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从坠龙开始 第113节

  叶婉见状,温柔开口劝慰,顾全大局:

  “爷爷您不必太过忧心,或许二叔当年远赴东瀛联姻,亦是忍辱负重、委曲求全,是为保全沈家基业、无奈之举。”

  沈建平闻言转头,目光郑重看向江平,语气严肃认真:

  “江平,从前你我素昧平生,有些话我不便多言。如今你是我孙女婿,便是自家人,有些事我必须问个清楚。”

  江平身姿端正、恭谨有礼:

  “爷爷但说无妨,孙儿据实应答。”

  “你与中村玲子关系亲近、羁绊颇深,全城皆知。”

  沈建平神色凝重,字字郑重,

  “我绝不允许我沈家唯一的血脉孙女,为人隐忍委屈、位居人后,更不愿她日后受人掣肘、被日方女子拿捏压制!”

  江平坦然对视,态度坚定坦荡:

  “爷爷放心,小婉是我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迎娶的正妻,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无人可以替代。我与中村玲子只是时局所需、各取所需的羁绊,并无婚嫁相守的约定,她不会嫁我为妻,我亦不会再纳他人,此生绝不会让小婉受半点委屈、被人拿捏。”

  “爷爷,此事我心中自有分寸,无需您忧心操劳。”叶婉适时接过话头,温柔宽慰。

  见二人心意相通、立场坚定,沈建平知晓再多劝说亦是多余,缓缓颔首:“你二人心中有数、相守和睦便好。晚宴吉时将近,宾客已然齐聚,我们出去应酬吧。”

  “好。”叶婉眉眼含笑,应声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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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码头主宴会厅,灯火璀璨、高朋满座。

  正午婚宴宾客繁杂、桌数众多,热闹喧嚣;晚间晚宴则精挑细选、规格极高,二十张宴席圆桌,尽数坐满营川顶层权贵,皆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营川商会全体理事、实力商户尽数到场;满洲政府、警署、保安局、水上警察系统一众官员悉数出席;驻营川日军海陆军官、日方商行高层纷纷赴宴;太古商行董事会成员、各地分号经理也全员到场。

  齐聚一堂、共贺新婚。

  全场名流荟萃、权贵云集,囊括了整个营川的顶层势力,场面庄重盛大、空前隆重。

  午后初见之时,沈建平与叶婉尚且保持距离。

  此刻二人从会客室并肩走出,叶婉亲昵挽着沈建平的手臂,二人低声说笑、眉眼温和,亲昵无间、毫无隔阂。

  江平行走身侧,身姿挺拔、气度从容,三人并肩前行,气场十足、万众瞩目。

  落座第二桌的沈长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满是疑惑、百般费解。

  此前父亲无故赠予叶婉巨额股份、破格提拔入局董事会,他曾私下揣测,莫非年迈的父亲动了心思,欲纳年轻貌美的叶婉为续弦小妾?

  可今日叶婉已然与江平大婚圆房、名花有主,父亲与她这般父女般的亲昵姿态彻底推翻了他的猜想,让他全然摸不透父亲的真实心思与全盘算计。

  身侧,一身精致和服、面容温婉的妻子藤田池子微微侧首,语气带着探究:

  “长安君,父亲今日行事太过反常。叶婉与沈家无亲无故、素无渊源,不仅赠予她天价股份,还待她如此亲昵看重,实在令人费解。”

  沈长安微微摇头,眼底暗藏阴霾与不甘:

  “老爷子心思深沉、变幻莫测,我也猜不透他的盘算。

  一个毫无根基、凭空出现的陌生女子,一朝入局便手握商行一成重股、持有董事会投票权,地位权势,已然远超我这个养了十年的义子。”

  “你务必沉住心气、稳住心神。”

  藤田池子柔声提醒,眼底却藏着算计,

  “沈老先生曾是宣统帝贴身幕僚,连日本参谋本部都要礼让三分、格外敬重,底蕴深不可测。你只需卧薪尝胆、隐忍蛰伏,沈家基业终究是你的囊中之物。”

  沈长安冷哼一声,语气带着自负与笃定:

  “我在沈家蛰伏十年、苦心经营,如今身居高位、手握重权,早已是公认的沈家继承人。无论旁人如何入局,终究是外人,谁也无法取代我的位置。”

  话音未落,舞台之上灯光汇聚。

  沈建平、江平、叶婉三人并肩而立,立于舞台正中,接受全场宾客瞩目。

  江平拿起麦克风,身姿挺拔、声音清朗洪亮,传遍整座宴会厅:

  “感谢诸位长辈、同仁、挚友,拨冗莅临我与叶婉的大婚晚宴。今日高朋满座、盛情难却,还望大家开怀畅饮、尽兴而归、一醉方休!”

