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从坠龙开始 第119节

  “没错,正是沈长安的妻子。”叶婉郑重点头,“她对你的行踪、关系、处境过度关注,死死紧盯,绝非寻常同僚闲谈,定然暗藏恶意,蓄意布局。玲子姐,你务必尽快彻查此人底细、真实身份、背后势力,做到知己知彼、心中有数、提前防备。”

  “你提醒得极对,至关重要。”中村玲子眼底寒意森森,语气冷冽,“此人刻意针对,暗藏敌意,身份绝不简单。明日我即刻给父亲发电报,动用家族人脉、日方内部渠道,彻查藤田池子的所有底细、过往履历和真实任务,查清她的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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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樱花武馆,私密内室。

  房间灯火幽沉,光影昏暗,气氛凝滞冰冷,压抑刺骨。

  室内相对端坐两人,一男一女,面色皆寒若冰霜,毫无温度,周身气场冰冷肃杀。

  男子是樱花武馆主事、樱机关核心参事高市一龙,女子便是白日登门试探叶婉的藤田池子。

  死寂沉默之中,藤田池子率先开口,语气冰冷低沉,带着不甘与戾气,缓缓道出心底积怨与绝密任务:

  “高市君,我奉参谋本部最高密令,从盛京调任营川,蛰伏十年、步步为营,所有布局,皆是为了扶植沈长安上位,彻底掌控太古商行,拿捏沈家庞大财力,掌控营川经济命脉。”

  “可我万万没有料到,我十年隐忍布局、苦心经营,即将功成之际,沈建平竟骤然认回失散多年的亲孙女叶婉,行事快刀斩乱麻、干净利落,直接赠予她三成核心投票权、坐稳商行第二把交椅!”

  “如今叶婉身份凌驾沈长安之上、实权压过你叔叔,就算我们全力扶持沈长安、推他登顶,也再也无法掌控太古商行核心权力、拿捏沈家基业!”

  “我蛰伏沈家十年、步步算计、苦心筹谋,所有付出、所有布局,尽数付诸东流、前功尽弃!”

  藤田池子眼底戾气翻涌、杀意暗藏,语气决绝冰冷:“高市君,营川保安局表面以沈长安为局长、执掌名义权力,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真正掌控实权、调度警力、掌控安保力量的,是你这位机关参事!”

  “保安局可调遣全城警队兵力,甚至能联动关东军、日方海军发布调令、调度势力。如今叶婉横空出世、挡在我们前路,是我们掌控沈家、掌控营川的最大绊脚石、最大阻碍。此人不除,我们十年布局尽数作废!必须将她彻底铲除!”

  高市一龙抬手放下手中酒杯,抬眸看向气势凛冽的藤田池子,神色冷静淡漠、沉稳克制,沉声反问:

  “藤田大尉,你我都心知肚明。沈长安只是我们扶持的傀儡幌子,所有政令、所有行动,都需要他亲笔签字、背书确认方能生效。铲除叶婉,等同于公然背叛沈家、与沈建平彻底决裂。”

  “你觉得,生性懦弱、顾虑极多、依附沈家而生的沈长安,敢签下这份命令、背负这份后果吗?”

  “他不敢,我可以替他做!”藤田池子眼神阴寒、话语直白,彻底挑明暗处手段,“明面上的刺杀行动、官方行动,自然需要层层审批、顾虑重重。可我们未必需要光明正大、走官方渠道!叶婉看似身居高位、手握重权,实则终究是个娇弱女子,日常出行护卫稀少、防备松懈。很多事,不必明面出手、无需留下痕迹!”

