然不羁、从容不惧,心底却丝毫不敢轻敌大意、松懈半分。
她瞬间施展出鬼影家族独门绝世身法,身姿飘忽诡谲、轻盈如魅,宛若暗夜魅影、风中流云,在密不透风层层碾压的霸道腿法攻势之中,辗转腾挪,极致闪避,从容周旋,精准避开每一处凌厉锋芒、每一记绝杀重腿。
第205章 落入下风
上村立夫的攻势连绵无尽、层层加码、毫无停顿空隙,狂暴攻势一波强过一波、一浪压过一浪。短短百招之内,中村玲子全程处于被动周旋、防御闪避的状态,只能凭借自身极致精妙的鬼影身法极限躲闪,偶尔抓住转瞬即逝的细微缝隙仓促反击,却很快被对方碾压式的霸道腿法逼退,难以主动破局。
台下众人看得心神高悬、呼吸紧绷、揪心不已。
叶婉紧紧盯着擂台,见中村玲子全程被动、落入下风,满脸担忧、心绪焦灼。
高市一龙目不转睛凝视整场缠斗,神色凝重、思虑深沉。
他眼光毒辣、深谙武道,清晰看出上村立夫看似全程主动、攻势汹涌,实则招招杀招尽数被中村玲子云淡风轻、精准无比地躲过,狂暴攻势始终落空,连对方一片衣角都未曾真正碰到。
而不懂武道、只看表面局势的小野太郎,此刻眉头稍稍舒展,眼底浮起一丝得意之色。在他眼中,上村立夫全程压制、攻势滔天、气势如虹,看似占据绝对上风,用不了多久便能击溃中村玲子、拿下胜局,果然不负本土第一高手的赫赫威名。
缠斗至一百五十招,局势悄然生变。
上村立夫久攻不下、心浮气躁,骤然变招,一记角度极其隐蔽、刁钻诡异的低位扫踢骤然突袭而出,意图出其不意、破招制敌。
中村玲子凭借极致感知堪堪侧身避过,借着身形轻微失衡的转瞬破绽,果断顺势贴身逼近、以身入局。
中村玲子全力催动二阶影蛇归元功,功法尽数爆发,周身阴柔诡谲的浑厚内劲翻涌流淌、铺展开来。
手肘顶击、指尖点穴、近身短打、寸劲绝杀,一连串鬼影家族不传之秘的近身杀招接连使出,招招刁钻、式式阴狠、精准凌厉。
一刚一柔、一霸一诡,两种极致武道功法猛烈碰撞、激烈交锋。
擂台之上劲风翻涌、气浪席卷、尘土飞扬,两人你来我往、见招拆招、死缠缠斗,战况焦灼到极致。
转眼缠斗至两百五十招、三百招开外。
长时间全力爆发、猛攻不休,上村立夫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急促、沉浊凝重。
他每一拳、每一腿皆是全力轰出、毫无保留,三百招高强度鏖战过后,体力大幅消耗、气力衰退、后继乏力、力有不逮,已是情理之中。
可最让上村立夫满心困惑、满心不甘的是:
全程鏖战至今,中村玲子依旧身姿轻盈、飘逸如常,没有半点疲惫乏力的姿态。
她身形如鬼魅流云,始终萦绕在自己周身,看得见、摸不着、打不中、碰不到。
不仅如此,长时间贴身缠斗之中,他的肩头、小臂、大腿多处破绽尽数暴露,接连被中村玲子精准点中、近身击中,身上悄然添了数道细密淤青、暗伤。
他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层层密布,呼吸愈发急促紊乱,体力消耗巨大、身心俱疲,处处透着吃力与被动。
反观中村玲子,已然在三百招极限缠斗之中,彻底摸清了上村立夫所有的发力节奏、出招习惯、招式短板与破绽缺陷。
对方武道刚猛霸道、爆发力极强,却柔韧不足、续航有限、后劲衰退,最惧贴身缠斗、阴柔破势,越是久战、破绽越多、劣势越大。
时机已到,该主动反攻、一举破局了!