  致辞过后,江平侧身抬手,礼让身侧老者:

  “接下来,有请太古商行掌舵人沈建平先生,为本次晚宴致辞!”

  满堂宾客瞬间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沈建平德高望重、身份尊贵,又是新人证婚长辈,此番致辞理所应当、众望所归。

  掌声渐歇,沈建平抬手微微下压,示意全场安静。他身姿挺直、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沉稳厚重、字字铿锵:

  “各位营川父老、政商同仁,满洲政府诸位官员、日方各位长官,大家晚上好。我沈建平土生土长于营川,半生沉浮、历经风雨。”

  “十五年前,码头油罐爆炸、基业尽毁,我散尽家财偿还巨债,沈家一度跌落谷底、几近覆灭。十五年卧薪尝胆、苦心经营,我再度重振太古基业、重回巅峰,只是物是人非、旧人难寻,心中始终留有毕生遗憾。”

  “所幸苍天垂怜、血脉不绝,今日我终于寻回沈家唯一的骨肉至亲、正统血脉!”

  一语落地,全场先是寂静,随即满堂哗然。

  台下端坐的沈长安身躯骤然一僵,心头巨震、神色紧绷,呼吸瞬间凝滞,满心惶恐不安、惊疑不定。

  沈家骨肉?正统血脉?

  他在沈家立足十年,从未听闻沈家尚有后人存活,一时之间,无数杂念、恐慌与不安在心底疯狂翻涌。

  沈建平稍作停顿,目光温柔落向身侧的叶婉,字字清晰、当众官宣:

  “经多方查证、信物为证,今日我正式确认!我身旁的新娘叶婉,其母为绝代名伶虞美凤,其父便是我早逝的亲生独子沈少青!叶婉,便是我沈建平失散十余年、流落在外的亲孙女,是沈家唯一正统血脉!”

  惊天消息轰然落地,整座宴会厅彻底沸腾,宾客纷纷侧目、低声议论,哗然之声此起彼伏。

  台下的沈长安脸色骤然惨白、心神大乱,难以置信地僵坐原地,数十年的执念与期盼,一朝破碎、化为泡影,巨大的落差让他心绪彻底失控。

  一旁的中村玲子亦是满脸错愕、心生意外。

  此前江平、叶婉只告知她沈建平破格赠予巨额股份,却从未道出背后的血脉渊源。她始终疑惑,天价财富为何无偿赠予陌生少女,如今真相大白,所有谜团尽数解开,一切皆有理可循、有据可依。

  短暂哗然过后,沈建平继续高声宣告,声音掷地有声、传遍全场:

  “前日我赠予叶婉的一成太古商行股份,并非无端馈赠,而是她身为沈家嫡系后人,理所应得的家业!自今日起,叶婉将以沈家大小姐、沈家正统继承人的身份,正式参与太古商行所有经营管理、执掌家业权柄!”

  此番官宣尘埃落定,全场再度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久久不息。

  众人心中皆通透清亮,沈家绝非寻常富商门第。

  沈建平身为宣统帝旧部幕僚,是满洲政权核心财政支柱,更是日方参谋本部刻意拉拢、格外敬重的人物。参谋本部早有明确指令:

  只要沈家不叛国投敌,便享日方最高礼遇、予以全力庇护。

  沈家掌控的赤峰金矿、乌兰巴托铁矿,是日方在满洲的核心财政来源、重要经济支柱,地位举足轻重、无人敢撼。

  这般底蕴权势,整个营川无人能及。

  掌声渐歇,江平再度接过麦克风,面带笑意高声说道:

  “今日于我与叶婉而言,既是大婚佳期,亦是叶婉小姐认祖归宗的大喜之日,可谓双喜临门、福气满堂!”

  “在此,我宣布,晚宴正式开席!诸位贵宾尽情畅饮、尽兴欢聚!”