  她字字带杀、意图昭然,已然下定决心,动用暗处手段、暗中暗杀、拔除隐患。

  可高市一龙依旧微微摇头、谨慎劝阻,眼底沉着顾虑、暗藏忌惮:

  “藤田大尉,参谋本部有明文禁令、铁律规矩。若无确凿证据、无官方指令,证实沈家存在叛国通敌、违逆大局的行为,严禁我们私自针对沈家嫡系人员出手、肆意加害。”

  “沈建平深耕商海数十年、人脉遍布朝野,不仅是伪满洲政府的座上宾,更是远东日军司令部重点笼络的合作对象、重要商贾。”

  “若是我们私自暗中刺杀叶婉、事情败露、追溯源头,被沈建平上报朝廷、告知关东军司令部,你我二人,乃至整个樱机关,都要遭受参谋本部重罚、承担所有严重后果,前途尽毁、罪责难逃!这其中的风险代价,你承担不起,我也承担不起。”

  高市一龙所言句句属实、皆是利害要害。

  沈家底蕴深厚、人脉通天,贸然出手一旦失误,便是万劫不复、满盘皆输的结局,无人能够兜底担责。

  沈家盘踞东北多年,根基盘根错节,名下最核心的金矿、铁矿产业,全都游离在日军与国民政府的直接管控范围之外,自成体系、不受两方辖制。

  这般特殊的产业布局,是沈家安身立命的根本,却也成了日方最大的忌惮。

  一旦沈家后续处置失当,因利益纠纷、人事矛盾倒向国民政府一方,必将彻底打破营川乃至整个辽东的势力平衡,届时日方多年的布局经营将尽数作废,再想挽回,已然为时已晚,只能追悔莫及。

  正因看清了这致命的利害关系,高市一龙始终投鼠忌器、百般顾忌,纵然对叶婉在沈家的地位心怀忌惮,也不敢肆意妄为、贸然出手。

  藤田池子混迹日方情报体系多年,蛰伏沈家十年,自然比谁都清楚沈家的特殊地位与超然格局。

  沈家赖以立足的核心矿产产业,尽数独立于日军管控体系之外。

  换言之,就算他们铤而走险、暗中除掉沈建平,也根本无法接手、吞并沈家的产业基业,到头来只会白白结下死仇,落得一无所获的下场。

  如今沈家之所以依附伪满洲政府、顺势靠拢日方阵营,全然是碍于宣统帝的情面与旧朝羁绊,并非真心归顺、甘于受制。

  可若是他们贸然加害叶婉,伤了沈建平的心头至爱、沈家新晋根基,以沈建平的狠绝心性与长远格局,盛怒之下必然彻底倒向国民政府。

  届时辽东局势彻底倾覆、大势逆转,对参谋本部、对整个日方驻营势力而言,都是一场无法承受的滔天大祸。

  藤田池子心底沉沉,重重轻叹一声,压下眼底翻涌的杀意与不甘,缓缓开口:

  “高市君,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暂且隐忍,从长计议。不过参谋本部早有规矩,只要查实沈家存在叛国异动、违逆之举,我们便可依规处置、名正言顺动手。眼下沈家上下,可曾查出半点异样动静?”

  高市一龙抬手摆了摆,神色凝重,语气带着几分审慎:

  “沈建平与晚清皇室渊源极深、羁绊至深,半生忠于宣统帝。只要宣统帝依旧在位、满洲政权不倒,他便绝不会滋生异心、背主反叛。”

  “只不过,如今关内关外的晚清遗老遗少蠢蠢欲动,暗中串联、图谋复辟大清,暗流已然涌动。沈建平深耕其中、人脉交错,我们不得不提前防备、严加观望。”

  藤田池子微微蹙眉,沉吟追问:

  “沈建平根基稳固、心性沉稳,看不出破绽;叶婉身世清白、背景单纯,初入沈家立足未稳,想来也不会生出异心。那江平呢?此人手段莫测、崛起极快,会不会是潜藏的隐患?”