缠斗至三百二十招,上村立夫一记全力重踢轰然踢出,旧力彻底耗尽、新力尚未衔接,周身气势骤然一空,露出转瞬即逝、千载难逢的致命空窗破绽。
中村玲子眸光一凝、心神一振,抓住这唯一破局之机。
身形如鬼魅般骤然贴身突进,彻底放弃所有闪避防御,毅然以身入局、贴身强攻。
她将影蛇归元功毕生修为、全部内劲尽数凝于掌心,力道凝练、阴柔霸道、穿透十足,一掌精准无比地印在上村立夫腰侧经脉最薄弱之处。
浑厚阴柔的内劲瞬间透体而入、窜入经脉,骤然震乱上村立夫周身气血、凝滞周身内力。他赖以成名、所向披靡的霸道跆拳道腿法,骤然彻底停滞、无法施展,浑身力道尽数溃散、丹田滞涩、气血翻涌。
不等他稳住身形、重整气息,中村玲子腰身猛然拧转发力、借力旋身,一记干脆利落、力道十足的精准侧踢,重重轰砸在他胸口正中。
“嘭——!”
一声沉闷巨响震彻全场。
上村立夫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所有重心平衡,直直向后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擂台之外的青石地面之上,扬起漫天尘土、四散纷飞。
胸腹剧烈剧痛翻涌,周身经脉发麻无力、气血大乱。他数次咬牙挣扎起身,皆被胸口汹涌翻腾的气血压制,根本无力站起、再战分毫。
全场死寂两秒。
下一秒,震天动地的喝彩、掌声、欢呼声轰然炸开,响彻整座老爷阁,经久不息。
高市一龙心头巨震,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撼与惊叹,努力平复心绪,高声落下最终宣判:
“第二场!中村玲子获胜!”
至此,竹机关远道而来的两名顶尖高手尽数落败、双双折戟。
小野太郎面色彻底阴沉如水、寒凝似冰,脸色难看至极。他看着台下被人勉强搀扶起身、狼狈不堪的上村立夫,又抬眼望向擂台之上身姿挺拔、清冷傲然的中村玲子,语气冰冷生硬、带着不甘与隐忍,缓缓开口:
“中村大尉,技不如人,竹机关,认输。”
话音落罢,他面色阴森沉郁,不再多言,转身拂袖大步离去,满心戾气、满腹不甘。
看台第一排,叶婉难掩心底兴奋喜悦,眉眼明亮、笑意嫣然。她足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姿轻盈飘逸,宛若乘风惊鸿,纵身一跃、凌空飞起,稳稳飘落擂台之上。
她快步走到中村玲子身前,张开双臂紧紧将她抱住,凑在她耳边高声欢呼:
“玲子姐,你太厉害了!太了不起了!”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赞叹声。
所有人都一直以为,太古商行的沈家大小姐叶婉,是娇生惯养、养在深闺、不经风雨的娇弱姑娘,貌美温柔、不通武道、需要旁人时刻庇护。
谁也未曾料到,这位名动营川的绝色美人,竟然身怀这般精妙绝顶的轻盈轻功、高深武学。
最为震惊、最为意外的,莫过于祖父沈建平。
长久以来,他最牵挂、最担忧的便是叶婉的安危。她是沈家仅剩的嫡出血脉,肩负延续沈家香火、传承沈家基业的重任,绝不能有半点闪失、丝毫意外。
为此,他暗中花费重金,特聘四名顶尖高手,常年隐匿暗处、贴身守护,寸步不离,只为护她一世安稳。
直到此刻亲眼所见,他才知晓,自己悉心呵护、满心牵挂的孙女,早已身怀绝世功夫、足以从容自保、不惧凶险。
压在心头许久的大石彻底落地,沈建平长长松了一口气,心底安稳踏实、无比宽慰。
而另一侧端坐的藤田池子,心境彻底沉入谷底、寒意彻骨。
她心底早已暗藏杀机,暗中盘算,若是后续局势失控,便动用极端手段、暗中除掉叶婉,扫清自己与沈少青掌控沈家产业的最大障碍。
可今日亲眼目睹叶婉展露的绝世轻功、暗藏的高深修为,她彻底认清现实——
想要除掉叶婉,远比自己想象的难得多。
此女深藏锋芒、底蕴莫测,绝非易与之辈。
所有阴毒计划尽数落空,所有轻视之心彻底消散。对付叶婉,绝不可贸然行事,必须收敛锋芒、隐忍蛰伏、从长计议。
擂台之上,中村玲子朝着台下万众轻轻挥手致意,落落大方、气度不凡。随后她牵着叶婉的手,二女身姿轻盈,并肩飘然一跃,双双稳稳飘落擂台之下,身姿优美、气韵绝尘。
江平上前一步,身姿端正、礼数周全,躬身轻声询问:
“机关长,比武落幕,我们是返回樱机关,还是回鱼码头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