  言罢,江平与叶婉并肩躬身,向全场宾客深深致意致谢。

  满堂权贵纷纷举杯回应,席间氛围瞬间热烈鼎盛。众人借着这场顶级盛宴,相互攀谈、结交人脉、拓展机缘,各取所需、各谋其利。

第190章 杀机

  席间设有两桌日方军官与日方商行高层席位,为周全礼数、顾及局面,叶婉便邀约中村玲子同行,与江平并肩逐桌敬酒、答谢宾客。

  中村玲子素来性情清冷、不喜应酬世俗繁文缛节。

  可在她心中,江平与叶婉早已是至亲家人、无可替代。加之今日为叶婉把脉探息,清晰感知到她双修之后内力精进神速、修为大涨,心中顾虑已然消减大半。

  只需再观察半月,确认合体双修能够稳定突破功法瓶颈、助力境界跃升,她便再无半分顾虑,安心与江平合体双修、突破桎梏、登顶功法巅峰。

  晚宴共计二十桌权贵席位,每桌至少敬酒一杯、举杯致意。彼时白酒度数极高、辛辣醇厚,寻常人半斤便足以醉倒失态,二十桌尽数敬完,足足需饮三斤有余。

  换作旁人,早已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可江平身怀深厚龙魂内力,可自行运化酒气、逼出酒精,烈酒入腹如同白水,全然无碍。

  为避免能力展露太过逆天、引人猜忌,江平刻意收敛锋芒,后半程刻意佯装醉酒,面色泛红、脚步虚浮,恰到好处、不露破绽。

  待走到日方将领主桌,主位端坐的正是高市一龙。

  见江平缓步上前、满脸绯红、步履踉跄,俨然一副大醉模样,高市一龙面露笑意,用日语开口恭贺:

  “江平君新婚大喜!英雄配佳人,天作之合,必将成为满洲一段传世佳话,我敬你一杯!”

  江平粗通日语,大致能够听懂其意,却故作茫然,转头看向中村玲子,静待她翻译转述。

  中村玲子轻声将话语译出,随即柔声叮嘱:

  “江平君,你今夜饮酒颇多,大喜之日,量力而行即可,不必勉强。”

  江平故作逞强、高声摇头,带着醉意朗声说道:

  “中村长官此言差矣!高市长官盛情相赠,是晚辈荣幸!纵使今日醉倒于此,这杯酒也必须饮下!”

  说罢,他抬眸看向高市一龙,举杯致意:

  “高市长官,晚辈江平,敬您一杯!”

  两杯相碰、清脆作响,江平仰头一饮而尽,随即刻意身形一晃,顺势倚靠上前,借着醉态掩饰所有异常。

  见江平果真醉酒失态、不堪酒力,高市一龙心中暗自窃喜、颇为快意。

  长久以来,他一直视江平为眼中钉、肉中刺,屡次蓄意针对、暗中打压,甚至欲罗织罪名、强行将其抓捕处置,却因中村玲子层层阻拦、多方庇护而未能得逞。

  可今日沈建平当众官宣叶婉沈家嫡孙身份,江平一跃成为沈家孙女婿,身份地位彻底蜕变。依照日方参谋本部指令,沈家享有特殊庇护、超然地位,若无确凿叛国罪证,绝不许任何人寻衅针对、肆意打压。

  沈家掌控满洲大半财政根基,金矿产业更是日方重要财源,动沈家便是动摇满洲局势、影响日方利益。

  有这层深厚庇护加持,他往后再想针对江平、暗中打压,便要层层顾忌、束手束脚、难有机会。

  心中诸多算计落空、谋划受阻,高市一龙满心郁结、颇为不甘。见江平醉酒失态,也算稍稍慰藉心中愤懑。

  江平与叶婉并未多做停留,简短寒暄、举杯道谢后,便从容告辞、转身离去。

  前后半个时辰,二人逐桌敬酒、周全礼数,将二十席权贵宾客尽数答谢完毕,方才回到主桌落座。

  这一桌皆是至亲挚友、核心熟人:沈建平端坐主位,沈长安、藤田池子夫妇携一双儿女落座身侧,营川商会会长徐长发与孙女徐宝琳、中村玲子,再加上江平、叶婉二人,满座皆是心腹至亲、顶层权贵。

  自叶婉认祖归宗、官宣身份后,江平与叶婉在沈家的地位彻底稳固、举足轻重。

  一身温婉和服、气质娴静的藤田池子,脸上挂着得体温柔的笑意,用略显生涩的中文温和开口:

  “叶婉,真是世事难料,没想到你竟是长青大哥的女儿,往后我们便是真正的一家人了。万国、淑柔,快叫姐姐。”

  身侧的一双儿女乖巧听话,齐齐开口:

  “姐姐好!”

  叶婉眉眼弯弯、笑意温柔,从随身手包中取出两个厚实红包,递至两个孩子手中:

  “万国、淑柔乖巧可爱,这是姐姐的一点心意。”

  两个孩子家教严苛、进退有礼,并未贸然收下,而是转头望向母亲等候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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