  提及江平,高市一龙面色沉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我暗中调查江平许久,翻遍了他的过往履历、人际往来,除却他与中村玲子往来过密、关系暧昧不清之外,再无任何可疑破绽、不妥行径。”

第197章 谨慎

  “即便坐实了二人存有私情、男女纠葛,也算不上通敌叛国的重罪,根本奈何不了江平分毫。最多只能向上级报备,以作风不端为由,申请将中村玲子调离营川。一旦她被调走,江平便会失去这层最坚实的日方庇护,沦为孤立无援之势。”

  话音落下,高市一龙眼底掠过一丝隐忍的阴翳与刻骨恨意。

  中村玲子,是他心底多年来解不开的执念,更是挥之不去的剧痛。

  半年之前,他满心执念、痴迷沉沦,一心想要占有清冷孤傲、风华绝代的中村玲子,甘愿放下身段、百般迁就。可一场隐秘意外,让他身受暗疾、身体受损,彻底失去了觊觎旁人、贪恋美色的资本。

  从那以后,他对中村玲子的满腔爱慕与偏执痴迷,尽数烟消云散,尽数转化为刺骨的嫉妒与滔天恨意。

  可他心底无比清醒,中村玲子背景极深、绝非寻常日方特工可比。

  鬼影家族隐秘地扎根于日本本土,势力极为庞大,其人脉直通天皇核心圈层,权势滔天,无人敢轻易撼动。

  中村玲子的父亲中村光夫,虽远在本土,仅任职远东参谋部文职参谋,却手握直通军方最高将领的权限,话语权极重。

  仅凭男女私情、作风不端这等微不足道的由头,根本无法撼动中村玲子分毫、定她半点过错。

  反观江平,如今身有多重依仗,既有中村玲子在日方体系的保驾护航,又有沈家庞大财力与人脉的双重庇护,在层层屏障加持之下,想要动他,难如登天,毫无契机。

  高市一龙凝神思索,脑海中快速筛选着营川所有可用之人、可控势力,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一人身上——营川商会会长徐长发的孙女徐宝琳。

  徐宝琳背靠小野太郎,是对方暗中扶持的情人,心性功利、急于立功上位,迫切想要在营川做出成绩、站稳脚跟,是目前唯一可以借力的棋子。

  最稳妥的算计,便是借徐宝琳之手对付江平。

  若是徐宝琳得手、成功打压江平,便是一石二鸟、坐收渔利;若是行动失败,所有罪责、所有风波,尽数由徐宝琳承担,丝毫牵连不到自己,稳妥至极。

  可弊端同样明显。

  徐宝琳仗着小野太郎的权势,心性高傲、野心勃勃,素来不安于人下、不甘受人摆布,心性复杂、极难掌控。

  近段时日,小野太郎筹备在营川设立竹机关特工部,徐宝琳全程牵头负责、统筹筹备,全身心扑在机关搭建、势力扎根之上,暂时无暇顾及对付江平,也暂时搁置了与江平的旧怨纷争。

  脑海中所有可行的路子尽数被堵死,所有算计皆无落地契机,高市一龙反复权衡、思索良久,终究想不出半点对付江平、拔除隐患的办法,只能闭口沉默、不再言语。

  见高市一龙默然不语、束手无策,藤田池子心中已然了然。

  眼下局势僵持无解,高市一龙根本没有万全之策,不敢轻易对叶婉、江平二人动手。

  她压下心底所有不甘,缓缓起身,对着高市一龙微微躬身,姿态得体疏离:“高市君,若无他事,我便先行告辞。”

  高市一龙无心多言,淡淡颔首应声:

  “你去吧。”

  藤田池子转身离去,脚步轻悄,很快便彻底消失在武馆夜色之中。

  藤田池子离开没多久,屋外传来守卫轻缓的通报声。

  武馆守卫推门而入,躬身禀报:

  “大人,徐宝琳小姐到访。”

  心绪烦乱的高市一龙沉声开口:

  “让她进来。”

  守卫应声退出门外,轻轻合上房门,屋内再度陷入死寂。

  高市一龙靠在椅上,指尖摩挲着冰冷的杯壁,心底烦躁郁结、五味杂陈。

  他当初主动请调远赴偏僻营川,所有初衷、所有执念,皆是为了中村玲子一人。

  哪怕中村玲子素来清冷疏离、对他毫无半分好感,他依旧偏执沉沦、不肯放手,满心想着终有一日能打动佳人、得偿所愿。

  可世事弄人、事与愿违。

  他不仅从未得到过半分温情回应,反倒身受暗疾、落下终身隐患,彻底断送了所有念想。

  爱意散尽,唯余刻骨恨意盘踞心底。

  可他偏偏无能为力、无可奈何。

  中村玲子身份超然、背景滔天,若无实打实的致命罪证,任凭他满心恨意,也根本动不了对方分毫。

  就连依附中村玲子、步步崛起的江平,如今也是层层加持、壁垒重重,成了他眼下根本触碰不得的人物。

  满心憋屈、无力与不甘交织翻涌,压得他喘不过气。

  就在他心绪沉郁之际,房门再次被推开,徐宝琳缓步走了进来。

  她依旧身着一身常穿的宝蓝色缎面旗袍,版型贴合身段、面料华贵细腻,衬得整个人端庄矜贵、气场十足。

  论容貌姿色,与绝色倾城的叶婉相比,徐宝琳只能算是姿色平平。可她出身富商名门、家底丰厚,向来用着最顶尖的进口脂粉妆容,细细修饰之下,容貌增色不少。

  再加上身段丰腴窈窕、曲线曼妙,自带成熟性感的韵味,一身蓝旗袍衬得贵气十足、气场不凡。

  若是换做从前,尚且身康体健、心存杂念的高市一龙,或许还会对她心生觊觎、多几分留意。

  可如今他身受暗疾、心死念灭,早已对女色毫无半点兴致,不起半分涟漪。

  不等徐宝琳开口,他便直接抬眸,语气淡漠、开门见山:

  “徐小姐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徐宝琳款款落座,上身微微挺直,神色肃穆凝重,褪去了平日的温婉姿态,沉声道:

  “高市君,盛京竹机关近日清剿地下据点,查获一条关键线索。我方在搜查中查实,东北红党地下人员曾秘密潜入营川,并且从营川带出一批战地急需药品,暗中转运接济抗联队伍。”

  这番消息,瞬间让心绪沉郁的高市一龙眼前一亮、精神大振。

  长久以来,营川表面风平浪静、秩序安稳,他虽可向上呈报境内太平、无叛乱异动,以博取功绩、安稳度日。

  可他心底无比清楚,红蓝两党地下势力从未彻底消亡,只是收敛锋芒、隐匿更深,蛰伏在市井街巷之中,伺机而动。

  就连中村玲子执掌的樱机关,除了组建初期抓捕过零星蓝党人员之外,后续数月毫无建树、一无所获。

  眼下突如其来的红党线索,无疑是打破僵局、立功履职的绝佳契机。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急促追问:

  “可曾抓获活口?有没有审讯出具体线索、接头人员?”

  徐宝琳轻轻摇头,无奈轻叹:

  “据点被破之时,所有核心人员尽数自尽殉国,没有留下半个活口。我方只在据点屋内搜到一张残纸条,上面仅有‘赴营川提货’五个字,起初无人知晓所谓货品究竟是什么。”

  “直到近日,帝国将士在白山清缴战场残余、打扫阵地时,发现一只装药木箱,箱体印有盛京商号字样。我方顺着木箱源头回溯追查,查实木箱归属此次被清缴的盛京红党负责人所有。”

  “结合纸条线索层层串联,足以断定,此人当日奔赴营川,唯一目的便是提取这批紧缺药品。”

  “营川城内西药管控极严、专库专管、登记在册,官方库房并无任何药品缺失记录。由此可以确定,这批战地药品并非城内调取,而是从境外秘密偷运入境。营川并非陆路交通枢纽,陆路管控森严、关卡重重,唯一的入境漏洞、偷运渠道,只剩水路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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